药窕淑女 by 琴律-第3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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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水带着孩子们出来,她二人忽得站起,互相瞪了对方一眼才看向叶云水,碧云抢先问道:“王爷可吩咐谁去侍奉了?”
“你们俩整日里这么吵不累吗?”叶云水停住脚步,寻了个地儿坐下,沉了心性准备与她二人说上一说,“就不能消消停停的过日子!”
叶云水一点儿都不奇怪这俩双胞胎会有这心比天高的性子,中阳侯夫人那般性子养出来的闰女还能是什么闰秀。
听叶云水这般说,碧云却是红了脸,“哪有二人一起侍奉的……”
“王爷如今在养病,里面还有董太医日夜相陪,寸步不离的,纵使你们有什么心思这会儿也用不上,索性好好的伺候王爷,别在折腾吵嚷,否则难过的日子还在后头!”
叶云水说完这一通才叹口气道:“你二人还是把心沉下来吧,你们府上二公子升任了肃州盐运使,中阳侯夫人如今忙着应酬各府恭贺,顾不上你们姐妹二人了,日子都是自己的,好好琢磨琢磨。”
叶云水这话一出,碧云和碧月却是瞪了眼!
她二人进府之后就被发送到这“翰堂”来,何尝知道府外这些事?如今叶云水这般一说,这二纵使再没脑子也知道,她二人的婚姻给她们的兄长换来一个肥缺,而她二人早已被中阳侯府置之度外再受宠的女儿也比不过一个官爵之位,碧云和碧月二人顿时没了心气争吵,反而是委屈的对视一眼,径自的抹着眼泪。
叶云水不予多说,倒是扫了一眼伺候她二人的婆子丫鬟,语带冷意的道:“你们随着两位小主到王府来我不予多管,但是王府有王府的规矩,进了王府的门,你们就是王府的人,但凡再怂恿你们的主子争吵闹事,我先打了你们的板子再问话,长的脑子都好好想想,怎么做才是为了你们主子好,这一次先给你们记着,如若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们撵了出去,你们可听清楚了?”
如若是旁日,叶云水这般骂碧云和碧月跟前的嬷嬷和丫鬟,这二人自是会恼,可如今叶云水之前那一番话下来,她二人也不是那不识好歹之人,只低头不语,由着叶云水斥那些下人们。
那两个嬷嬷挨了骂本还看向她们的主子,可看到碧云和碧月根本就不搭理,那气焰也矮了下去,只与叶云水陪着笑脸说些应承的话。
叶云水起身道:“有心思为你们主子好,就相想怎么伺候好王爷。”叶云水说完,只无奈的一叹,便带着人走了。
碧云和碧月二人沉了许久,那身后的两个嬷嬷眉来眼去了半晌,不免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提点道:“两位小主,想得王爷宠,总得先把那董太医弄出去……”
碧云和碧月抬头看了对方一眼,与身后的嬷嬷道:“你们继续说。”
今儿的第二更早早送上。
第三百九十二章 坑
二月二十日,天气晴,偶有薄云漂浮空中,天蓝云白,瞧着就让人心情爽朗。
“水清苑”中今日却比往常少了几分热闹。
青禾在这一日嫁与孙大为妻,院子里的丫鬟大多去吃喜酒送青禾一程,院子里只留了花儿、墨兰、巧喜、红枣陪着叶云水。
摇床里躺了兜兜,床上是姝蕙,叶云水坐了临床榻上看丫鬟们忙乎着。
花儿的胳膊还架了板子,却执意躺不住床上,索性起来看着小丫鬟做事,又都绿园和红枣缕帐册。
巧喜将朱吉递来的那个册子上的内容重新抄写一遍,递给了叶云水,“世子妃,您过目。”
叶动水接过来仔细的瞧着,上一任管修缮的那人在这职位上任了七年,是王侧妃提拔的人,冯侧妃一接手就把他给拿了错处打发出府去,如今却是人也找不到影儿了。
这小册子上大多记的是王侧妃在时,外院那一摊修缮彩买时的帐……这其中几笔大宗的银子付给了福耀商行,可却只是为王府做了些铁炉子,这明显有很大的纰漏……但冯侧妃想找这个账册是做什么?抓王侧妃的把柄么?
叶云水一时想不通,合上这册子让花儿把它放好,转头问向巧喜,“朱吉可是与福耀商行谈了六成份子?”
巧喜点头,“谈了,福耀商行答应了。”
“半句抱怨都未有?”叶云水追问。
“没听说,朱吉说答应的很痛快。”巧喜面露狐疑,“要不奴婢再去打探打探?”
叶云水摇头,“不用,回头等孙大办完了婚事,叫他过来问话。”
巧喜应下,就听院子里有了嘈杂的声音,叶云水抬头望去,红枣已撩了帘子去查看,“世子妃,是内院管修缮的魏嬷嬷。”
叶云水点了下头,红枣才让小丫鬟引魏嬷嬷进来,魏嬷嬷笑着打量了红枣,给叶云水行了礼,“老奴给世子妃请安了。”
“寻我何事?”叶云水摆了下手,小丫鬟给魏嬷嬷搬了个小杌子,魏嬷嬷欠了身坐下,笑着给叶云水回话道:“大花园的湖里开春清淤,这前些日子请了人来做工,结果有两个清淤工掉了河里,一个救了上来,另一个淹死了,本是前半个月的事,但谁知昨儿个那死人的人家找上门来要赔偿,老奴与世子妃请示下……”
半个月前死了人,现在都来闹?
叶云水审度的看了一眼魏嬷嬷,“那死者家要多少银子?”
“要二十两。”魏嬷嬷连忙回道。
“这清淤的活计包给谁了?”叶云水端着茶碗,手指摩挲着那青瓷雕花。
魏嬷嬷一怔,都是回道:“是庆丰商行。”
“那清淤工是谁介绍来的?”叶云水面无表情的看着魏嬷嬷,魏嬷嬷却摸不清叶云水的脾性,只得斟酌下答道:“是庆丰商行介绍的。”
叶云水看着魏嬷嬷面色闪动,又问道:“那清淤工是为何掉了湖里?”
“是因想提前把湖清出来,三月三是三夫人的寿辰,欲在花园里头摆席面请几府的夫人来游玩、赏湖景,这就多许了清淤工五两银子,让他们提前把工期赶出来,谁知那清淤工晚间也没歇,黑灯瞎火的就掉了下去,救人的也瞅不见,,耽搁了救人的时候,这才赔了性命。”魏嬷嬷一脸的感慨,“商行又补了清淤工来,算是把这活计做完了,可谁知这死了人的家里头又来闹……”
“既是他自个儿黑灯瞎火的弄翻了船,怎会赖到咱们府上?,而且是庆丰商行签的清淤工,理应寻商行赔才是,找不到咱们头上。”叶云水似是漫不经心的问话,可魏嬷嬷去没想到叶云水这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时间久了露出几分心虚之色。
“许是知道王府门槛儿大,想狮子大开口也说不准,世子妃这要是不允,老奴就去打发了她们。”魏嬷嬷说着就起了身。
叶云水却并未这般让她下去,“这钱是不能这般给,否则做事岂不是没了章程?往后但凡是做事出了差错的,都来咬王府一口,咱们倒成了肉包子了,只是半分不能也似是不近人情……”
魏嬷嬷连连称是,神色却是恍惚不定。
“那死了人的家属在哪儿?”叶云水忽然这般问,倒是把魏嬷嬷问愣了,“她们本是带着人在门口坐着哭,老奴让人给她们打发回去了,道是有了消息再叫她们来。”
“那就明儿把人领我这儿来。”叶云水说着就端了茶,魏嬷嬷却是愣在原地心里不知思忖什么事,叶云水开口道:“还有事吗?”
魏嬷嬷不知叶云水怎么忽然要见这死了人家的,心下里有些慌,“……都是些见不得台面的人,别污了世子妃的眼。”
叶云水横了她一眼,魏嬷嬷连忙噤声,巧喜出面道:“……嬷嬷这边走。”
魏嬷嬷纵使心有不甘,也只得跟随着巧喜下去。
红枣见人走远,满是不屑的入院子外白了一眼,“这老婆子瞧着就不是个善类,定没揣好心眼儿。”
“动作倒是够快,”叶云水撂下手中的茶杯,“二十两银子还值得跑来请示我,这却是做了个套,让我钻与不钻都难受呢!”
按说百两银子以下的收支都由管事们负责便罢,根本用不着回给叶云水。
而半个月前死了的人,现在才来找王府要安葬银子,时间上又说不过去。
叶云水如若这般轻易的给了银子,定会被人捉她短处,说她不按规矩办事,这般随意的给了银子,往后给王府干活的如何立规矩?如若叶云水二话不说就给打发了,,定是有人要伟她刻薄,堂堂亲王府的世子妃连二十两银子的安葬费都不肯给,往后哪还有下人安心给她做事?
叶云水无论怎么做都能被人挑了错!
这主意不见得是丁氏能想得出的,可冯侧妃如今病了在床上还有这个心思?
叶云水又重新端起茶杯,撩拨着浮在上面的几片叶子,花儿却是最先想了通透,“……这庆丰商行恐怕与魏嬷嬷没有瓜葛。
”
“不但没瓜葛,许还是块难啃的骨头。”叶云水在屋中扫了一圈,最终把目光落在了红枣身上,“总说你没差事做,这回就交你个差事,去把这魏嬷嬷的底细打听清楚了。”
红枣没想到叶云水点了她,自是应下差事回道:“世子妃放心,奴婢一定不给您办砸了!”
叶云水笑着点头,红枣就带着小丫鬟出了门。
送亲的丫鬟婆子们陆陆续续的回了来,“水清苑”里多了几分热闹的人气。
宋嬷嬷是代表着叶云水去的,回了院子自是先给叶云水回话,“……这孙家的小子是第一个娶亲,办的倒是红火,半点儿都不专青禾姑娘,买的是二进的小院,人生手打,右边有一小房也被孙大买了下来,与院子打通了,让青禾的双亲搬了过去,还拨了一个丫鬟、一个小厮伺候着。
叶云水满意的点了点头,青禾家不若往日在府中那般风光,孙婆子依旧把亲事办的隆重,这无非是瞧在是叶云水许的亲,不敢有半点儿怠慢。
“盼着她二人过的好就成。”叶云水倒真希望青禾能踏实下心来,倒是能得她大用的。
“青禾姑娘临出门说了,回门三日后就到府上来当差,老奴本是说不用急,她倒是世子妃如今缺人手。”宋嬷嬷这话也透着旁的心思,青禾这么急着办差,是不想太早生子叶云水也不强求,“那就等三日后让她来见我就是。”青禾是个心气高的,有些不还得她自个儿想的通。
墨云和青禾的亲事办完,叶云水在大厨房那边也算是有了人手,只是杨氏那人瞧着是绵软性子,可绝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叶云水正与宋嬷嬷说着话,胡桃在门口道是沈氏求见。
宋嬷嬷退了下去,叶云水让沈氏随她进了内间。
“王侧妃娘娘今儿一早在佛堂烧香,贱妾去时她并没有如以前那般退了内堂去,而是与贱妾说起佛经。”沈氏拍拍胸口长吁一口气,“好在贱妾这些时日抄经略懂一点儿,否则还无法与她搭上话。”
叶云水心里轻笑,这老妖婆还真是谨慎,怕沈氏有诈,却是与她谈经……如若沈氏半句答不上,恐怕她转身就走。
“佛经可净心,多读一读没有坏处,但别陷了进去,无论是佛经亦或旁的,只要一陷进去就违背了初衷了。”叶云水未提王侧妃之事,反而这般与沈氏道。
沈氏脸色一闪,“贱妾省得,谢世子妃提点。”
“你那打死人的弟弟的事我已让人过问了,具体的还没给回消息,你也莫要着急。”叶云水这般安抚,沈氏不免神色颇为动容,“贱妾不敢再病急乱投医,一切都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