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一生-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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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初中毕业的时候,他组织了一些同学在家里聚会,小西一直在忙碌的准备着吃火锅的材料。终于闲下来想要端着一些开水给那些一直帮忙的朋友,经过一个女孩的身旁,她的脚挡住了小西的去路,小西出声提醒着,“同学,可不可以让一下。”
那女孩“噌”的站起来了,盯着小西看了许久,一字一字的说,“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帮忙?”
听出她语气里的怒气,小西心里怔了一下,随即就浅浅的笑了,贴着她的耳朵说,“恩,这个吗?是她的青梅竹马哦。”说完就准备离开,却被突然伸出的脚绊了一下,想要将托盘尽力端平离自己远点,但水杯仍旧摔了,开水就顺着滴进了她的脖子上,她呻yín了一声,抬头看了一下那个女生,捂着脖子挣扎着站起来。
似乎听到水杯摔破的声音,鱼儿从厨房伸出头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小西捂着脖子,挣扎着站起来,发梢上还滴着水,她迅速的跑过去扶起小西,发现小西的脖子上早已红了一片,还时不时的能听到小西的抽气声,“小西,你怎么了,不要紧吧,我们去医院。”只见周围突然间安静了,她看了一眼站在小西的女生,还有“忽忽”冒着的热气,刚想发火,被小西扯住了,示意她别惹事。
只听见小西强作镇定,吸了口气,笑着对着厨房的方向说,“墨白,我突然间有点事,让鱼儿陪先回去了,抱歉。”
沈墨白嘀咕了一声,“你没看见现在这么忙啊,好了好了,你忙就先走吧。”听着他的语气里有着些许不耐烦,小西的身体微微晃了晃,鱼儿轻声问,“还行吗?你呀,就是能忍,算了,还是去医院要紧。”沈墨白又走进厨房,余光撇到小西捂着脖子的手,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来了句,“娇气的。”
“小伙子,打这个针是不能有人陪的,你还是先出去吧。”老医师的话打断了沈墨白的思绪,他低头看了下嘴唇有点发白的小西,抬眸望着老医师,“医生,真的不能陪伴着吗?”
老医师肯定的摇了摇头,沈墨白搂了搂小西,安慰的说着,“小西没事的,我就在外面,你不要担心了。”
小西轻咬着嘴唇,点着头,缓缓地说了声,“好。”
听老医师说一针需要分四回打着,还不带麻药,小西看着针头怵了怵,手死命的拽着床单。老医师看着紧张的小西,笑着说,“小姑娘,没事的,很快就好了,伯伯我的医术很高的。”小西无奈的笑了笑,笑容里太过苍白。
“外面的男孩子不错啊,是你的男朋友吧,是要好好珍惜啊。”
小西羞涩的转了头,就在着一瞬间针头就戳进去了,疼得她想哭泣,却又强忍着不出声,不能让墨白担心。漫长的时间就在老医师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中过去了,而小西始终不出声,只是手心里大量的汗,记录了此刻她内心中的挣扎。
老医师抬起头,透过鼻梁上的老花镜看着小西,慈祥的笑着,“好了,小姑娘,没事了,可以叫你男朋友进来了。”看她只是愣在那儿,还没缓过神来,老医师示意护士将沈墨白带进来。
沈墨白猛地推开门,快速的走到小西的床前,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心地将她搂在怀里,安慰着说,“没事了,没事了,我一直都在呢。”
就在沈墨白着急推开门的那一刻,小西一直隐忍着的泪就落下了,原来,只要他一直守候着,就能找到方向。她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哭泣着,不久之后,抬头露出一抹笑容,道了声,“我没事了,我穿好鞋咱们就回去吧。”
“还没好呢,小姑娘,看你这么怕打针,就不给你打点滴了,我给你开点药,虽然药效没那么快,但总归要吃点的。”老医师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仍旧笑呵呵地说着。
“谢谢你,医生。”沈墨白真诚地道着谢,就弯下腰拿开小西想要穿鞋的手,“我来。”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小西的眼泪流的更欢了,那么一个有着大男子主义的他,又不太会系鞋带,就大庭广众下低头认真地给她穿着鞋。眼泪滴在沈墨白的手背上,他抬头说,“傻丫头,哭什么。”
小西轻轻踢了他一脚,嗔怪着说,“我才没哭呢,你就没想给我系鞋带,系得真丑,我自己来。”说完就低着仍有点痛的脖子,僵硬的系着。她胡乱的系了一下,就拉着沈墨白跟老医师道谢。
身后的老医师望着远去的背影,对身边的护士说,“真是个通透的女孩,对男孩弯腰穿鞋的动作深深感动着,又不想他当着众人的面拉下面子,就独自自己一个人边感动着,边忍着痛系鞋带。这样的女孩是该有人好好疼着。”
护士深深望了一眼老医师,说了声,“尹教授,难得你这样称赞一个人,还真是难得呀,不过,您老的话倒是真的,这男孩,女孩,该都是人中龙凤。”
……
第五五章 岁月静好(25)
夜晚格外的寂静,路上零零星星的有着一些人走着,沈墨白刚把小西送回宿舍,就打电话想要了解一些事情,电话里传来着朦胧的睡意,还不停的打着哈欠,“喂,是墨白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
“妈,打扰你们休息了,我想问你件事,你知道小西一直以来为什么害怕打针吗?”沈墨白语气里带着急切。
沈母立刻醒了精神,连忙问,“小西怎么了吗?不要吓妈。”
沈墨白安慰着她,“恩,没事的,妈,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小西,我们错过了很多时间而已。”
沈母听到这话,舒心了很多,“你这小子,终于开窍了,我就是喜欢小西那丫头,你可得给我看紧了,不然老妈我就出绝招了。”
沈墨白无奈的说着,“妈,到底我是你孩子,还是小西才啊,哪有你这样的,不会是你跟苏叔叔他们家换了吧,真是胳膊肘往外拐,我可不依。”
“哎呀,你这小子还跟我撒娇哪,好啦,你刚说小西怕打针的事,我倒是听惠芳说过,好像是被开水烫过,没有能及时处理,以至于打针的时候特别痛,具体什么事我不太清楚,你要不打电话问一下你苏阿姨?不过有点晚了,你还是明天再问吧。好了,老妈我可得睡美容觉了,晚安。”
沈墨白摇了摇头,他这老妈啊,整天就想着年轻,真不知道老爸怎么受得了的,“好了,妈,晚安。我挂了。”
沈母刚要挂电话,突然间又想起什么,连忙说,“还有,还有,我再说一遍,不许欺负我们家媳妇儿,给我小心照顾着,好了,晚安。”说完,她果断的挂了电话,只剩下沈墨白听着她的话,看着手机,笑着,其实这样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夜色如梦,凉华如水。沈墨白挂完电话,深深地吸了口气,入秋的晚风里,确实有些刺骨的凉意,他微微缩了一下肩膀,脸上却是甜蜜的笑容。但是一瞬间又笼上了一丝忧愁,想起那年,只是看见小西捂着脖子,然后笑着就打招呼离开了,席间隐隐约约的听到说有人说她被火锅烫了,自己还说了句,“真是娇弱。”
仔细回想起来,也许是熟悉的太久了,老是想摆脱她,如今想来真是混蛋,竟没有发现她当时隐忍着的笑,似乎鱼儿当时也有着些恨意,他的眉头随着思绪的加深也逐渐的皱了起来。随后,便大叫了一声,“对了,鱼儿。”察觉到路上有些人奇怪着他的举动,他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只有一直挂在嘴边的笑,透露出他此刻的兴奋。
听小西提起过好像鱼儿也在D城,但他不想通过小西联系到鱼儿,他不停地打着电话,辗转反侧的终于拿到了鱼儿的联系方式,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按下数字,等待着。
“喂,您好,我是鱼儿,您是哪位?”对面传来鱼儿甜甜的声音,沈墨白心里笑了笑,鱼儿还是印象中的那样子。
“鱼儿,我是沈墨白,你还记得吗?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便听见鱼儿兴奋地说,“哎呀,我当然记得啦,帅哥嘛,谁不记得,可是你怎么会联系我,倒真是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沈墨白无奈的说了句,“你呀,还真是没变,最近过的好吗?”
“恩,还好,还好,无事不登三宝殿,好吧,我也知道姑娘我没那么大魅力啦,您就说事吧。我可洗耳恭听呢。”鱼儿笑嘻嘻的说着。
沈墨白听到这话,被她逗笑了,“其实鱼儿也很可爱啊,好了,既然这样我们就说正题吧。鱼儿你跟小西还经常联系吗?”
鱼儿听到小西的名字就感慨了一句,“她那个没良心的,这么久了,就上次你带女朋友回去的那次见了一面,简单交流了几句,那次她似乎心里有些事,眉头深锁,我看她不舒服就让她先走了,怎么了,小西有什么事吗?”
听鱼儿说起那次的事,沈墨白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唉,如今回想着当初的情景,竟不忍心再去回忆着,可是小西又是以怎样的心情。”他不得而知,心底里满是愧疚着,但更多的是欣喜,被她深深地埋藏在心底,终是幸福的。将暂时离开了一会儿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一本正经地问着,“鱼儿,你还记得初中毕业那时候聚会的事?我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西过后又是怎么了?”
“初中?聚会?”鱼儿嘀咕着,有着茫然,突然间眼神一亮,“哦,是那次小西被烫的很惨的那次吗?恩,似乎那次我是见小西许久没有动静,看了一下,才发现她趴在地上,手还捂着脖子,她一点都没抱怨,还镇定的笑着离开了。但是,到医院一看,医生的脸就拉长了,让即刻叫家长过来,我当时就哭了,就骂着那个女孩,我猜就是那天站在小西边上的那人故意的,我可记着她呢。哼。你不知道,小西那时候很痛,还一边地安慰我,让我去找她爸妈。”鱼儿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说着。
“也许小西真的是太痛了,竟劝了医生先不等她爸妈的,我打完电话,站在病房外,透过小窗口看着小西紧闭的双眸,似乎还不住颤抖着,如今想来还心有余悸,只是看着医生一次又一次的在她的脖子上打着针,站在门外我无声的哭了,那样淡淡的女孩,从不会将自己软弱的一面暴在阳光之下。那一刻,我才知道,如若没有痛入骨髓,她又怎会放任自己,怎会。”鱼儿轻轻抽泣着,“那么烫的水混合着流下来,我真不知道如果是我是不是能那么淡定。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发现她穿过无袖之类的。”
而沈墨白的心也跟着颤抖着,原来,那年的暑假不是小西的不帮忙,只是她再没有多余的精力,而自己却一而再的伤害她,怎么就不留点心,那时相识多年,竟从没真正认识过她,从没。他紧握着手机的手,回溯着的思绪,泄露着他的心痛和脆弱。
“苏小西,我们不是快毕业典礼了吗?那次聚会你半路逃跑我还没给你算账,好了,现在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我想给那个婷婷买个纪念的礼物,你去帮我选一个,女孩子的内心我不清楚。”他放大着声音掩饰着扭捏,许久没有听见回话,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不耐烦,“苏小西,你倒是说句话,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帮忙就算了。”他狠狠地挂了电话,还说了句,“你就嫉妒,哼。”
小西握着电话的手慢慢垂了下来,话筒也随之掉落着感受着主人的伤心,她的泪水慢慢滴落着,散开一圈又一圈的泪晕,轻轻抬手抚上了脖子,泣声说,“我是真的不能,不能,对不起,对不起。”
树叶“飒飒”地作响着,鱼儿再次打破了沉寂,低声问着,“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