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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抱得汉纸归(豪门) 作者:蝎邪-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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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远的手在发抖。
  “不要紧张。”
  他听见余阳在笑:“你的老板不会喜欢员工这样,自信一点,你现在完全有资本击垮余氏——我是说,等我把东西给你之后。”
  “你到底什么意思?”齐远盯着他的眼睛,又一次问。
  “你让小妤到我这儿来拿什么?你知道,她是我‘前妻’,”余阳顿了顿,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凌厉,“我不喜欢这样,商战,根本不必牵扯到女人——你知不知道商业间谍也是犯法的?我不会让我孩子的母亲去冒险。”
  “所以……?”
  “所以,你要的东西,我拱手送上。”
  
  这里是当年小辜总家里的产业会所,他很熟,凭着以前的交情,完全可以自由出入,事先把东西放在顶层的酒柜,现在要取很方便。——公司的机密文件,他交给齐远。
  齐远很狐疑:“我不相信你这么……”
  “这么慷慨?”余阳冷静地笑:“一个精明的生意人,不应该只局限眼前的利益……我想隐退一段时间,长三角会有人接管。你再给我补一刀,对我来说没有太大的差别。”
  他另有目的。他和舒妤之间有个结要解,只要她想做的事,他总是会配合。但这些,并不需要让一个外人知道。
  
  “最后好心提醒你一句,长三角整片产业链的生死,都掌握在外侨的手里。你如果愿意跟着我做,我可以接受。你的老板,恐怕现在都自身难保。”
  “你在策反?”
  “‘余氏’有的是人才,不差你一个。”他微笑,高深莫测。
  “我的老板,有办法对付你。我们公司的目标是,掐断余氏咽喉,让你们再没有翻身机会。”
  “你不应该跟我讲,这没用,想让我早做准备?这样说来……当初‘余氏’身缠‘贩毒’丑闻,也是你们这些不精算的竞争对手做的?”他只微微停了一下,没有打算听齐远的辩解,便接着说道:“想弄死我,最好在伦敦资产进驻之前,否则,你们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齐远突然问道。生意人特有的敏感让他闻到了不一样的气味,也许,长三角的产业链,真的将要迎来一场全新的革命。
  “金山银山,坐吃不完。”余阳弹手,淡淡道:“你只要知道,他们……是乐善好施的华侨就好,钱多的用不完,就想回大陆投资,就像当年华侨簇拥改革开放的大潮一样,想要赚钱,看准了就行。”
  许谦益的野心,远不止此。
  背后的那几个家族,都不是省油的灯。
  
  话点到即止。
  离开的时候,齐远最后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风雨将来,此刻,整个世界都是一片宁静。
  
  许如仪回来了。手里拎着两瓶冰镇的矿泉水,她实在找不到可以盛装清水的容器,想来想去,还是这个方法最靠谱,价廉物美,最重要的是……它冰啊,冻醒那个满身酒气的酒鬼!
  走廊相遇,齐远仓促地离开。
  许如仪想叫他,却发现他有意避闪自己的目光,虽然心里狐疑,却也没有想太多。既然齐远离开了,自己也懒得费心,没有他的步步紧逼,许如仪也可顺心许多,在最后的关头,她还可以反悔。
  ……做商业间谍?她还真不是干这个的料,当初头脑发热才会应了下来,被人利用。
  
  只是……
  她还是很好奇,商人奸猾,只顾利益,眼下目的马上就要达到,是什么迫使齐远突然改变了主意?
  余阳……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推门进去,一片乌烟瘴气。
  他已经许久不抽烟了,生活习惯健康良好,可是就在许如仪进去的时候,烟熏味道扑面而来。
  “又抽烟?”她皱皱眉,把冰镇矿泉水放在桌子上。
  慢慢走近他。
  
  余阳整个身子都陷在沙发里,头微微低着,这个角度,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却能够感受到他静默冰冷的气息,于方才,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竟在嘶嘶抽着冷气。
  
  “小妤,把门带上。”很轻的声音。
  舒妤一愣,退回几步,悄悄带上门把。
  “你要的水来了,自己醒醒酒,我先走了。”
  “等等。”他叫住她,声音很低。
  
  “陪陪我好吗?”他把姿态放的那样低,那声音,近乎哀求。
  “我还有事,”许如仪叹了口气,“单位要加班,赶一份稿子。”
  “你再陪我一会儿,作为报酬,我说服许谦益给你上个专栏,怎么样?”他笑,烟气中似乎凝着一股冷香,血腥味已经从角落里蔓延开来。
  窒闷的空气,好似要掐住人的喉管,稍一挣扎,便呼吸困难。
  “许谦益的专访?”她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很有兴趣。
  “是。”
  “唔……”的确很诱人。
  伦敦神秘的庞大家族,意即重返大陆,许谦益的专栏要是能够顺利出来,可能S市一时纸贵。
  从敬职角度来讲,她的精明与计算,完全不逊商人。
  “余先生想跟我叙旧?”她问道。
  
  “可以帮帮我?我头晕。”余阳的眼神落在她带进来的那两瓶矿泉水上,示意她帮他醒酒。
  装的还真挺像。不清醒的余总怎么斗得过同样老奸巨猾的齐远?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会所包厢到底发生过什么,天知道。余总不拿奥斯卡金像奖有愧与生俱来的天赋值啊。
  许如仪尽管心里不满,但还是默默照做。她飞快地拧开两瓶矿泉水的盖子,随手丢在地上,湿毛巾蘸着冰冷的水,在手里顺过后,递给余阳:“自己擦。”
  “我头晕。”那人斜倚在沙发上,很明显不想动手。
  “……”
  
  她无奈,三下两下拧干毛巾,顺势砸在他脸上。她走近两步,那人满身的酒气逼过来,许如仪微微皱眉,还是弯下腰,很细心地给他冰敷额头。
  余阳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稍纵即逝。
  
  手悄悄滑下,触到他脸颊的时候,却突然被那人一把握住:“小妤,我……好想你啊。”
  我好想你。
  这四个字,在这样酒气氤氲的空气里吐出,暧昧非常。
  许如仪挣扎,想要脱开他的手。
  他手劲很大,看似很轻松地握着,却让她动弹不得。
  
  “你不是让我帮你醒酒么?放开。”
  “我喝醉了。放不开。”
  才怪。
  
  他从来都是这样狡猾。
  余阳忘记告诉她了,很多年前,在S大的校园中,他曾经眼睁睁地看着青梅竹马的小姑娘从他手里溜开,跑到别人的怀里。他当初不争的原因是,负着一口气,这么多年陪在她身边,她从来看不到。被一个社团的学长手臂挥挥就跟着跑了。咽不下这口气,当初的一时傲气,让他们错过了这么多年。
  而现在,他再也不想放手了。
  
  舒妤挣扎,脸上微有怒意:“余总,你到底要怎样?”
  他更用力,把她的手抓近,放在心脏的位置:“你听,你听小妤,它在说什么?”
  “说你是个白痴!调戏小姑娘!”
  他哈哈大笑:“你还小?!”
  
  

☆、愿赤裸相对时 能够不伤你(4)

  他一挺身,反手拉下她的胳膊。舒妤没防备;整个身子软趴趴地摔在他身上;撞的头昏脑涨。想起来时,被那人紧紧箍住,她力气小;动弹不得。
  呼吸很重,一点一点擦着她的眉角,很温热的气息;再要挣开他的束缚时;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他听见那人喘着粗气;好似很累的样子,话说的相当急促:
  “如仪;我等不及;我等不及了。也不想等,一刻也不想等。”
  很微妙的情话。听的她耳根发热。认识他这么多年,舒妤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也能这样温柔。过去那么多年的围墙里的生活,余阳留给她的,只有一个浅陌的丈夫的背影,从来没有一句温柔的问候。只是偶尔会在她面前蹙眉,惹她不开心时,偶尔也会局促。
  
  “你叫我什么?”
  “如仪,”他顿了顿,又改口,“小妤。”
  她长舒一口气,心里堵的难受。好像这么多年的委曲求全,几年之后,一并要回来了。可是蓦然想起过去种种,心依然很疼很疼。
  “你……你先放开我。”
  “不放,”他在笑,声音却很坚定,“你当我三岁小孩骗?”
  
  温热的吻就这样落下,还带着丝丝凉薄的酒意,他的嘴唇很温暖,也很软。
  舒妤在那一瞬间愣住,等她反应过来时,开始激烈地反抗。
  猛然落下的拳头让余阳猝不及防,他愣了下,很快钳住她的胳膊,微笑:“老婆,你扫不扫兴?”
  
  “谁是你老婆?”她挣扎,却脱不开,只得手脚并用,指甲掐着他的肉,一用力,估计又是青紫一块:“你说!”
  他皱了皱眉,脸上依然带着笑意:“老婆,我们复婚吧,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很快,我就可以走了,我们一起去伦敦?和添添住在一起,陪他长大,好不好?”
  好不好?
  他的呼吸那样重,重的让舒妤感觉不对劲。
  她再用力挣扎一下,余阳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她惊讶:“你怎么了?”
  他没说话,很安静地做了个“嘘”的动作。
  舒妤顺手一掠,从他背部竟然捋下满手血水来,她有点犯晕,惊的话都说不连贯:“你……你……怎么会这样?”
  他笑笑:“没事。”
  “没事?会死人的!要不要去医院?”舒妤脑中一个激灵,这才想到,可能和齐远有关,她在走廊遇见齐远的时候,他神色有些慌张。舒妤离开的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包厢了发生了什么。
  
  “会死人啊?”他笑了起来,嘴唇却渗的沁白:“那好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说着,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软软地碰着,很欠揍。
  “你!去死吧!”舒妤拎起一个抱枕,狠狠砸了过去,余阳头一偏,笑道:“你果然变了很多,泼辣的我都不认识了。”在舒妤第二个抱枕扔过来时,他已经伸手,把她抱到腿上,在她耳边轻轻呼气:“我差点忘了,你是名记许如仪。如仪。”
  很痒很痒,痒到她全身痉挛,却无法抗拒。
  
  他是添添的父亲,她是添添的母亲,分开之后,在S市意外重新相遇,却把三岁的儿子一个人抛在伦敦,无论是过去含混的五年婚姻生活,还是现在这种不清不楚的复杂关系,都纠结的无以复加。
  可是他在靠近,他说他等不及了。他迟来的补偿盛大而隆重,他欠的债不但是过去五年婚姻中的漠视与冷待,更是……舒妤学生时代他作为兄长不敢表露的感情,如此算来,他们之间的纠缠,有将近十年,如果算上一起长大的过程中,某一次不经意的被秒瞬间,或许更长。
  他的亲近与忍耐此时在舒妤眼里就是:
  ……流氓。
  
  “你住手余阳!!”狠狠捶了一记,他倒没有闪,却把自己的手砸的生疼。
  “小妤,你别跟自己过不去啊。”那人欠揍,笑的一脸狡猾。
  
  其实不但是她变了,他,也变了呀。如果是在以前,余阳决计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主动靠近她,笑的没心没肺。
  她一直以为,这样的温柔与冲动,全都是留给他小三小四小五以及无数后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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