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情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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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少年抬起头,瞪着眼前的人,火气十足,“你凭什么管小爷我?”
“你叫阿斯兰?”某人要笑不笑的表情更像是捕猎前的隐蛇,“果然和你的名字一样,火爆的像只狮子,只可惜是只小狮子。说,你多大了?”
“关你屁事。”阿斯兰哼了声,别开了脸。
“阿斯兰今年十五岁。”脱里靠近叶灵绯的身边,压低了声音,“他尚年少,请恕他冒犯之罪,王妃。”
叶灵绯惊讶出声,“你对他很熟?”
脱里点了点头,“阿斯兰自幼父母双亡,最初是跟着我长大的,十年前书洛主持驾下的两名大喇嘛赶来接替了抚养他的责任,说是要从小教他佛学,熏陶他知晓佛理。”
叶灵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挑向阿斯兰,“就熏陶成这样?”
而她的心头,已是无数咒骂恶毒的语言奔腾欲出。她敢肯定,如果书洛此刻在她面前,她一定狠狠的把那张出尘的容颜踩在脚下,用鞋底碾烂。
该死的书洛又一次骗了她!什么看不到部落的未来,什么没有寻找活佛圣子,这个王八蛋不但找到了,还是从小教育,用心培养。
去他妈的狗屎混账!!!
“老子熏陶成什么样子要你管?”地上的阿斯兰在脱里的目光下,不敢用力挣扎,嘴巴却是不肯放松,“你个不男不女的阴阳人,□长在脸上的家伙喷什么屎呢?”
他的话,顿时让一干人等皱起了眉头。脱里望着阿斯兰讷讷说不出话,脸色苍白一片,“你,怎可如此无礼,快向……”
“给我把他捆起来。”清亮的嗓音打断了脱里的话,也打断了阿斯兰想要反抗的**。
身后的大汉在命令中无声的行上,将阿斯兰前前后后捆了个结实,等待着叶灵绯的发落。
“他还是个孩子。”脱里有些为难,低声说着,“王妃能不能看在他挽救族人心切的份上,饶了他呢?”
“不能。”两个字,决绝的打破了他求情的想法。
“您是王妃,请勿和他这样的孩子计较。”脱里再一次试图说服叶灵绯。
他话音未落,眼前人影窜出,手中锋刃冰寒,抵着阿斯兰的咽喉,嘿嘿冷笑渗人骨头,“小样嘴巴真挺贱的。”
刀尖处,皮肤微微下陷,冷光尖锐仿佛随时可能刺透颈项,叶灵绯抬了抬手腕,阿斯兰不由自主抬起头,呼吸紧紧,胸膛起伏的倒是激烈。
两人的目光交锋,叶灵绯舌尖缓缓滑过嘴角,邪恶笑着,“你叫阿斯兰?还真是和名字一样的暴烈小狮子,可惜想要和我斗你还差的远点。”
“你想干什么?”
阿斯兰只来得及吼出一句疑问,就看到眼前闪耀银亮色,叶灵绯手中的刀高高的扬起,朝着他胸膛快速的落下,狠毒姿态尽现。
“手下留情!!!”脱里的声音犹在口中,叶灵绯手中的刀锋从阿斯兰的胸前一路划下,清晰的裂帛声中,他重重的别开了脸,表情痛苦扭曲。
北方百户的勇士也被这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动作惊呆了,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刀掠过,眼睁睁的看着阿斯兰少年的身体缓缓后倒,摔在尘土中。
刀慢慢垂下,叶灵绯的声音平静无比,“我说过,你想和我斗还早了点。这是头款,再有下次,我会让你更难看。”
地上的少年动了动,睁开了眼睛,脸上还残留着惊吓未褪的恐惧,胸前的衣衫大开一裂到底,露出了下面白皙的肌肤。
看不到伤痕,看不到血迹,这让所有人再一次大大的吐出一口气,脸上透出轻松的神情。
唯有叶灵绯,神情一反刚才的轻松,凝着几分严肃,盯着阿斯兰的胸膛。
少年精赤的上半身,胸膛急促的起伏,瘦弱的身体,纤细的腰身一览无余,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的美色。
若说特殊,无非是在他的胸口,两点玫瑰色之间,有一块青色的印记。
不同于胎记的深褐,也不是肉痣的黑色,这半个巴掌大的青色,盘旋着的图案,仿佛梵文侵蚀的记忆,在经文传诵间烙上心头的前世。
书洛曾告诉她,这是活佛涅槃前留下的追寻踪迹,本来不屑这转世之说的她,终是在亲眼看到后震撼了心。
仍有点不甘心,她忍不住的伸出手蹭了蹭。
不像刺青侵入肌肤下的木讷,浮在肌肤之上的图案带着几分灵动,在她的指尖下游动。
他果然就是书洛口中的人,她这一路上心心念念定要带回的少年。
没能蹭掉他的印记,却搓红了他的皮肤,一时间白白青青红红,好不灿烂。
“牵头牛来。”叶灵绯眼神暗示着脱里,后者恍然明白了什么,身后的人飞快的去了。
地上,阿斯兰却不明白他们打着什么哑谜,只是强韧的扭动着身体,想要脱离叶灵绯的手掌,“拿开你的贱手。”
刀尖,在叶灵绯冷笑的表情中再一次抬起,凉凉的划过他的脸蛋,停留在他的额头处,“给脱里面子,我可以不杀你,不过你这脸蛋我看着不顺眼,不知道划上几刀会不会漂亮点。”
少年无处躲闪,也没有躲闪,一双不服输的眼睛闪烁着好斗的光芒,不屑的嗤了声,“草原男儿都是英雄,谁会在乎脸蛋漂亮不漂亮,我们只看谁会骑射,谁的身体更加强壮,你以为我会害怕吗?白痴。”
沾了些牛身上的脓包,她在他眼前转动着手中的刀,“你知道这是什么?牛身上的脓疮包,传说中只要破损的皮肤沾上这东西,不出一个星期人就会长出牛角牛蹄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拿你做个试验,草原英雄!”
这一次,她没有痛快的落下刀子,而是一点点的刺上他的肌肤,在他眼睁睁的视线中,慢慢的拉破。鲜红刹那沁出,顺着手腕滑下,道道血痕流动间,颇有些触目惊心的可怕。
她死死的按着阿斯兰的身体,毫不留情的将脓液沾染上他的伤口。而他,蜷缩在地上,眼神仿佛要将眼前人吞下腹中,咬牙切齿的声音硬硬的从喉咙间迸出,“有本事你就一直捆着我,别给我找到机会杀了你。”
这不是威胁,是他从心底发出的誓言。
叶灵绯,只是淡淡的扫了眼他,利落的手抓上他的腿,一抽一脱,快速的扯下了他的袜子,而下一秒,那黑黑黄黄,还沾染着黄土泥沙的袜子,就这么塞进了阿斯兰的嘴里。
他挣扎着,扭动的姿态像是从河里钓上岸的鱼,胸膛起伏的更加剧烈,眼睛不住的翻起,喉间传出剧烈的呕吐声。
脱里等人,悄然的捂上了唇。而叶灵绯的下一个动作,就是将阿斯兰搬上了马背,自己随即跃上。
“你去北方百户,我去向汗王汇报。”她一声令后,甚至不等脱里的道别,就此飞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TO:大猪猪 昨天我看到我的专栏和好多文下都被砸了地雷和手榴弹啊,长长的一大排,结果仔细查了下,是不是你哟?
☆、敌?友?
夕阳西下,红橙亮丽,消失的是白天温暖的热情。只剩被余晖拉长的马儿身影,在草原上奔跑着。
马背上的人带了带缰绳,马儿放缓了速度,踢踏着慢了下来。
叶灵绯跳下马背,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腰身,伸手捶了捶腿。
饶是夏季,这高纬度的地方在太阳下山之后,凉意随即而起,侵袭身体。
叶灵绯活动活动身体,伸手拿下了挂在马身上的酒囊——对抗夜晚的寒意和寂寞,这无疑是最好的东西。
已经十日了,距离她对渥魃希许下承诺的期限,还剩下最后两日。
不用远赴北方百户节省下来的时间,还不够弥补她在脱里营帐中照料大家耽误的日子,更别提因为马背上那个粽子而浪费的辰光。
她没有和脱里交代阿斯兰的身份,一则是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糟蹋在口舌上,二是因为她答应了书洛。
阿斯兰的身份太特殊,暂时的隐藏是有必要的。
至于第三点……只怕是她个人的恶趣味了。
这个孩子太锋芒毕露,也太过冲动好胜,而他将来则是要成为一个民族的偶像,所有人的精神领袖。
显然书洛那两名喇嘛太过纵容他了,她只是想杀杀他的锐气,磨磨他身上的尖刺。
这两日,她让他坐在马背上,先是在她身前,而他以自己良好的技术趁她不注意悄悄刺激马儿癫狂,将她摔落马下。再之后,在她身后,他又偷偷的跳下马背想要逃跑。
他在和她对着干!她一直都清楚,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完全压制,让他彻底没有了气焰。
于是,就有了今天驼米袋的姿势。
举着酒囊的手到了唇边又放下,她行上前,伸手将他从马背上扯了下来。
少年被捆成腊肠的身体面朝下趴在草地上,发丝披散凌乱,衣衫沾满灰土,裤子看不出底色,两只脚一只套着鞋子一只光着,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他尝试过他逃跑,然后被她绑在马身后拖拽着奔跑,彻底消耗掉了他全部的体力。
他尝试过绝食,只换来一句,人七天不食死不了。如果他不投降,对方则会把他丢在马身下,准备让他喝马尿。
他还尝试过假装肚子疼,这个嚣张的女人只给他一个识穿的笑容,然后丢下了一句让他不敢再随意动弹的话。
——你既然这么想肚子疼,我会让你真的疼到拉在裤子上,但是我不会解开你也不会伺候你,只会将你这样送到书洛身边,让他看看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活佛圣子,是这样的人。
他知道自己不普通,因为养育他的喇嘛们那种期待和崇敬的眼神,因为土尔扈特部一直流传着的话,所以他胆大妄为他任性随意,没人会说他,而没有人敢这样对待他。
眼前的女人,不仅仅是在欺负他,而是在践踏他的尊严,将他残存的尊严一点点的消磨殆尽。
尤其是那句活佛圣子,嘲弄蔑视的态度。
他不愿意服输,可是现在的情势,不由他不低头。
一块肉脯伸到他的嘴边,“吃!”
他嗅着肉香,肚子背叛他意志的发出一声轰鸣,抽瘪的感觉从腹内翻涌而上。
他已经三日未进食了,为了和她斗争,保有自己最后残存的尊严。
“我数三下,你不吃,我保证不会再问你。”高傲的声音在他耳边提示着,而此刻的他全身发软,再没有半分的力气,“饿昏了,我就不用在担心你逃跑了。”
一句话,让他终于张开唇,咬下她送来的肉脯。
刚进口,那香味立即勾引的他忘记了所有,用力的咬着。他不敢抬头看,生怕看到对面女人讥讽的笑容。
叶灵绯擦亮火石,燃起小小的篝火,在火光闪烁中,蜷坐在火堆边,环抱着自己双腿,螓首架在膝头。
火光在眼前闪烁,目光落在跳跃的红艳间,流动间隐隐幻化着一张容颜。俊美无俦,潇洒倜傥,眼尾略勾,风流不尽。
她想他了。
在他身边,她感觉不到自己对他的依赖,可以肆意的说离去,可以放任的将他推离。
如今,天地浩大间,独守火苗的簇簇温暖,她更怀念的是他臂弯间的温度,是他发丝擦过自己颈项间的旖旎。
戒不掉那个人,更戒不掉对他依赖的习惯。
这些日子,她强迫自己不敢想他,就怕心头的软弱会侵袭她的坚强。明天,明天她就能赶回,偷偷的将他身影从深处翻出,悄然摩挲会,应该没关系了吧?
十二日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