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君嫁(重生)-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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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漠西整个大军的调令拔营回京,带来的无以复加的震惊。他自然是据理力争,坚决不同意,却奈何罗刹将军战场如何厉害,以一当十。在风云变幻的朝堂上他却是人微言轻,强权高压下,只能是螳臂挡车,根本无用。
诸多的负面情绪,忿恨不甘心,等好容易回过神来,突然地加封提拔,进了朝堂,诸多的诧异、不熟悉,各种的情绪,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回过味来站稳脚跟,朝务军政的麻烦事情扑天盖地而来,加之,今夏洪灾旱灾,秋收欠佳。各地不断上报的不稳灾情等等,他只得每日这么的忙进忙出。
他心里有数,这一切的混乱,与平阳妮子必逃不了干系。一肚子的意见,纵使满身的嘴,他却不敢开口。憋屈郁结着,他惟有冷战暗里较劲,面上,却不敢捅破一点窗户纸。
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想男人硬气点搬出去住,却又怕一时赌气搬出去,再也回不来,他只得继续一个屋子里苦挨着。不曾想,他的日子越是难过,妮子脸上的笑容就越是多。
他越是冷着脸,绷紧了面皮,妮子就越爱挑拨他来说话。他不理,她就自说自话。笑得别提多开心,眉眼水波泛漾,那股子柔媚娇态,每每撩拨得他心神意乱,只得扑压上去,抵死缠绵,弄得她力竭气尽,隔日下不得床来,才作罢,心里的郁结憋屈,才稍稍缓解。
几次三番这般后,瞧到平阳气弱体虚到只得躺床静养,他又觉得没了脸,做为男人,只能这般欺负家里的婆娘。确实该死,想着过去的几番遭遇,愧疚满心,也就努力忘记了这一茬。
理顺了心意,自然如往日一般,真心以待。平日里的嘘寒问暖,自然一如往昔。没了不舒坦,也总算恢复了先前的安逸小日子。
本想着李从让回来,念着自己耍过他几通,不如请来接风洗尘,也算为过去做个好了结。不曾想,给这家伙弄成这般。这家伙肚子里有火,憋屈……难道,他就不憋屈嘛?令天下人闻名胆寒的罗刹铁军就这么不明不白,灰溜溜离开了驻守多年的疆土。
他可止憋屈,初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浑身的血液倒流,怒发冲冠,那一刻,他简直想……想立刻捏断始作俑者——平阳妮儿的细脖子,问一问她到底是不是疯了,这般胡闹?!
纵使肝气炸了,肺爆裂了,可又能如何?!如今当下,手握重权的人是旁者,他们只能惟命是从了。
这一架打得好,正好也解了他的气。死妮子,非玩死他才甘心嘛?孩子!!居然有了,再次瞒着他,刚才一架打成那样,她居然站在一边,闲看戏。事后,再凉凉地告诉他一切。
万一,刚才……万一,哪个碰到了她?!那后果……想到这,不觉,后脊梁一阵发凉,血液上涌,只感头一阵发晕,他迟早会给气死。
“……”
侧肘抚住额际,轻轻按压着太阳穴位,祁暮清冷下眸子,目光直视向平阳,拼力压低音量,轻声问道:“多久了?何时的事情?!”
捧着茶盏,捏着糕点正吃着的平阳停住了手,回脸轻瞪了下对方,慢咽下口里的糕点,敛帕拭了拭唇,轻轻勾唇笑道:“徐太医说:大概是有了,可……脉象尚早,不知道,说没准了。”
额际的青筋突了突,祁暮清暗暗咬紧牙关,身侧的拳暗暗攥紧,开口又问道:“多久了?”
短短三个字,透出凛冽的煞气。向对方揭示着:他的耐心荡底了。
浅瞥了眼对方的反应,平阳心里一阵冷嗤,凉凉地回道:“太医说:许是,前一阵子有的。毕竟,那阵子,侯爷出了不少的力。”
“你……”
纵使脸皮子再厚,听得这话,祁暮清一直紧绷着的面皮子也垮了,脸色微赧,听到边上侍婢隐忍的嗤笑,无奈地冷瞪了几眼,抬袖挥退一众侍婢后,僵硬的脸想挤出个笑容来,却很难,几番努力后,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浅笑来,往前凑了凑,握住那柔夷,轻捏了几捏,小声探问道:“真有了?!不是诓骗我的?!”
平阳微愣了愣,心怔了下,轻抽回手,抚住小腹,抬首白了眼,佯做怒样,嗤笑道:“你说了,怎不想要嘛?那好,明日请太医开付方子便是了。”
小性子使上来,粉面含怒,一脸的冷心绝情样子来,他确定了,真的。
隐忍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其他满腹难言的情绪,无视身上的几处伤口,倾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平阳,附耳低笑道:“要,你别想甩了我。孩子,你……都是我的,全部都是。”
说着,往床榻移步而去。
想到这厮前些日子的折腾,平阳慌了,没了之前的镇定,伸手握住祁暮清的肩,急急地出声警告道:“你疯了吗?!这时候,你……混账……”
闻言,祁暮清先是一愣,会意后,仰首朗笑开来,低首先是瞧了瞧娇人儿的如临大敌样,而后戏谑的瞄了瞄自己身上缠裹的纱布绷带,轻笑道:“原妮儿念着那滋味,奈何,在下无力。只能爱莫能助了……”
此话说出,心里没来由地畅快,一吐郁结之气。
平阳怔了怔,顿时臊烫了脸,眼一红,张嘴朝着那肩膀便是狠狠地一口。
“嘶……”
一声闷哼,祁暮清勉强稳住身形,死妮儿还是这般眦睚必报,如此下去,这日子可如何过得了?
☆、一零八回 血缘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晃眼的功夫,两年就这么过去了。时值金秋九月,秋高气爽,宜人惬意。秋狝刚过,皇后恰此时诞下嫡皇子。喜抱麟儿,新帝自然是乐坏了。
欢喜过后,静下心来,突然地想起了皇后的好来。平日里的温柔贤淑,体贴入微;他失意情伤时的柔声安慰、默默相伴;他荒唐度日时的静静相守、不离不弃……种种的种种,萦绕心头。一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不觉,极力想要去弥补一些。当即,翻身坐起,细细思量了半宿。
次日,难得起个大早,去上朝。与众人议完例行的公事后,将立嫡皇子为储君的事情说了出来。一时,众人神情各异。或惊喜欣慰,或噤言不语,或面色淡然……真真地百态千样,甚是热闹。
冷眼旁观完百官的反应,新帝李朝勘心底暗暗冷嘲了番,抬首慢慢地环顾四周一圈,最后,似笑非笑的眸光定在了庆山王李思谏身上。
庆山王李思谏倒也一点不意外,捋了捋山羊须,半眯起眼儿,甚是和蔼地笑了笑,恭敬地弓身回禀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老臣亦心喜不已。一切听从陛下……安…排……”
想缩头躲?!好个老狐狸!!平日里的刁横,哪里去了?!用不着他时,处处多事。当真用得着他时,却脚底抹油地比谁都快?!
李朝勘心里由不得一阵腹诽,如今的自己早就不稀罕这帝王宝座,若不是身后的那一大家子人,自己只怕老早撂担子不干了。登得帝位,方知个中的心酸取舍。悔之晚矣,他自觉不够格,且无力胜任这位置。偏如今,骑虎难下。惟有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压抑、憋屈,再多的委屈痛苦,却只能深埋在心底。朝堂内外,身边周遭;再无一个可以轻易信任倾诉的对象。他只能苦苦熬着,挨着,忍着;直到后来的……忍无可忍,自暴自弃,夜夜笙歌,乃至荒唐度日的疯狂。若没有皇后,他真不敢去想自己会变成甚么样子。
思及此,李朝勘暗暗心底苦嘲了一下,抬首,眸光再次环顾大殿一周,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殿上站着的每一个人。就这么看着,微微浅笑地看着。
终敌不过这如针芒在背的打量,庆山王李思谏无奈地蹙了蹙眉,上前几步,拱手回道:“老臣以为:兹事体大,须得慎重。若陛下当真执意如此,微臣亦只得奉命行使。”
寥寥数语,意味深长。警告意味甚浓,根本不容他置喙的余地。
李朝勘寒眸眯了眯,身侧握拳攥了攥,终还是忍下了这口恶气,一抬手,猛一挥袖,不等御前太监上前宣布退朝,便早已拔腿气冲冲离去。
轻瞟了眼周遭人的反应,庆山王李思谏浅浅勾唇笑了笑,轻抬手指晃了晃,便立身背手,慢慢踱了出去。众人意会,纵使有不满者,也只得依从,依序离开。
午后,濯园,藕香榭,笑语盎然。李从让微勾着身,笑眯了眼儿,手里拿着个布老虎玩偶,轻轻晃动着,逗弄着跟前长得粉团子似的小娃儿。
“来,洛洛,小洛儿,赶快喊舅舅,要喊亲舅舅,这个就给你……”
话未完,一阵促狭地挤眉弄眼,逗得小文洛拍着小肥手,咯咯直笑。
瞧到孩子憨真地傻乐得如此开心,李从让更是笑眯了眼,本想继续逗弄小外甥,谁知道一抬眼看到祁暮清那绷紧板起的棺材死人脸,顿觉索然,很是无语地撇了撇嘴。
臭小子,没他当年的留守相助,哪里来的幸福安康。得了便宜还卖乖,愣头青,瞪甚么瞪?有儿子了不起呀?!他也有,而且有两个儿子,呿!
心里腹诽了好一阵子,却碍于平阳、红叶几个女眷在,不好当场撕破了脸儿,惹得她们以后当笑话来念叨。只得忍了,当作没看到那张僵绷的死人脸。
想着,李从让撇开头,故作不屑地轻哼了声,默默地将布老虎塞到一边立着的怜烟手里,往前走几步,落座到红叶边上,逗自己的小儿子玩去。
难得瞧到大哥出丑,小从贤捂住嘴巴,黑溜溜的眼珠左右调皮地转了转,终一个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一抬头,看到众人都盯着自己瞧,不觉小脸儿一烫,红扑扑地甚是可爱。机灵地咧唇朝李从让讨好地笑了笑,忙合手连作好几个揖算是赔不是。
余光瞄到红叶嫂嫂朝他抬袖招手,‘哟呵’一声,拍手滑下几凳,哒哒几步快跑蹿到对方怀里,依偎撒娇似的蹭了蹭,撒开手抱住那杨柳腰肢,呵呵笑道:“好嫂嫂,从贤要抱抱,呜呜,香抱抱咩,抱一个,十两银子。大哥,不然,我不松手哦。”
话音未落,边上的众人笑作一团。这孩子,真真的钱串子,掉钱眼里去了。长大了,可怎么得了哟?!
“腾”地一下,李从让面色通红,这一刻他总算体会父亲庆山王当下的感觉了。哪里有地缝?好想钻。羞愧呀,唉,明明同他一样是锦衣玉食娇养大的娃儿,怎么就……
无奈地抹了把脸,从袖子里掏出个十两的银锭子偷摸着递过去,凑耳低声讨饶道:“好贤儿,哥哥错了。呵呵,且饶了这次。”
小从贤笑眯着眼儿,接过银锭子,放在袖口蹭了蹭,低首小心地系下挂在腰间的锦袋,把银锭子放进去,将锦袋挂回腰间,挺直小腰杆,拍了拍微鼓的锦袋,咧开唇,甜甜一笑,又哒哒跑到坐塌边,依偎着平阳落了座。
讨好地拉了拉平阳的衣袖,故作憨真微微仰头,撒娇笑道:“二姐姐,贤儿乖不?!”
平阳放下手里的书卷,倾身将小从贤搂抱到怀里,轻哄了会,轻笑着回道:“贤儿是最乖的好孩子,我前个进宫听皇奶奶说:贤儿已经能背完《四书》了,还学会作诗了,很了不起哦。皇奶奶别提多得意。”
小孩子都喜欢被夸奖,尤其是夸他聪明懂事乖巧。小从贤自然很高兴,伸长臂勾住平阳的腰,甜笑道:“还是二姐姐最好,贤儿最喜欢二姐姐了。文洛也很可爱,我好喜欢他,呵呵,等他再大些,我来教他识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