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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日本我误解你了吗-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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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关家”制度自然导致了天皇与外戚的冲突,而恰恰又是天皇与外戚的长期尖锐冲突,最终才使得军事贵族集团崛起和寺院势力复活,它最终瓦解了奈良和平安朝时代确立的、类似于中国的“文官制度”。而日本历史的主角:军事贵族集团,这个时候终于“浮出了历史地表”。

平安朝后期,天皇与外戚为了巩固自身,都力图借助军事贵族的力量在权力博弈中取胜,而双方冲突的结果却是:天皇和外戚在长期的冲突中两败俱伤,而被双方拉拢、利用的军事贵族集团却在冲突中得利、脱颖而出。平安朝后期,以太政大臣和“摄关家”面目出现的文官官僚制度被军事贵族集团所摧毁,而天皇随后被彻底虚位,实际上等于被软禁于京都,而日本的政权从此被一个极其强大的政治势力所垄断,这就是平安朝后期“军事贵族集团”崛起的历史根源。

镰仓幕府时代其实也是日本与中国关系的一个转折,由于蒙古入主中原,所以镰仓幕府断绝了与中国的关系,并成功地在海上借助“台风”的力量,抵抗了无坚不摧的蒙古铁骑。击败蒙古极大地增加了新兴的幕府制度的合法性,也使得日本是“神国”的神话从此得以流行。只是当蒙古的威胁不在的时候,日本内部中央幕府、地方大名、武士三者之间的矛盾却尖锐地展开了。而三个军阀一台戏,幕府——大名——武士这三股军阀势力之间的这台“武戏”长演不衰,从此主导了日本的政治历史舞台。

1333年,掌握军权的地方军阀(大名)足利尊氏奉幕府之命讨伐“天皇叛乱”,当时的醍醐天皇妄图“复位”惨遭失败,被幕府流放到歧隐小岛,而他却如拿破仑一般成功从岛上逃脱,在讨伐天皇的半路上,足利尊将军效法北宋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突然调转矛头,对镰仓幕府反戈一击,摧毁了镰仓幕府,进而在京都挟制天皇,建立了由地方大名主导的第二任幕府制度——室町幕府。

为中国人所知的一休和尚也是出生在这一个时代,一休法名一休宗纯,真名“千菊丸”(因是天皇家族后代,而日本天皇自号神之后裔,故无姓),1394年1月1日生于京都,父亲是后小松天皇,母亲是日野中纳言的女儿伊予局,一说是藤原显纯的女儿藤侍从。

当时的日本在幕府将军足利义满的统治下,结束了长达六十多年的南北对峙的局面,政权中心从镰仓转移到京都。由于一休的母亲是被击败的南朝权臣藤原氏人,足利义满逼迫后小松天皇将其逐出宫廷。足利义满令一休从小就在京都安国寺出家,据日本史料记载,一休公开声称自己“淫酒淫色亦淫诗”,而且在1471年78岁时,遇到一个名叫森的盲女,彼此产生爱情。在题为《梦闺夜话》的诗中,一休这样写道:“有时江海有时山,世外道人名利间。夜夜鸳鸯禅榻被,风流私语一身闲”。当时的日本佛教、禅僧和女人私通更是公开的秘密。也曾流行这样的谚语:“不为者佛,隐匿者上人”。

室町幕府时代是日本政治上的乱世,但却是文化上的“盛世”。一方面,围绕着后醍醐天皇的名义上的任命,日本南北两个朝廷同时存在,并分别声称具有唯一的政治合法性,日本此时分裂为“南北朝”,进入到所谓的“战国时代”;不过另一方面,虽然这个时代政治上一塌糊涂,地方势力猖獗,因而在日本被称为“下克上”的时代,但城市和商人阶层却与地方势力同时发达起来。

随着日本与中国明朝关系的恢复,中国的货币“永乐钱”传入日本,日本从此进入了货币经济时代,商人和手工业者的组织“座”(如今东京的“银座”即根源于此)和贸易场所“市”,也就是从这个时代开始兴盛。乱世的风气往往是奢靡,而作为“乱世的哲学与美学”著名的京都金阁寺和银阁寺,也都出自这个时代的禅宗和尚之手。

室町幕府的统治阶级以禅宗作为自己的意识形态,足利尊家族作为文化爱好者,推动了能乐、和歌和绘画艺术的发展,特别是在造园方面成就卓著。室町幕府的附庸风雅助长了社会上层的奢靡之风,室町后期的大肆兴建银阁寺,更加重了社会经济负担,导致了内战加剧和四处造反。在战乱中,京都首先遭受了巨大的破坏,而战乱的最终结果依然是,三个主要的地方军阀(“守护”):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通过战争统一了日本,建立了由武士为主体的第三代幕府政权,这一次才最终使得日本从中世纪的战乱中走出。这个幕府政权以两个盛产武士的地区为标志,被称为“安土——桃山时代”。

如果说镰仓时代是中央幕府独大的政权,室町时代是地方大名的政权,那么安土——桃山时代则是以武士为统治基础的政权。作为受家臣(武士)支持的政权,安土——桃山时代是“武士”的权力得到充分发挥的时代。其主要标志就是:武士道的形成以及成为社会的主要意识形态。

在这个时代,武士作为一个特殊的社会阶层有了他固定的居所——城堡。而武士同时还有他特定的生活方式。例如:城堡里的武士通过一种特殊的仪式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并完成自我修养。作为日本特殊的武士意识形态的起源和武士生活方式的象征,日本的“茶室”和“茶道”就是这样产生的。

武士特定的生活方式中,除了以茶道修身的方式以外,还格外强调“忠”的培养,不过,忠的思想虽然与儒教有关,但是这里的“忠”只是对于“主人”的忠,换句话说,儒教的诸范畴在日本既不能如茶道、禅宗那样仪式化,也不能如佛教与神道结合而普遍化,这是日本文化与中国文化的另一个重大不同。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日本人都坚信日本是神国,天皇是人与神的结合体,是日本人的祖先。受神道教影响颇深的日本,格外尊崇祖先,天皇对人们的统治是神圣的,为神庇佑治理的日本自然要肩负起统治世界的使命。在二战中,最能鼓舞日本士兵士气的口号莫过于“对天皇效忠”。为了天皇,这些士兵从不顾及自身生死,远离家乡的他们,时常会对着日本皇宫所在的方向叩拜,仿佛天皇就在眼前,他们以这样的礼节表达对天皇效忠的决心。而在绝大多数日本士兵眼里,由神圣的天皇宣布发起的战争,毫无疑问也是神圣正义的,不容怀疑。

1989年裕仁天皇去世,日本国内很快便开始了对天皇以及天皇制的评价工作,为了了解日本国民对天皇的真实想法,日本《读卖新闻》特地组织了一次全国性的抽样调查。

调查将“昭和”,也就是裕仁天皇在位的年代,以战争的结束为界,划分成“昭和初年到战败”和“战败到昭和结束”这两个年代,结果有13%的人认为“昭和初年到战败”是日本的“辉煌时代”,认为其是“晦暗年代”的占74%。同时,有89%的人认为“战败到昭和结束”这一时期是“辉煌的时代”,也只有9%的人认为战后的日本是晦暗的。

绝大多数日本人都对战后的昭和时代表示认可,也并没有认同举国狂热的战争时代。调查又发现,大部分对战败前作出高评价的多是一些老人,而年轻人绝少有对那个时代作出“辉煌”评价的,另有20%的年轻人干脆表示自己对战败前的状况很不了解。受教育程度越高的人越倾向认为战前是“晦暗时代”。而从来都在政事上各抒己见的各个党派,在对战前战后的看法上并没有很大差别,大部分都认为战前的日本是晦暗的,认为战前“非常晦暗”的自民党人占总数的33%,社会党人占了41%,共产党则占了60%。

几乎没有哪个阶层认为战后的日本不“辉煌”,无论人们年龄大小,学历高低,有着什么样的政治背景,大家都普遍认为战后是“辉煌时代”,亲身经历了残酷战争,并耳濡目染战争狂热气氛的70岁老人为83%,只受过中小学教育的人为86%。

已故裕仁天皇的生日是4月29日,新登基的明仁天皇的生日是12月23日,在被调查者中,有82%的日本人都希望能将这两天作为节日,而反对把天皇生日当成国家节日的只有2。9%,令人惊讶的是,越是年轻人越希望定这两天为节日,在20岁的被调查者中有91%的人都赞成把这两天当成节日,这些从没有受过皇权教育的年轻人,对充满传统文化气息的天皇和皇室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在日本人的潜意识里,天皇不管是人是神,都是日本的象征。战后初期,国势衰微,日本人开始剥去了天皇神圣的外衣,对天皇制进行深刻的反思,正如他们对国家、对传统文化进行反思一样。而随着国力的恢复,日本人的民族感也被唤醒,埋藏于他们心底多年的天皇情结也一齐苏醒。

第九章 压力

军事家蒋百里,他的名气在日本比在中国还大,日本人记得他的《国防论》和他的抗日战略理论。蒋百里曾留学日本,在日本士官学校毕业时轻松夺得第一名,在所有日本毕业生面前把日本天皇佩剑取走了,他的同学荒木贞夫之流后来是打太平洋战争的日军主要将领。

蒋百里在分析日本人时,首先就谈到了日本人的悲剧情结:日本人喜欢吃鱼,尤其喜欢吃活鲤鱼。日本人把鲤鱼比做武士,因为鲤鱼放在案板上,即使挨了刀子也不会动弹。日本民族切腹的传统估计与吃鲤鱼有关。日本人吃鱼要看着活活宰死才吃,觉得这样才有风味。所以,日本人有残忍性,还保留着岛国人吃人肉的遗传。

蒋百里认为,日本人属于血气热腾的人种,不适合寒带生活。与同是英国的岛国相比,日本没有伦敦那样的雾,浓雾天气锻炼了英国人的体魄和眼光,而日本人不具备。与同在东亚的中国人相比,日本没有中国的黄河长江,黄河长江培育了中国人浩瀚的胸怀和悠远的风度,而这些日本人不具备。日本的自然环境明净艳丽,刺激这个血气旺盛的民族的眼睛,使他们时时关注外部世界,缺少了内省的能力,同时,因为外部世界缤纷复杂,又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他们无法从复杂的环境中找到重点。“短急清浅的水流,又诱导他们成了性急的、焦急的、容易陷入悲观的性格,地震、火山喷发,这些不可知的自然变动,也给日本人一种心理阴影。”蒋百里认为日本人生活的自然环境使得他们容易性急,也容易陷入悲观和浅薄。

英国女作家拉梅曾写过一部小说《龙龙和忠狗》,故事的背景是在19世纪的比利时。有一天,一位修女造访了安特卫普镇的大教堂。这位修女仰望着鲁宾斯“圣母升天”画,回忆一下子坠入到20年前……少年龙龙和爷爷以帮人运送牛奶为生,生活过得相当清苦。一日,龙龙和爷爷在路上捡回了被五金行老板欺负得奄奄一息、弃置于路边的老犬阿忠。这样的缘分展开了龙龙与阿忠的患难情谊。紧接着,没有能力看病吃药的爷爷撒手归天了。屋漏偏逢连夜雨,村子此时居然又发生了大火,没想到村人居然认为龙龙是纵火犯,让悲伤又无助的龙龙根本无处遁逃。失去爷爷的龙龙,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大教堂,龙龙心想“我已经感到非常满足了……”

这部小说于1872年发表。事实上发表后的很长时间内,一直口碑不佳。原因就在于小说的悲惨结局不讨人喜欢。好莱坞曾经4次将此作品拍成电影,但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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