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爱,还是不做-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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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喜欢与妻子成家后那些日常生活。不然为什么绝大多数人都要娶妻成家生子呢,大众化的生活方式是经过检验的。
马建说到这里,他问我,想不想听夫妻生活的事,如果不便,他不说了。
我说现在是开放的社会,我们听得多了,你说吧。这时衣内发出哒的轻微声,真遗憾,采访机一面磁带用尽了,我不便当着马建的面翻转磁带。
他接着说,我与我爱人那时都很健康,精力都好,每晚上都要过夫妻生活。我不论什么时候提出要求,妻子再累,有时哪怕睡觉了,我轻轻摇她,她就会醒来,能感觉到我的要求,她就能满足我。
有时行房时,她可能还在半睡状态中,但手一直是抱着我。平时她尽量配合我,让我满意为止。那时我为了当作家,什么书都看,古代房中术的书在那时还是禁书,不象现在色情小说,几乎人手一册(他说到这里时笑了)。
他说,我把书中的各种动作给平时看起来很庄重的妻子说,我以为她会批评我。你知道我妻子说了什么?那还是中午呢,大白天,她一句话让我立即兴奋起来,她笑着说你别纸上谈兵,理论要联系实际才行。
快上班了,我还是把她抱上床上……才用三个古典动作,就累得不行。
她说累了就休息,好事别一次做完了。
那一次我们都迟到,下午她还有英语课,她是第一次迟到十多分钟。我每次做的时候,我总是要在我妻子的耳边说我爱你我爱你,不说不行,忍不住,一边说,一边做,心里更加愉快,平时总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饶有兴味地听着,不时用我有限的间接知识补充说,我看过一些女诗人写的散文,她们说男人都有那个习惯。
他继续说,我妻子从来不说那些亲密的话,可有一次,她抱着我说,马建,你知道,我也是很爱你的,我平时不说,你心里应当知道,我这一生嫁给你是前生修来的福份,我很满足。
俗话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夫妻生活中,做爱是非常重要的,也是很庄重的行为。夫妻感情不和谐有很多种因素,和谐的夫妻,性生活一定是和谐的。
我那时觉得结婚真好,与她生活一起,是人间最大的幸福。她平时持家非常勤快节俭。尽管那个时候,收入都不高,家里没有电视,家具也不象样,却一点也不觉得物质上不丰富。
冬天,我就抱着她躺在被子里用短波收音机收听敌台,精神上与物质上都感到满足,我也不想有什么大志,平平常常快快乐乐过一生。
真是恩爱夫妻不到头,不幸的事发生了,八五年十一月,我爱人在一次车祸中不幸去世,她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我当时一听噩耗,昏到在地,醒来后一场大哭,肺都哭出血来,大病两个多月。
从那以后,我心灰意冷,我不相信这一生还会再遇到我老婆这样好的女人,頽丧过好久。后来我学佛,从中寻找解脱。佛学暂时让我忘记情感的烦恼,佛教并不能拯救我的心。
晚上睡在床上,总想起与老婆同房的时的快乐情景,非常兴奋,又不能满足,那时没有找情人一说,压抑太久,或许是悲伤过度,我得了阳痿病。
后来中国不是流行下海么?我觉得在厂里做没有意思,停薪留职,拿了那点交通事故赔偿费,到西藏走了一遭。从西藏回来,写了一篇小说,拍了几十卷胶卷,卖点钱,想继续走些地方。
几年后开了一家摄影店,后来索兴辞职了。每年十一月我心里难受,都要到外面来走走,我要把生命在路上消磨掉,这样感觉好一些,没有闲心来伤感。生活里有太多的偶然,如果我的妻子没有去世,我是不会一个人孤独地在大西北游荡的。我还是向往抱着老婆,在家里喝酒看电视好。对我来说,孤独与流浪式的旅行是不得已。你的生活才开始,还没有真正享受心爱的女人带给你的乐趣,不知道家的好处,可不要学我这样。
西北来过好几回,每次走的路不一样,这条路是第一次走,想不到遇上了老弟,按佛经的话,是因缘凑泊。
我用心地听着。他说了好多,停了停时,我怯怯地问:“马大哥,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好不好问?”
“问吧,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你……你从那以后,是不是还与别的女人上过床?”我说完脸又有些红了,平时说这话没有什么,可与他这样有经历的人说,感到自己可耻。
他笑出声来说:“当然,你的意思不是仅仅上床吧?还是不是有更进一步的含意?比如与别人的女人做爱。”
我在他面前显得有点嫩,可能火光的红色掩饰了我的脸红,他未必看出来了。我点点说:“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他果断地说:“没有。自从我妻子去世后,我的性功能在半年后渐渐丧失。老婆在世时,别说与她拥抱,就是她一个含情的笑,都会让我迅速兴奋起来。她死后就不行了,这种欲望也渐渐淡了,我没有再遇上能让我发自灵魂去爱的人,因为我的智商很高,对做爱的要求也高,不管什么女人就上,我做不到。”
“难道你一点温情都不需要?”
“当然需要。在我妻子去世三年后,一次去东北的路上与一个女人相识数小时后上了床。我开始就告诉她我的故事,她感动了,说也不喜欢做那事,就亲亲密密地睡一晚。我就抚摸她亲她。她说感觉很好,比做爱好。其实,好多女人不一定要做爱,肉体上其他方式的亲密行为也是广义的做爱。”
我明白了,我说:“是不是你爱你妻子太深,把那种做爱的欲望与爱情紧紧地结合在一起,一旦被爱的人不在了,做爱的欲望也渐渐消失了。”
他点头说:“可以这么说,别的男人我不知道。”
我好奇地怯生生地问:“嗯……嗯,你能不能说一说你摸过几个女人……”
他笑着如数家珍地说:“大概有九个吧。印象最深的有两个,其中一个是未婚,黑龙江的,人长得漂漂亮亮,身材也高,当个广告模特不会差。她不是很丰满,人家还是处女嘛。她让我别走了,想与我结婚,我几乎妥协了,后来想了想,我是曾经沧海的人,是不宜与她结婚的,结婚会害了她,我第二天就离开了她。
“还有一个是三十多岁的女画家,一个独身的有个性的女人,在去西藏的路上白天遇上的,晚上我们就睡在一起,没有做爱,你是知道原因的。
“她很丰满,这真是旅途中最好的安慰。就象孩子饿了要吃奶,我的精神饥饿了我就想抚摸女人,亲一亲她,好象能得到巨大的精神力量。
“她的艺术修养很高,风景人物素描速写都是专业水平。晚上与白天一起谈艺术与人生,那几天过得真愉快,时间也走得快。与她一起走了四天,睡了四晚,后来因为去向不一样,就依依不舍地分别了,相互间都留了名字,但联系地址没有留下。
“你才开始独自旅行吧?在旅途中,独行的男人与女人,相互间表达致敬与安慰,最好的方式是用身体来表达。
“有几个女人,我知道她们的名字,住在什么地方,还可以去找她;有几个在路上遇到的,名字都不知道了,永远分散在茫茫的中国大地上,看看以后还有没有机会遇上。
“你知道么,在荒野,特别是无人的境界,人的动物的本性中善与爱的成份最能表现出来。——我这么说,你觉得我可耻吧?”
我饶有兴趣地听他说,被他最后一句提醒,我摇头说:“不,你很伟大,你是真正的汉子,你有魅力,女人第一眼就会喜欢你的。”我是严肃地说的。
他说:“你结婚了么?有女朋友了么?”
023。
我说:“我没有结婚,目前也没有女朋友。马大哥,我不瞒你说,我是为了寻找爱情才来大西北的。——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我觉得与马建已经谈得很深入了,没有再对他隐瞒。我不能错失向他请教爱情真谛的机会,爱情的真谛看来掌握在他满是风霜的手中。
他看样子有兴趣,他说:“老弟,晚上时间有的是,你说吧,我愿意听。”
我就把在互联网上认识ROSE,书信往来,网上聊天,后来ROSE要从南到北做电视节目,我就随她到苏州到扬州到庐山,庐山上她不辞而别,我又到兰州准备到敦煌找她,在去敦煌的路上与他在这里相遇了。
我问:“我不知道,她是在玩弄我?还是有点爱我?还是一点也不爱我?
她在庐山为什么要提出来与我睡一晚,是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说:“你太年轻,不知道女人的心。你没有看过《生活中不能承受之轻》这本书吧?小说作者借主人翁托马斯得出结论:同女人做爱和同女人睡觉是两种互不相关的感情。爱情不会使人产生性交的欲望,却会引起同眠共寝的欲求。这也许可以用来解释她的意思。”
“真的?”我不能理解他引用的话的意思,太玄妙了,简直不可理喻,让我很吃惊,“小说看过一些,没有记住你说的这句话,回去一定找来再看看。”
“——我能不能看看她给你的信?”
“当然可以。”我从衣服里拿出来给他看,并拿出手电给他照明。他看后,递给了我。我的心怦怦跳,好象他的下一句话将决定我此次西北之行的命运。
他拍拍我的肩膀说:“如果你还能在敦煌遇到她,你这次西北之行没有白走。”
我急不可耐地问:“她倒底爱我么?”
他说:“她非常爱你,由于她太爱你,才不得不离开你。你再看看她的信,明显是反复修改过的,她的文笔不错,象一篇抒情散文,字里行间,全是一个情字,如果她对你没有真情,她写不出这样的文字。
“她在隐瞒你,她说曾把假的演成真的,现在我觉得她又把真的演成假的。为什么隐瞒真情我不知道,但她的文字泄露了爱的秘密。你最好把她否定的话读成肯定的,把不爱你读成爱你,看看会是什么感觉。”他做了一个眼色。
我听了糊涂,按他的思路重新看了一遍,我几乎不敢相信这会是ROSE原本要说的话。
我忙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呢?”
“不知道。——她给你的礼物呢?”
“在庐山就邮寄回去了,我不想带在身边。”
他叹了一口气说:“唉,我没有眼福了,这可是最有含意的礼物,现在城里的女孩大都很肤浅,能送这样的礼物的女孩可能太少了。”
我听了更糊涂,于是请教。他说:“红的颗粒,一定是红豆。你应当知道,古人有一首写红豆的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一颗豆是一次相思,她送你很多豆,表示她很想念你。”
“不会吧?那她为什么要用烂瓷器来装呢?一点都不郑重。”
“这一点,我只能是猜想。你看过法国人一幅古典油画么?《破壶》,画中有一个玲珑的美女,衣裳裸露,象玉一样的手臂上挽着一只破烂的水壶。”
“好象看过,什么含意呢?”
“画是有象征意味的,表示少女虽美,可惜已不是处女了。”
我凉了半截,那ROSE一定用这种方法来暗示我,她已不是处女了?
我立即觉得心里发冷。
他说:“文学作品中是有用瓷器比喻女人的,美好,但是容易破损。”
我相信文学家马建的话,ROSE肯定不是处女,这让我的心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
他问:“你与女人发生过性关系么?”这话出在他口里,与他说别的话的时候没有两样。
我听了有点难为情,忙摇头说:“没有,真的没有。”我一说“真的没有”就后悔了,好象做贼心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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