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缘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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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有一丝的愧悔,这下又被怒气填充。高晨仍是不善地回道:“丢了就是丢了,难道你让我去捡回来?捡回来你吃么?那你又爱我么?如果你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干嘛不相信你?”
看到这个,张航是彻底地无言了。这个人,是真的不爱自己,不信自己,何苦还要强求呢?
坚持了这么久,真的好累。也罢,何必死死缠在一起,让两个人都不开心呢。他回过去:“高晨,你一直那么优秀,我知道我配不上你,这段时间,你给我很多的快乐。但我想,我们也许该好好冷静一下了。天越来越冷,记得多穿点。吃饭也要按规律好好吃。”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写了,罢了,就这样吧,既然她怎么都不肯相信自己,那么,多说无益。
纸条递出去之后,张航趴在书山挡着的桌上,忽然又有了流泪的冲动。
高晨看了纸条,也没当回事,继续埋首做题。
张航又开始看不进去书,整日发呆。回到住处,二话不说就往床上一躺,打开MP3,单曲循环着那首《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慢慢地也就能睡着,只是梦里,还是她那张灿烂的笑脸,她一个劲地朝他招手,一个劲地跑,他也一个劲地喊,一个劲地追,可总是追不上她。
☆、追回
其实不管爱情里面,最重要的是什么,珍惜、包容、信任、疼惜……,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高晨后来才明白,最重要的是懂得。
懂你的人,会用你需要的方式爱你;不懂你的人,会用他需要的方式爱你。很多在爱情里饱受折磨的怨侣,大都因为不懂,不懂对方的心思,却又喜欢猜心,聪明的人猜对了对方的心,却也失了自己的心;一旦猜错,可能就此失却了相知相守的缘分。
爱情里面,懂比爱,更重要。懂你的人,不需你讲出口,他便明白;不懂你的人,你就算讲了出来,他也有可能误解。如此循环往复,矛盾隔阂就越积越深,终至无解。一个人,若不能真正做到懂你,那他的爱,越深,越磨人……
这话,对于当年苦恋情深的张航和高晨,都适用。其实他们本来不太信“合不合适”在爱情里所起到的作用、造成的影响,两个人都认为,爱情,最重要的就是爱,没错,只要相爱,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从决定在一起,本不太搭调的两人,就确信了这一点。
如今,已在一起八月有余,按照那个新鲜感、磨合期的划分,他们恰好处于三个月的新鲜感过去、半年的磨合期即将结束的阶段,看来,眼前还真的是个前所未有的考验了。
张航从写了那个关于要好好冷静一下的纸条,而高晨也没回复之后,就一直是低沉状态,白天在教室不太爱跟人说话,晚上回去之后就是关灯睡觉听那首劝人放手的歌。
高晨呢,以为他这是有愧于她,或者,被她戳穿心事有些懊恼,总之没太当回事,更不可能主动去问他了。晚上依旧地独自走马路回家,文灵算是见惯了她这个样子,也不在意。
说来,她虽然跟文灵共室,但很少一起出入,一来文灵也有其他的朋友,二来,高晨作为恋爱人士,文灵当然不会主动当电灯泡了。
所以,还是有很多个日子,是高晨独自一人回家的。以前,走着走着,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回过头去,却又什么都没有。
这次,她没走一会儿,就发觉,身后真的像是没人的样子。
的确没人,张航暗自神伤,早回去听“放手”了。
张航和高晨本就是班上最受瞩目的一对,偏偏高晨还在众人面前给他难堪,这下,俩人你不来我不往,大家是都看在眼里。
纸条事件过了一天,相安无事。
第二天,张航一早去到教室,打开了历史书,才发现两摞书山的间隙有封信,他一个激动,以为是高晨的。
让他失望了。是汪小风。
“张航,你怎么没回我的信啊?是不是最近太忙?我跟高文采说好了,这个星期六下午放假了咱俩一起去看她,我就跟她住一晚,你家隔县城近,回去也方便,没意见吧?
对了,我上次问我妈经常流鼻血该吃什么,她说要多喝野菊花茶或者木棉花茶,多吃点苦瓜,最重要的,吃饭要有规律,你以前吃饭就特别不注意,以后要多加注意啊!”
刚开始,由于不是高晨的来信,张航颇为失落,但看完之后,心里忽地温暖了很多,想起高一刚进校,班上熟人不多,他和朱青均坐在汪小风和高文采的后面,经常逗她们两个,高文采嘴巴特别厉害,总要和他们争个高下,而汪小风呢,总是温婉地笑着,偶尔嗔骂一两句。那时候,他们三个人,晚自习之后总要一块儿待一段时间,天南海北地各种聊。
后来分科,汪小风去了文科一班,高文采去了理科五班,他也是理科,仍在六班。三人还是经常聚在一起,只是比以前少了些,毕竟不同班。再后来,听说汪小风和邹小松走到一块了,他异常愤怒,邹小松那种混混,她是发烧糊涂了么?高文采一早就知道,但她以为他知道,他去问她,她却反而骂他自己没长脑子,汪小风对她的心思,路人皆知,怎么就他自己不知情?
其实他确实知道,因为他看了她的日记本。可这时为时已晚,他从同桌的练习本上撕下一页纸:“是我还是他?”没想到汪小风回过来了整整三页,无非是自己曾经喜欢过他,但他没珍惜,现在她又有了喜欢的人,并且那个人对她很好,她决定好好享受恋爱的美妙,也祝福他早日找到心爱之人。
张航失落中成绩急速下滑,导致爸爸强迫他转到了文科二班,从此命运扭转。再后来,他和汪小风决裂,高文采也辍学去了县城学电脑。
说起来,他们三个竟是好久没在一起了呢。高一的那段美好时光,仿佛前世一般。
张航收拾起心情,给汪小风回了过去,无非是答应同去造访高文采,同时谢谢关心。
星期六那天,天气很好,放学之后,张航也没去找高晨,说好要冷静的。没一会儿他就和汪小风一同去找高文采了,三人聚首,当然很激动,毕竟那段共同走过的时光是那么美好无忧。
高晨的心里,万分失落。那个人,说冷静就冷静,还以为他是说说而已,这都几天了,他也没找过自己。
带着无限失意,她回到了家里。第二天一早就得返校,于是她吃过晚饭就倒头大睡,一夜无梦。
第二天,她以为他终究会主动找自己,却仍然没有。
实在忍不住,她就写了纸条给他,说是和方丽杨洋四个人好久没一块儿玩了,晚上下自习一起出去走走。
张航有点吃惊,也有欣喜,但更多的是淡然。他已经做好准备“为爱放手”了,没想到她居然还会找自己,难道,她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想到这里,他就怕了。于是,转念一想,写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直接在信里说吧。现在外面太冷。”
高晨看了大为光火:“你什么意思?难道是你有话想对我说?我说你昨天那么早走了是干嘛去了呢!”
张航也不再隐忍:“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高晨气不打一处来,气得浑身发抖,八个多月以来,张航何曾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过话?
她索性撂下不管,那就彻底地冷静吧,谁怕谁!
2008年悄无声息地来了,伴着一地白雪。
大家都特别激动,全跑外面去打雪仗,全球变暖的步伐如此迅猛,高晨他们所在的省份虽并不算特别南方,但下雪如今也是相当稀罕了,哪还像小时候那样,一下就鹅毛大雪,而且是三四天?顶多就意思一下,刚投入大地的怀抱,就被融化。
雪下得很大,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化了。高晨穿着厚厚的雪地靴,踩在马路上,咯吱咯吱响,倒是很有童趣。但看着肆意飘落、漫无边际的雪花,就觉得心里好冷好冷。
前一天,她在路上碰见了朱青均,许是好久未见,俩人聊了好半天,当时高晨穿的高领毛衣,所以没有围围巾,朱青均一脸不解:“你怎么没戴围巾啊,我昨天看见张航去街上买了的,还以为是给你的呢!”
高晨忽然就想哭了,连日来的委屈,如翻江倒海,让她不得安息。
另一场对话言犹在耳:
王礼丽的声音:“你买围巾啦?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我买的,别人送的。”然后故意降低音量似的没了声响。
“噢,我说呢。还有这杯子,还一对儿的呢,也不像你的风格。不过怎么两个都在你这里?”
……
高晨忘了自己怎么和朱青均分别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进教室的。她的心,和身体一样,如坠冰窖,本来穿着高领毛衣和厚厚羽绒服应该不冷的,可她顿觉手脚冰凉,似乎,心也将不再跳动。
他给她送礼物,围巾,还有杯子。这么温暖的东西,他竟然送给了她。
那时候,送杯子是很讲究的,一个杯子,就象征着一辈子。
一辈子,他要和她一辈子?那她呢?
对于张航,本来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不过是一个比普通同学再好一点的朋友,就因为是个女的,就因为是他曾经喜欢过的人,高晨就那么在意,总是抓着不放。于是一切变得那么微妙,他渐渐地有点不耐烦。人毕竟是有着强烈社会性的动物,尤其在伤心失意的时候,会更强烈地渴求温暖。
所以,就像当初被汪小风背弃,深深受伤,遇到了高晨的可爱,聪明,他得到了慰藉一样,现在,面对高晨的无端指责和猜忌疑心,他接受了汪小风的温暖。
这本无可厚非,谁都希望自己过得好一点。但张航也并没有走火,他只是从心而发,重新接受了汪小风的友情,毕竟,他的心里,还是只有高晨的。况且,人家汪小风并没有什么过火的想法,人家只是正常地关心他,说来,她还曾祝福过他和高晨呢,说高晨是个好女孩,叫他好生珍惜。
汪小风倒是个聪明人,知道若是时机不对,提到感情,张航必定会反感,所以她才一直对他感情的事忌口,从不主动探询。
张航有感于她对自己曾经过失伤人的愧悔,以及当下对他的关心,也是受高晨的打击太重,他忽然有些珍惜这份失而复得的友情,于是就想略表心意,买了一对杯子,说是她和高文采一人一个,寓意着三个人一辈子的友情,然后无意中见她下雪也没戴围巾,就顺便买了一条。返回的时候碰到了朱青均,被他看见了。他也未多说,所以朱青均还以为是送给高晨的,两人也是难得碰见,自然很容易就转了话题。
高晨带着冰冷的身心回到教室就趴在了桌子上,魏培见她这副样子,还以为她生病了。她嗡嗡着说没事儿。
不行,不能就这么下去!高晨无比清晰,自己是爱他的,是的,爱。
她振作起来,给方丽写了纸条:“你和杨洋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吧,不温不火着。”
“还为王晓霞的事情闹心?我看杨洋对她就是一般朋友,再说了,他和她关系稍好,还不是因为你?”
“还好了,你不知道,上次我请假回家,回来就听说她给他写过信。”
“不会吧?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