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云邪神-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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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色呈灰色,无味无臭,能置於任何饮食之中,在丝毫不能察觉的情形下陷害他人,凡是
不幸服下这“破血散”的,不出一个时辰,周身血液循环在短时间内增至极限,血脉偾张,
终至全身暴裂为止,到那时,面上七窍及全身的毛孔,都会渗出失去光泽的血液,而被害入
所遭受的痛苦,更是无可言喻的。
藏区喇嘛教也知道这种剧毒过於残忍,有干天和,是而除了用其来惩罚违反了五天教规
的教中弟子外,决不流传於外,劫不料“双杵黑罗巾”会身怀此等毒药,更偷天换日的使牛
大可在偶一疏忽之下中计。
此刻,别看醉疯仙状似悠闲,煞有其事,他却早已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种有若万蚁
嘶咬般的感觉,已在他身上生起,而且与时俱增,有逐渐加重之势。
“双杵黑罗巾”兄弟二人,乃为甘陕黑道领袖之一,武功自是霸道无比,但却较之醉疯
仙逊上一筹,他们看见对方此等形态,在一时片刻间,确是不敢断定对方是否业已濒於绝
境?
醉疯仙牛大可咬紧牙关,自齿缝中一字一顿的并吐着:“上呀,两个老小子,穷泡磨菇
可算不得他娘的好汉!”
说着,面孔己微微扭曲了一下,他随即又装出一付满不在乎的模样,呵呵一笑。
双杵黑罗巾的老大罕伯,凶戾的面孔上浮起一丝阴的笑意,向乃弟微微一瞥,又望了望
天色,冷沉的道:“嘿!嘿,牛大可,你用不着装死赖活,再有两盏热茶时分,阁下归位的
时刻也就差不多了!”
罕明亦向前逼进一步,毫无表情的道:“姓牛的,昔年你一再断绝道上朋友的生路,今
天,罕某兄弟便要取了你这条老命,这叫做礼尚往来,谁也不占便宜。”
牛大可的面孔这时已涨得一片血红,头顶上腾腾的雾气也消散殆尽,本来,“破血散”
的剧毒,便甚难以内力迫出的啊!
他坐着的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艰辛的道:“两个老狗,咱们算是墓地石翁仲——硬对
上了!”
牛大可又扭曲了一下面孔,但是,他却无法在片刻间激起敌人的怒气,而这时,他多愿
能迅速作一个了结啊——不论是生是死,总比目前的活罪来得好受,此刻,这位玩世不恭的
怪杰,甚至已没有先行出手的力量了!
双杵黑罗巾齐齐冷森森的一哼,哼声僵硬,有如来自另一个毫无生气的世界。
二人的面孔逐渐转为狠厉,缓缓伸手入长衫之内,又缓缓各自抽出一柄乌黝精亮的黑色
铁杵。
时间过得很快,又似极为缓慢,醉疯仙牛大可鼻孔掀动甚急,嘴巴亦张得老大,喘息之
声,远近可闻。
於是,空气彷佛在渐渐凝结,各人的心脏奔腾更急,六只眼睛宛如全已看到一层浓厚的
血雾,那是悲剧来临前的映照啊!
这一切,都已被掩於高坡之後的江青看在眼内,他沉默的抿着嘴角,嘴角又形成一道含
蕴着讥刺意味的弧度。
这时,醉疯仙牛大可已感到全身奇热无比,不但呼吸窒息,体内血液翻涌流窜,双目更
且渐渐迷蒙起来!
两张含着怨毒笑意的面孔,缓缓向他面前移近,那两张狰狞的脸上,横肉与髭刺,配合
着魔鬼也似的五官,组成了一付最令入厌恶,恐惧的形像。
倏而——
醉疯仙牛大可狂嗥一声,矮胖的身躯竟奇迹似的跃起叁丈,双臂展处,向双杵黑罗巾猛
扑而下!
他这突然的发难,已等於将体内所有馀存的力量,在这一击之下全然使出,自然,其中
尚包含有极度的愤怒与精神亢奋!
醉疯仙这猝然一击的威力是惊入的,角度选择得如此恰当,时间拿捏得又是如此准确,
而更有一股无形的几近於疯狂般的厉烈!
双杵黑罗巾早年已是惊弓之鸟,见状之下,双双暴喝一声,脚下急旋,手中兵器已似两
条鸟龙般猛撞而出。
然则——
醉疯仙牛大可好似无躲闪之意,凄厉的一笑,两掌分劈双杵,两只脚尖闪电般向两个敌
人的咽喉!
这个结果是显明易见钓,同归於尽!
於是——
叁团白色的物体,自斜刺里骤而掠到至,锐啸破空,分别袭向这叁个武林高手的肘弯
“曲池穴”
如来八法(中卷) 第六十九章 化敌为友
双杵黑罗巾做梦也估不到在这紧要关头,会有人隐於暗处相袭,在这间不容发中,他们
已无暇再去寻觅出手之人,更不及改变招式,重新予敌人以致命的打击,厉喝声如焦雷似的
自二人口中暴出,铁杵舞起如风,彷佛浪涛千层,急旋而出。
但是,力竭神迷的醉疯仙牛大可,却无法再似平素那样做灵活的躲闪,他完全是凭了一
口气的力量,要与敌人来个两败俱伤,目前,这口真气已在对方骤退之际,骤然松懈,白光
微闪之下,自是不偏不斜的击中他肘弯曲池穴,於是——在牛大可的闷哼声中,矮胖的身躯
像一个泄了气的圆球,自空中坠落地上!
而同一时间,在两团乌龙似的光圈狂舞下,袭来之物,立被砸成粉碎,冰渣玉屑,四处
粉飞,原来,那袭来的物件,觉是叁团以积雪捏成的冰球!
即便如此,双杵黑罗巾仍被那两团雪球的力量震退叁步,方拿桩站稳,这时,二人面上
神色不由全变。惊怒无比的迅速向雪球飞来方向察视,头顶所缠的黑巾,在寒风中飘扬作
响,自然,尚含有畏悸。
醉疯仙牛大可四平八稳的仰卧地上,面孔血红,已涨成紫色,他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
出一句话来。
双杵黑罗巾的老二罕明,目光环扫之下,口中低声急道:“老大,这暗中隐藏之人,功
力甚是高强,如今事不宜迟,咱们先将这醉疯子宰了再说,免得夜长多多!”
罕伯轻轻颔首,故意大声道:“好极,那暗中出手的朋友,怕早已离去,吾等也好快些
收拾上道了……”
一语未毕,他右臂倏而一挥,黝黑沉重的铁杵,狠狠地劈向躺在地上的醉疯仙牛大可。
但是,就在那沉重的铁杵,挟看劲风悠悠始起之际,一条淡青色的人影,自右边一处突
坡之後急飞而出,更且几乎在同一时刻,一片狂厉的劲气,已与那条青色人影同时涌到!
时间是如此快速,甚至短促得没有令双杵黑罗巾再有第二个思想的空暇,在那片有如铁
锤般的凌厉功气中,二人慌忙狼狈之极的旋身後纵。
二人脚尖削刚站在地上,又同时大喝一声,挥杵扫向身後,就势转身而回。
四道目光相触之下,只见在醉疯仙牛大可侧傍,竟赫然站立若一个长衫飘拂的英挺青
年!
那青年人嘴角噙一丝冷漠的笑意,背负双手,一双有如利箭般的眸光,冷冷地凝注二
人。双杵黑罗巾,枞横江湖大半辈子,经过的阵仗也不少了,但经这年青人一望之下,却俱
不由暗地里打了个寒噤,好像如削的寒风吹进骨子里一般。
二人迅速的互望一眼,老大罕伯面孔一沉,冷硬的道:“好朋友,大道坦荡任你行,罕
某兄弟与朋友你一无怨,二无仇,这个闲事,朋友你还是少管为妙!”
罕伯口里虽然说得极硬,内心却直是发毛,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来人
无论身法,招式,便为二人生平所仅见,罕伯心中雪亮,单凭人家适才显露的那两手,已是
他们俩兄弟所望尘莫及。
这个身长衫的青年,正是隐於暗处的江青,他这时露齿一笑,缓缓说道:“阁下倒是十
分光棍落槛,只是,嗯,区区这个闲事是管定了,而且不但要管,还要烦请二位拿出解菜,
救治躺在地上的这位牛老哥!”
罕伯面色又是一变,他双目倏瞪,厉声道:“朋友,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罕某兄弟对
阁下已经相当够交倩了,甘陕一带的道上同源有谁不清楚,双杵黑罗巾可从来没有这样客气
过!”
罕伯故意将自己“万儿”亮出,以期能使面前这位功力高绝的青年有所顾忌,不敢插手
为难。
江青冷冰冰的一笑,沉声道:“够了,区区已听腻了这一套,说起来谁的口把式都是铿
锵有声,一动上手却全是饭桶草包,现在,区区数到叁,在一至叁的这个数目间,供二位选
择生与死的任何一途,不过,区区特别声明,在数到叁以後,却无法再给二位选择的馀地
了,而且,区区要收拾二位,保证不会浪费多少时间。”
双杵黑罗巾。神色中透出极度的惶乱与不安,他们知道,对方既然能出此狂言,实非夸
大,只凭适才那两手,便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俗语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尤其在江湖上闯,这“面子”问题更是
非同等闲,对方虽然功力高绝,却不能如此拍拍屁股就走啊?
二人那长满横肉的面孔上起了一丝轻微的痉挛,罕伯紧了紧手中的兵器,色厉内荏的吼
道:“好朋友,你也未免太狂了,别人或者含糊你,我罕某兄弟却不吃道一套……”
语声未停,江青唇缝间已如冰珠滚盘般,脆落而生硬的迸出一个“一”字。
罕伯不禁一哆嗦,正待冒险一拼,他身傍的罕明却阴凄凄的踏上一步,道:“朋友,咱
们这段梁子是结定了,朋友你不妨先亮个万儿吧!”
江青卓立不功,仰首向天沉默片刻,再悠悠闲闲的吐出一个“二”字,然後,他十分淡
漠的道:“区区江青!”
这四个字自江青嘴中吐出,虽然声调是如此平淡低沉,但是,听在罕伯、罕明兄弟耳
内,却不啻是四个平地暴然响起的焦雷,震得二人全身一颤,退出两步。
不错,火云邪者的威名,已随看时间飞快的传扬开来,武林之中,消息的散播是迅速
的,而天下虽大,又何尝不能说它小呢?在目前,江青的名声,已可说到了名扬四海,鲜人
不闻的地步了。
他历经的事情,早就被一些武林人物绘影绘形的渲染出去,而这其中,有多少不可一世
的江湖雄主异士在他手下落败!又多少被常人视为畏途而终於被他克服的奇险难关,这种
种,都是眼前的二人所无法比拟的,更是不敢比拟的,所谓“人的名,树的影”,那一股无
形而慑人的威仪,有时却比活生生的事实更来得令人畏服。
罕伯、罕明此时面白如纸,他们二人同时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双目惊惧的凝注面前这
位英姿不凡的青年,背脊冷汗涔涔!
在他们的脑海中,几乎已全为一个相似的问题所困扰,那便是:生命与名声,孰重孰
轻?二人没有去想拼斗的问题,丝毫没有去想,因为他们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