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月·策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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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子笑笑,道:“算了,咱们两清了。”
帅宝吃了一只瘦鸡,觉得有了力气,心里想着白天受的欺辱,心下难耐,对李木子道:“我要走了。”
李木子道:“去哪?看你的神色一定有事,带上我吧!”
帅宝本不乐意,但刚吃了人家的鸡,而且他对镇上的道路也不熟悉,便答应带上李木子。
两人来到皇甫家后院墙外,帅宝运了运气,知道体力已经恢复了,便带上李木子跃进了皇甫家。后院悄无人声,想是入夜都睡了。李木子悄悄地在前面引路,帅宝跟着跟着,发现到了厨房。李木子偷偷拿了不少点心与帅宝同吃。帅宝第一次做贼,觉得新鲜又刺激。
帅宝想向李木子打听皇甫大小姐的寝居,可又问不出口。
李木子在橱柜后面发现半坛子酒,很兴奋,于是两人躲在橱柜后畅饮。
“这也太瞧不起咱了吧,好歹咱们也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三更四鬼吧,高四,你就把咱引到这柴房来说话?”
“大哥少怒,只是这方清净,小弟才请二位哥哥屈驾,请多包涵。”
又一个阴冷的声音:“知道如今高四弟攀上皇甫家了,这么会说话!”
那高四赔笑道:“不敢不敢!”
第一个声音道:“还亏你记得咱两个当哥哥的,定是有什么为难的事用得着咱们了吧?否则也不会招咱们来。”
高四道:“大哥这话让小弟无颜立足了。小弟知道二位哥哥疼小弟,不像那个半个影的二哥……”那阴冷的声音道:“少胡扯,有事快说!”
“是是是!”高四对此人甚为忌惮。
于是三人压低了声音,似乎在密谋什么大事。
隔墙的帅宝与李木子二人吓得不敢作声,只觉那三人诡秘阴森,光听那名号“三更四鬼”就够唬人的了。
那厢忽然沉静了下来。
帅宝感觉身边的李木子轻轻地颤抖起来,便想握住他的手使他镇定下来,谁知他的手竟纤细柔软得像个女孩子,不禁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李木子醉后微红的面庞是如此细腻。帅宝一惊,莫非他是,不,她是……李木子忙抽回他的手,头撇向另一边。
帅宝二人只顾隐藏身体和声音,却不知酒香泄了密,使那三更四鬼觉察出附近的“窃听者”。
李木子一下子被一人揪住领子提了起来。
帅宝抬头看时,见一大嘴的汉子,满脸络腮胡子,右手揪着李木子,左手紧握一把尖刀。他身后一高大汉子,手持一根粗而长的皮鞭子,还有一瘦高个,双手拢在袖中。
李木子被拎在半空,示意帅宝快走。那大嘴大汉哈哈大笑,道:“两个小娃子在这偷听吧,你们说怎么个死法吧!”
帅宝畏极反怒,出手一拳击向大嘴汉子。他师父教的拳法擅长声东击西,变化迅速。然而那瘦高个的身法更快,拆解了帅宝好几拳。帅宝见自己实在人单势薄,便想着留着青山在的意思,向李木子看了一眼,乘隙蹿出门去。
瘦高个见他想逃,鬼影般跟了过去,而那高大汉子高四喊了一声:“三哥,随他去!”
帅宝乘机去了。
瘦高个回头道:“为什么放他走?”
高四道:“大哥三哥不觉得那少年的拳法与二哥的拳法极其相似吗?”
大嘴汉子道:“你是说邢老二的迷影拳?”
瘦高个点点头:“不错不错。”
大嘴汉子道:“难道那少年有可能是半个影的徒弟?”
高四道:“邢二哥这些年不知躲到哪里去了,连兄弟们都不知道。如今见着他徒弟,倒也可以顺藤摸瓜,请出二哥来。”又笑道:“以后咱们三更四鬼又可重现江湖了,不必再躲躲闪闪的。二位哥哥总不会忘记二十年前咱们四兄弟笑傲江湖的风采吧?不血刃罗亭,半个影邢阜,过江柳范竟,还有我魔影鞭高拓,不比皇甫羲明此辈的名声响亮些?”
李木子看着三个魔头狂笑,心中越发寒了。
帅宝不得已弃了李木子而逃出,心下极其不安,可是自己一个人根本不是三个恶魔的对手,不觉想起了师父,但他又不愿烦劳师父。
皇甫羲明抚着楠木小香鼎,道:“高教师,你的几个兄弟可都请来了?”
魔影鞭高拓道:“庄主放心,属下的两位哥哥已应约而来,只有二哥尚无消息,但应该很快可以找到他。”
皇甫羲明道:“你那个二哥,就是人称半个影的邢阜吗?”
“正是。”
“我听说,他比你和你另外两个哥哥还强,务必要把他请来。”
“是是。”
“要知道,我这次去沧州,可是有大事,容不得有半点差错。”
“属下明白。”
“那就再去打听半个影的消息!”
高拓退下了。皇甫羲明依旧擦拭着那个小香鼎,道:“洌儿,你也准备准备去沧州的行装吧。”
蓝玉公子皇甫洌道:“是,爹,只是……”“还有什么事?”
“只是孩儿无意中漏了口,说爹要去沧州,姐姐她、她也要跟着去呢!”
“她去做什么?一个女孩儿家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爹!孩儿不依,爹又在背后说女儿坏话了!”是皇甫大小姐撒娇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皇甫羲明责备中透着宠溺。
“爹好偏心,只带弟弟去见识大场面,好歹女儿也被江湖上称为紫龙女,何曾丢过爹爹的面子?”
“晗儿,是爹偏心,爹是怕你出门在外车马劳顿。你还是在家玩吧!”
“不嘛,爹不答应,晗儿就到娘的牌位前去哭。”
“你这孩子!”
“哈,爹答应啦?谢谢爹!那女儿去收拾东西了!”
窗外偷听的帅宝得知紫衣女要去沧州,便计划着一路跟去,他对自己说:“一定要报这鞭打之辱。”
日间帅宝走在大街上,忽觉身后有人紧紧跟着。帅宝装作不经意回头,却不见可疑之人,心想该不会是那晚那个身手极轻快的瘦高个吧?
帅宝心想此人也是外地人,也不熟悉镇上路径,倒是好事,于是索性七拐八弯。然而始终摆脱不了那鬼魅般的身影。帅宝越性大大方方地进了一户人家的后门。
瘦高个正是三更四鬼中的过江柳范竟,他跟踪帅宝是为了查出半个影的下落。此刻他见帅宝进了一户人家,便想:凭你这小子能从我过江柳眼皮底下失踪吗?好,劳资给你来个守株待兔!
范竟很有把握帅宝会再从这个门出来。不一会儿,竟真的有人出了这扇门,却是一个娇小的小姑娘儿,十五六岁模样,扎着小辫子,穿着绣花鞋,蹦蹦跳跳地从范竟身边过去了。范竟先不在意,忽忆起半个影的缩骨功,大起疑心。念头转过,身形即动,一下子捉住了小姑娘的肩。那小姑娘失声喊疼,却是女孩儿声气。范竟一惊,揪住她的小辫子,竟是真的。范竟想起什么,丢下痛得大哭的小姑娘,回身奔到那个门口。他提脚就闯了进去,只见原来这竟是一家妓院,人来人往谁也没有注意到谁。
范竟回到原来的地方,见小姑娘也不见了,好生气恼。
紫龙女皇甫晗不肯坐轿,一定要与父亲兄弟一般地骑马。皇甫羲明也毫无办法,于是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沧州去了。
帅宝扮成一个小厮,混在人群中。幸得他师父叫做半个影,掩饰身份神出鬼没的法子多的是。
随行的一辆马车是专门服侍大小姐的丫鬟,共有四名。有一次帅宝却发现马车上还有一个人,是谁呢?
一日行至信阳城,正值月中,却漫天云幕遮住了月神的风采。皇甫羲明一行人在城中最大的旅店下榻。帅宝被同住的大栓的鼾声扰得不能入眠,便辗转反侧,忽想起马车上的神秘人物,十分好奇,便起身。�
后院黑灯瞎火,帅宝却是觉得马车中的神秘人物更让他三分畏七分好奇。当他斗胆揭开马车的黑篷布,不禁欣喜若狂。那闭目甜睡的不正是自己觉得愧对的李木子吗?
帅宝正要叫醒李木子,忽见客房中有五条人影跃出。帅宝忙隐于马车后,见那五条人影似相约而动,又似不谋而合,一起跃出高墙去了。
帅宝心中讶异,不由得好奇心大动,暂时不去理会熟睡中的李木子,而是悄悄跟踪那五条人影而去。
此时云层稍薄,有一丝月光。帅宝见那五人竟也是追踪他人而去的,更是惊奇。几行人一直往城外飞奔,形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势。
帅宝不敢追踪太近,最重要的是,那五人的身法奇快,尤其是其中一瘦高个的人,竟双手携带其他四人前进。出城不久,帅宝即见那五人鬼鬼祟祟地掩在半人高的草丛中,似在窥探什么。于是帅宝绕过他们,在另一边隐蔽下。这是一个极佳的位置,既可看清那五人的一举一动,又可见到那五人所见到的。
却说那五人正在窥探的是什么。原来竟是二人,不,是一人一魔相战。此“魔”并非人们日常骂人所用的“魔头”之意,而真正是个魔鬼的模样——壮大的身形是普通人的两倍有余,高高的个头是两个一般成年人相叠加,站在离它三四米的地方,你绝对看不到头顶的天空,你只有被笼罩在它的阴影下,它头顶一篷“草”,秃额头以下光亮惨白可鉴人,面长而颧骨极高,鼻梁高凸如山,手足更是不必说,都是大一号的。这样的巨怪,帅宝可是头一次见到,而且觉得恶心。于是转头向那与之搏斗的青年人。与那巨怪相对照,帅宝对那青年人倒是顿生好感:只见那人虽说不上丰神俊朗,却眉清目秀,非一般浊物可比。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手玄妙瑰丽的剑法。帅宝自知见闻浅薄,无从而知其出处。
而皇甫羲明虽说的江湖大豪,也知之不详。忽听得身旁的魔影鞭高拓道:“淮阳剑阁的本家剑法,不错,大哥还记得吗?”
不血刃罗亭亦点头道:“不错,确是出自淮阳剑阁,莫非那青年人是……”高拓道:“必是淮阳剑阁的一代新血。”
皇甫羲明一眼不眨地看着场中的搏斗,听着三更四鬼的评断,忽回头对儿子蓝玉公子皇甫洌点了一下头。
皇甫洌知道父亲心中所想,亦点头示知。
却听过江柳范竟道:“剑法招式大有剑阁一派的神韵,只怕劲道发挥得还不够!”
这边帅宝虽听得真切,却抓不到关键点。又听得高拓道:“不知月魔还能支撑多久?”'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帅宝一惊:月魔?是指那巨怪吗?高拓又怎知那青年必胜?
又见皇甫羲明一笑:“反正魏胤虎这二世祖有的是道具,他的目标正好成为我的捷径。”这后半句话却连身边的四个人也没听清。
皇甫洌等父亲再说,等了半日,道:“父亲,后天即是锁月山庄的英雄大会,那时天下英豪群聚,听说还有好些多年隐居的前辈逸人,以及不少世家的新秀子弟呢。”
皇甫羲明“恩”了一声,忽觉耳畔“嗡嗡”之声不绝,抬头只见无数飞虫袭来,其声似蝇而巨响,其形似蜂而硕大,群聚密阵而来。五人一时竟无对策。
帅宝见皇甫等五人突然跳起,双臂挥舞似在趋赶什么,不由得既好奇又觉得滑稽。
忽然他眼前一亮,一月白衫子的少女竟站在那五人身后,嘻嘻笑着,好象那五个江湖豪雄在她面前做大戏。帅宝想提醒她当心五个难惹的江湖魔头,可又见她从袖中掏出一玉芋。白玉的芋衬着樱红的唇,帅宝看得呆了。帅宝并非没见过绝代佳人,妩媚的,娇俏的,冷艳的,风采照人的,清新怡人的,都见识过不少。只是眼前这少女面态娇憨,神情活泼,平淡随意中竟透着不尽的动人之处。
帅宝正遐思迩想之际,那成阵的飞虫随着芋声,早将皇甫等五人围成一团。少女只是微笑吹芋,无视五人的挥逐呻嚎。
忽地,那过江柳范竟竟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