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臣服-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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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D,这是能忍的吗?这是忍一忍就会过去的吗?
沈妄心里烦躁得很。他把手里那支烟捻灭,又在外面吹了一会儿风才进去。齐宝生在里面等着他,也不着急。十分有风度气韵的坐着。沈妄客气的笑了笑,点了点头以示歉意。两人继续之前的话题。
说起来,齐家对沈妄这段时间展现出的手腕和能力十分满意,有心继续培养他。沈妄这段时间,也就渐渐和齐宝生走得近了。说着说着,齐宝生忽然抛出一句,问沈妄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想想现在铺天盖地关于他和郑杨彬的报道,这位齐公子怎么会没有耳闻,沈妄就没立刻回答。想来,齐书记口里的“结婚”两字,合该是娶妻生子了。
就委婉的说,“身边已经有了合适的人了,就不准备考虑这些。”
“是么?”齐宝生不置可否,坐在沈妄对面,很是随意,只是世家公子的风度气韵浑然天成。他把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支住下巴,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过了半天,“沈妄,你和郑杨彬都是青年才俊,倒是般配,只是他如今这个情况,却不能给你事业上带来什么帮助……”
沈妄这会儿心情并不好,就直接打断了他下面要说的,“我也没想让他帮我什么,齐先生,你多虑了。”
齐宝生笑笑,还是说了下去,“毕竟我也算是你的长辈,说句实在的,你如今前途一片光明,正是大有所为的时候。我就问你一句,你还想不想做出点成就出来?如今这个情况,虽说你在京中一呼百应,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说你是仰仗了齐家威势,沈妄,你明明有真才实干,难道这样甘心吗?”
沈妄倒是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说,“齐书记,郑兼他们,是怎么回事?”
齐宝生一顿,眸光变幻了一下,原来沈妄还不知道啊……
就说,“你说这个?”
“怎么?”沈妄问。他想着,这事情齐家总会知道点什么。
齐宝生神展开身体,悠悠然开口,“郑少,还真是好本事呐。”
“我这么久都没看出门道,还以为是人真的……没想到,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势。”
“是么?”沈妄淡淡一笑,神色不改。
等齐宝生离开了,沈妄一个人站在窗户边上的时候,脸色已经沉郁了下来。
良久,他把额头压在了玻璃上,凉意蹿了上来,身体不自觉一抖。
也是,都快要到冬天了。
沈妄眼里闪过一丝难得的迷茫,他不知道,郑杨彬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一阵子,他早就觉出了一些不对劲,却一直没有开口去问,就是等着他来说。等到现在,竟然是齐宝生这里先告诉他的。
这样说来,郑大公子其实还有后招?那,为什么不肯告诉他呢?
没人喜欢被自己的爱人隐瞒欺骗。
不知道怎么的,沈妄又想起上辈子的关慕。自嘲的笑了出来,按压住胸口泛起灼热的地方。半晌,笑意一收。
他这回,对郑杨彬,是真的真心实意。
沈妄眼里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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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杨彬颤抖着手把小钩刀从胳膊上拿了下来,放在蓬蓬头下面,升腾着热气的水流几下就冲走了小刀上的血迹。只是胳膊还在往外渗血,浴缸里的水都泛着一点粉红色。
他费力伸手够到感应开关,关了淋浴。慢慢呼出一口气,放松了身体靠了下去。伤痕累累的胳膊浸在水里,血液往外渗,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对郑杨彬来说,却很享受。但他没有放任自己下去,而是把胳膊挪了出去,无力垂在外面。
热气在整个浴室蒸腾,郑杨彬脑子蒙蒙的,很快就昏昏欲睡了。渐渐水凉了下来,冷意一激,他忽得睁开了眼睛。胳膊还在往地上滴着血,头有些发晕。郑杨彬胸口起伏,叹出一口气,幸好刚刚关水的时候把恒温也一起关了,不然,嘴角泛起苦笑,他可能就这么睡过去了。
于是支撑着身体慢慢从浴盆里出来,穿了浴袍,又拿毛巾把伤口捂住。看着地上淅淅沥沥的血迹,要是教沈妄看到了,还指不定担心成什么样。
郑杨彬扶着墙蹲下来,扯了另外一条毛巾,一点点仔细的擦干净了。想站起来时,腿却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膝盖直接磕到冰凉的防滑地板,生疼。
郑大公子忽然愤恨的把手中的东西狠狠甩向对面的墙壁。逼得人狂乱的不甘心席卷而来,将他整个人包围,没有留下一丝空气,几近窒息。右手蜷紧,带着满腔恨意用尽力气砸向地板,落在地板上,却是轻飘飘的没有力气。
不知道用了多少个晚上,他才能平静的接受自己这样无力和失控的事实。他才能在沈妄面前,神色轻松,浑然无事。每一次发病的时候,最让他痛苦的,不是那些没法忍受的疼痛,而是自己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丑态。
自残,神智模糊,失去控制。
当初的郑大公子是何等骄傲的一个人?
如今却在自己的爱人面前保持最后的尊严都不能够。
他好恨他自己。
郑杨彬抓过那把落在一边的小钩刀,狠狠地朝大腿上刺了过去,“啊——”的痛呼了一声。但是心里却是满足的,这种疼痛甚至给他带来了难得的平静——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的身体是由自己控制的。那种掌控的感觉才渐渐回来。
拿着小刀的手又一次扬起,却顿了顿,把手松开了。“叮当”一声轻响,小刀落到了地上。
沈妄看见了,不知道得多担心。
他舍不得。
那个人本来就应该是天之骄子,当初站在人群里,第一眼就吸引了他全部的视线。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从此,泥足深陷。
然而现在,他却不能放任自己这样陷下去了。
郑杨彬积攒着力气,试着从地上站起来。
手上了的腿颤抖着,滑到了几次,终于还是慢慢站住了。
不能陷下去了……
他如今这个样子,没有了立场,也没有了资格。
郑杨彬没法想象,他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下去,会变成什么样?瞎了?还是疯了?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沈妄看到那个样子的自己。郑大公子生来就站在高处,何时这样卑微?
当初的郑少,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
当然不能。
郑杨彬慢慢挪着步子,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拿着毛巾,紧紧按住伤口。他得歇一歇,才有力气去给自己包扎。
当初,就是跪在郑老爷子病床前,他都没有答应和沈妄分开。在国外的那几年,他一直用心筹谋,为郑家铺好一条退路。 老爷子说,不进则退,又说,行差踏错,就粉身碎骨。也早已为郑家,做了无数打算,本以为,按着计划,郑家,是完全可以更进一步的。甚至走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是,郑老爷子却突然去世了。
一边儿,是这几年劳心劳力,身体衰竭的厉害,实在撑不下去了。
另一边儿,却是因为郑杨彬最后宁可跪了下来,给他磕头磕到额头上满是血,老爷子看不下去教起来。都没答应他的话。
郑老爷子知道自己不行了,就教他和沈妄分开,按着他的安排,和黄家联手,或者说,联姻。趁着自己还在,郑家,还有一搏之力。 而郑杨彬,等于是白白放弃了郑家崛起的希望。
即使他仗着这些年在国外的铺垫,重整山河。
郑家,却再也不会有更上一层楼的机会了。
一生都为郑家全意谋筹的郑老爷子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没过几天,就撒手人寰了。
忽然,门响了。郑杨彬知道是沈妄回来了。慌忙把站着血迹的毛巾卷了卷,扔到床底下。
没一会儿,沈妄就笑着推开门,目光落到他还在往外渗血的胳膊和大腿上。笑意沉了下去。拉过一边的毯子包在他身上,就去找药箱。本来想问他的话,这会却没心情了。
郑大公子低头看着沈妄翻找药箱,完了小心翼翼给自己包扎的样子。就微微笑了一下,紧紧盯着他看。
他舍不得这个人。
就给自己说。如果沈妄发现了他要做的事情,拦住他,问他,他就全给他说。要是沈妄不开口,那……也就算了。
“我爱你。”郑杨彬忽然说了句,心底隐隐约约有些期望,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沈妄。手指悄悄握紧。
沈妄却只是一愣,就继续低着头给郑杨彬处理胳膊上的伤口,没说话。
然而嘴角勾起了压抑不住的笑意。
但是郑杨彬却看不见。
60
白色的墙壁上落下了窗外斑驳的树影。
数条管子纠缠着从各种仪器上面牵引过来;连接到躺在床上的人身上。整个病房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苍白消瘦的手背上插着好几根管子,皮肤泛着一层青紫,白色的睡衣压在胳膊底下;勾勒出胳膊的轮廓。病床上躺着的人剑眉入鬓;五官深刻,双颊消瘦;如今悄无声息。
只有一边的仪器上面不时波动的数据显示这个人还活着。
门被悄悄的推开了,戴着眼镜斯文俊秀的青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缓缓走进来。目光在波动起伏的仪器上面转了一圈;才落到病床上人的脸上。自嘲的笑了。
郑宁彬……
郑宁彬……
这三个字在喉喽里转了一大圈;滑到舌尖上,终于还是被咽了下去。然后,便是满心的苦涩。
医生在两天前告诉他,郑宁彬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关慕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眼里的恨意一点点积聚起来,深入骨髓,深不见底。
郑杨彬?呵——
他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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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现在基本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自从那天回去看到郑杨彬满身是血的样子,他就不能放心他一个人在家里了。把手里的事情给副总一交代,就在家里陪着郑大公子。有沈妄在旁边,郑杨彬请况就会好上很多。起码不会压制不住自残了。只是人越来越爱闹脾气,跟小孩似的,非要吸引你注意。想着人都生病成这样了,沈妄心甘情愿哄着。人发病到最难过的时候,被沈妄扣在怀里一动不动,沈妄就给他发散思维,说说当初在苏黎世吃的巧克力多好吃啊,什么时候我们再去一趟?湘山秋景漫山红叶倍儿好看,什么时候去爬个山?
还问他,今晚想吃什么啊,中餐还是西餐,还是……下碗面?沈妄说到最后一句,鼻子有点酸。
郑大公子这时候就搁在那儿想,然后十次里有八次是要吃面条。沈妄这段时间跟着都吃得腻味了,怎么人还吃不够啊?剩下一两次就是点些金贵的小点心。像是杏花楼的蟹黄包啊什么的,限量供应,非得一打早排着队才买得到的。
到这会儿沈妄就挺为难的,在那儿想半天,迟疑的开口,什么要起一大早啊,排队排好久,离得那么远。百般不愿意,郑某人没几下就被撩拨的不乐意了。哼哧哼哧瞪着他,眼里还含着点儿委屈。
沈妄就乐了。
看着人惨白着一张脸,疼得不行,还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