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笑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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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坐在位上的王宝玉错愕的看着这一幕,罗尔格老是一副吊儿郎当样,但他看钱含韵的眼光却显得喜悦与真诚,两人像极多年未见的好友……“尔格,先回座位去,我带含韵给额娘奉茶”。”罗尔烈发现自己迫不及待的想将弟弟赶离她身边。
“是!大哥。”罗尔格笑咪咪的再瞅她一眼后,才转身走回位子坐下。
彩眉手上已端着两杯茶,钱含韵拿起一杯,走到王宝玉面前,微笑的道:“请额娘喝茶。”
王宝玉神色复杂的点点头,接过杯子啜了一口后,将杯子放回桌上,一抬头,便看到女儿眼神不安的走进来。
“兰屏,你坐下。”罗尔烈给她一个笑容,她腼腆的坐到罗尔格的身旁。
钱含韵好奇的看她以面纱掩住半边脸的容貌,她长得很漂亮,一双眼睛像子夜的星辰般闪烁,皮肤白晰,为何要以面纱半遮脸呢?
彩眉看了圆盘上的另一杯茶,轻声的对她道:“奇怪,茶房的人为什么要我端两杯茶呢?”
她这一问,钱含韵才将目光移向坐在王宝玉身旁,一直带着怨恨目光打量她的女子。
她有着沉鱼落雁之姿,只是眸中的怨光与身上的温柔气质有些不搭轧,感觉有点表里不一。
罗尔烈站在她身旁,“我跟你介绍一下我的家人,你是长嫂,因此我的弟妹都只是你的晚辈,你不需奉茶。”
闻言,王雨莲立即不悦的拉拉王宝玉的袖子,“姑妈!”
她拍拍王雨莲的手,“我知道,我都安排好了。尔烈,”她将目光移向儿子,“叫含韵给雨莲奉茶。”
“这……”罗尔烈面色一凝,“不妥吧!”
“怎么会不妥?不然,我干什么叫奴才们准备两杯茶?”她撇撇嘴角,看了脸色丕变的钱含韵。
“雨莲是我娘家的人,不过,她父母早逝,打小就跟在我身边,也是我内定的媳妇人选,所以论“先后”,她可是正主儿,虽然你是福晋,她在两个月后只能当尔烈的妾,不过,她和尔烈是有情人,从昨晚尔烈没跟你同房,你应该就可以感觉到他们的感情有多深。”
王宝玉是管家的人,家里发生的大小事都有丫环向她回报。
“所以我该给她奉茶?”钱含韵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没温度的冷凝。
“没错,你得到的是“名”,能不能当个“有名有实”的福晋,还得看雨莲的意思。”
“所以我得侍奉她,好让我的丈夫和我同床共眠?”她语带轻蔑。
罗尔烈一脸铁青,压抑下满怀怒火,凝视母亲道:“额娘,你这样做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表哥,姑妈是为我出头,怕她日后糟蹋我,你……”王雨莲咬紧下唇,泪汪汪的道:“你怎么替她说话呢?”
王宝玉对儿子的话也感到不悦,“怎么?你看上她,不要雨莲了?”
“当然不是!”
“行了!”钱含韵受不了他们的对话,娇斥一声,冷冷的道:“我想等你们讨论好以后,我再进来。”说完,她旋即转身,“彩眉,我们回房去。”
“等一等,谁准你离开的?”王宝玉气冲冲的喊住她。
“额娘,嫂子说得没错,你们这样说,我也听不下去!”罗尔格摇摇头,走到钱含韵的身旁,笑笑的说:“没想到我这样快就得帮你了。”
虽然心中怒火不小,但被他的笑脸感染,她还是回以美丽的笑靥,“谢谢你。”
“尔格,这儿没你的事,你可以先走了!”王宝王不希望他在这边瞎搅和,那只会让问题更加复杂。
“额娘,你不是常说做人要厚道,可你要嫂子给大哥未来的妾奉茶,这说出去会笑掉人家大牙!”
“谁要说出去?这是我们府里的家务事!”她气愤的瞪他一记,“你不是要去赌坊吗?去啊!”
他睁大眼睛大叫,“哇塞,真是好笑啊,你头一回主动要我去赌坊!”
“去去去,别在这里唆,还有你,”她一肚子火的怒视坐在位子上沉默不语的罗兰屏,“见过你嫂子了,快回房间,别在这儿丢人!”
罗兰屏眼眶一红,急忙的离开位子,低头朝门口走去,冷不防的,有人闪到她面前,还一把扯掉她的面纱,她楞了一下,抬起头来,错愕的看着打量她的钱含韵,“你……”
钱含韵瞥见她左脸颊上的紫色胎记是有些讶异,不过很快的便恢复自然神色,真诚的道:“你长得很漂亮啊,怎么会丢脸呢?”
“漂……漂亮!”她呆呆的重复,长这样大,从没有人这样说过她,额娘更是觉得她长相丢人。
钱含韵用力的点头,“真的,你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不信,你叫尔格来看看。”她叫罗尔格,而不叫自己的夫婿,当然是对他仍心存怨气,能少叫他一次就少叫一次。
罗尔格瞪大眼睛,看看钱含韵再看看妹妹,老实说妹妹从小就戴着面纱,他还没看过她没戴面纱的样子呢!
而这样一瞧,如果不去理会胎记,妹妹明眸皓齿的瑰丽容貌和钱含韵这个天仙美人站在一块可一点都不逊色!
“哈哈哈……”他大笑出声,走到妹妹的身边,“兰屏,讲真的,你真的很漂亮,如果把这胎记弄不见,那更是个美不隆咚的大美人!”
“真……真的?!”罗兰屏激动得热泪盈眶。
“别胡说,那胎记哪弄得掉?明明就是丑丫头!”王宝玉刻薄的破坏女儿的喜悦。
闻言,罗兰屏瑟缩一下,像只惊弓之鸟的一把夺回钱含韵手上的面纱,掩住胎记,瞬间泪如雨下。
“额娘,你……”罗尔烈不舍的看妹妹一眼,身为长子,他不好忤逆额娘,只得喟叹一声,对妹妹道:“你先回房吧!”
“等等!”钱含韵再次拦住她,一脸不平的瞪着罗尔烈。
罗尔格看着充满正义感的嫂子,眉开眼笑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难得冷清枯燥的王府变得比赌坊还热闹,他想留下来看好戏。
“你是兰屏的大哥,对额娘这番刺痛妹妹的话,竟无一句反驳?”钱含韵紧拉想挣脱她的手离开的罗兰屏。
“让兰屏走。”他冷冷的道。
她回以一个冷眼,“为什么?让她回房大哭?”
“我说让她离开!”
“我偏不,我要她留下来。”
“钱含韵!”他的黑眸袭上怒火。
“对不起,恕难从命。”她直视他的目光,无一丝惧意。
“小小姐,”彩眉忧心忡忡的交缠着十指,“别这样啊!”
“嫂子,让我走,没关系的。”罗兰屏哽咽的想离开。
王雨莲见她仍紧抓罗兰屏的手不放,忍不住发言,“你这女人怎么可以对尔烈的命令不从……”
“而你这女人又是以什么身份在此发言?”钱含韵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你……”王雨莲气得语塞,脸色难看的拉着王宝玉的手,“姑妈,你看她现在就摆起福晋的架子!”
“这个家还有没有家法啊!”王宝王火冒三丈的拍了桌子一下。
“我是看不出有什么家法,一个母亲居然嫌自己的子女丑陋、丢脸。”钱含韵豁出去了。
“你说什么?!你居然批评我?”王宝玉站起身指着她,气得全身发抖。
“钱含韵,向额娘道歉!”罗尔烈一脸阴霾。
“是额娘该向兰屏道歉。”她一脸坚决。
“你……你,反了,反了,你以为成了福晋,就可以目无尊长吗?”王宝玉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媳妇不敢。”钱含韵定定的回视她,“只是我不明白,你是兰屏的额娘,若说该怨该气的人也是兰屏,没脸见人的人应该是你,因为是你将她生得如此,但现在脸上有胎记全成了兰屏的错!”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赞!赞!”罗尔格看得赞不绝口,用力的鼓掌,“嫂子,你说得好,我居然从没想过这是额娘的错呢!”
钱含韵没被他的赞美冲昏头,她表情严肃,“这不是错不错的问题,而是我无法理解一个母亲怎会以如此恶劣的言语来伤害自己的子女!”
王宝玉倒抽一口凉气,她咬着下唇,瞪着罗尔烈怒道:“你说说!该怎么教训这个不懂得尊重长辈的福晋?”
“目无尊长,该以家法伺候。”他冷冷的道,但心凉为了半截,他不懂如此明理的钱含韵为何要直接和额娘硬碰硬?
“拜托,嫂子说得对极了,什么家法?”罗尔格马上跳下椅子,站到钱含韵身边。
“尔格,你给我闭嘴!”王宝玉没想到她最疼爱的小儿子居然胳臂往外弯。
罗兰屏虽然胆怯,但从钱含韵紧握她的温暖小手中,她可以感受到她是真心为自己抱不平,因此,她破天荒的向母亲求情,“额娘,饶……饶了嫂子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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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眼眶再度泛红。
“别哭。”钱含韵冷凝的声音响起。
她楞了一下,侧过脸看她沉静的丽质。
“为这个不懂慈祥为何的额娘哭是浪费泪水。”
闻言,罗兰屏呆了,她从没听过有人这样严厉的批评额娘,而且还当着额娘的面……
“小小姐!”心惊胆战的彩眉觉得自己快晕倒了。
罗尔格对她为是一脸崇拜,举起大拇指,“棒!嫂子。”
一旁的罗尔烈则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突地抓住她的手,大力扭转,“你惹火我了!”
“是吗?”她轻撇嘴角,目光似有若无的扫向王雨莲,冷冷的道:“你早惹火我了!”
“你……”他没想到她居然丝毫不让步,愤恨的甩掉她的手。
好痛!她虽手痛,但仍以冷凝的面容掩饰那抹痛楚。
王宝玉咬咬牙,对王雨莲道:“到祠堂请出家法,我要亲自教训这个媳妇!”
“是!”王雨莲点点头,眸中有着恶毒的愉悦之光,欠身后随即朝祠堂而去。
罗尔烈目送她的背影离开后,再次看向钱含韵,“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钱含韵咬着下唇,反问:“是额娘向兰屏道歉吗?”
“你真是顽固!”他怒不可遏的发出沉喝声。
“彼此彼此!”
钱含韵不畏他的怒火三丈,也不理会彩眉和罗兰屏的忧惧、罗尔格的喝采,她认为自己没错,自然也没有认错的必要。
王雨莲很快的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一根板棍。
“额娘,这家法都几百年废弃不用了,你别来真的!”罗尔格一把夺走王雨莲手中的板棍,对王宝玉道。
她生气的走近他,“给我!”
他白她一记,“别这样偏心好不好?我将这个屋子都快赌光了,你也没打过我一下。”
“你要我现在打回来吗?”她气极的怒视他。
“当然不!”他做一下鬼脸,“只是额娘你别忘了,咱们家还要靠这个嫂子供应金银财宝,你打了她,而昨夜她和大哥又没圆房,这事啊,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
“那又怎样?”王宝玉实在没心情听他说这样多,气愤的打断他的话。
“没怎样,只是嫂子可能会一怒之下不当福晋,反正她还是完壁之身嘛,又是个有钱的大小姐,长得也美,随便嫁个贝勒当丈夫好象也不难。”他耍宝的朝钱含韵眨眨眼睛,“你说是不是啊,嫂子?”
钱含韵原本还一肚子火,听他这样一说,噗哧的笑出来,直道:“有理极了!”
“你们在胡说什么?”王宝玉咬牙切齿的一把抢过罗尔格手中的板棍,“你可是我们用八人大轿迎娶进来的,参观的达官贵人有多少?哪有改嫁的道理?”
“为什么没有?”她将目光移向神情阴鸷的罗尔烈,“我的丈夫坦言他爱他的妾,这君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