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泠半夏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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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拉坐下来的沈元终于调回了视线,但还是在问原来的话题,只不过这次的问话更加的不客气起来:“这小子是谁?”
闽清看他明显入戏的神情,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但天生幽默的性格还是没有直接揭穿他的把戏,而是很配合的加入进来,脸色一变,泫然若泣,拉住旁边沈元的衣袖解释道:“阿元,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竟然把人直接带到我的地盘,我这个绿帽子戴的够亮堂啊?”沈元不客气的拉回袖子,语气嘲讽,声音拉低的对她低吼,这样的音量,别人听不大真切,但是坐在他们对面的王少坤可是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闽清,微楞,怎么可能,他明明调查过,安圆的大小姐闽清除了大学那场无疾而终的恋情之外,并没有交往的男朋友,那么这位又是谁,王少坤面不改色的承受着沈元的打量,但桌子下面微微握紧的拳头仍然泄露了他的情绪。
闽清看到沈元那以假乱真的表演几乎是忍不住的想要拍手称快,N大戏剧社出来的人果然不一般,开什么餐馆啊!直接去演戏得了。
不理会沈元在旁边自顾自的抒情,闽清老神在在的拿起果盘里的叉子,吃起水果来,然后还不忘招呼对面明显已经被突然冒出的这出戏看傻的王少坤:“饭后吃点水果,好消化。”
沈元看闽清不再陪他胡闹,自己一个人独角戏实在是没意思,便也作罢!手托腮眼睛咕噜噜的在两人身上打转,而后仍不忘老话题:“他谁啊?”。
其实他才不在乎闽清带什么人过来吃饭了,只是他怎么的也要为好兄弟看着点,虽然东喆现在仍处于单相思的阶段,但是这种保不定是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情敌也要防着点。
“客户!”闽清直接扔下两个字。
“客户不谈生意,跑过来吃什么饭啊!”
“吃完饭再谈生意不行啊!”
“歪理!吃完了就快撤,别在我这占着位子,没看我这吃饭都排队了吗?”
“哼!本小姐今天就不走了,花钱的就是大爷你不知道吗?”
两人旁若无人的斗起嘴来,直接把旁边的王少坤晾在一旁了。
而王少坤现在却是满脸黑线,谁能告诉他现在是什么个情况,之前他还处在被当场捉奸的第三者关系,现在则直接被当成路人甲了。
“那个?”自力更生才是硬道理,“这位是?”
听到王少坤的问话,不等闽清介绍,沈元便恢复文质彬彬的样子,笑的一脸童叟无欺,露出恰到好处的八颗牙齿,伸出手来,自我介绍:“鄙人是这家餐馆的老板,沈元。”
“你好,我是王少坤。”
“在哪高就啊?”
“我刚回国没多久。”言下之意便是还没准备泄露身份,但是旁边的闽清直接插话:“东兴的小太子。”
“哦!”沈元点头,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东兴酒店的小太子,呵呵!似乎有那么点意思,先不说东兴曾经发生的那件事情,就单单他刚回国便找上闽清这件事就值得有心人来思量一番了。
不理会沈元看向他的目光,王少坤转向闽清问出之前的疑问:“你们之前玩的是哪一出啊?”
闽清知道他一定是被她和沈元之前毫无章法的抽风整糊涂了,拍了下沈元的胳膊,善解人意的解释:“这小子是戏剧社出来的,没事就喜欢演一下,像什么第三者,捉奸,越是狗血,越是惊悚重口味的剧情,他越会挑战,刚刚看你是生人,演着玩了。”
这是什么独特的爱好,而她竟然还在配合,王少坤黑线的看向对面两个不以为然的人,沉默。
闽清又和沈元逗了会嘴,便准备告辞离去了,王少坤先行去发车,沈元送闽清走到门外,看到她朝阶梯下走去,忍不住的叫住:“等一下。”
“怎么了?”闽清疑惑,他很少看到沈元皱着眉头,便情不自禁的走上来问道。
“这个王少坤你还是少和他接触为好。”
不了解沈元的意思到底是什么,还想再问,但下面王少坤的车子已经开过来了,不得不转头准备下去。
“回去问你父亲,他应该可以给你答案。”留下一句话,沈元便对她挥了挥手,转身回店里了。
闽清若有所思的走下去,打开副驾驶坐进去。
“怎么了?”王少坤转头问。
“没事?”闽清摇头,“对了之前问你的事情你还没有给我答案。”
“你还真是不忘初衷啊!”忍不住的叹息,王少坤轻轻的笑了,“告诉你好了,父亲买下那块地是想要为老奶奶百年后盖个祠堂!”
“什么?”怎样都料不到会是这样,闽清忍不住的叫出声来。
“的确匪夷所思,又不是什么古代大家望族,还没死了就准备把后事搞的轰轰烈烈了。”王少坤弯起嘴角嘲讽道,“那块地皮似乎风水很好,连死人都争着抢。”
看到王少坤沉下来的语气,闽清诧异,不是因为对方买块地皮盖祠堂这件事情,而是王少坤在提到自家奶奶时,浑身所散发出的深深的厌恶,她不理解,想起之前沈元提醒她的话,的确,她似乎应该找父亲谈谈关于东兴的一些情况,否则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卷入乱七八糟的事情里,那真的是得不偿失。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第二天,父亲没有来,年关将近,老人家似乎在筹划准备过年去张阿姨的老家一趟,闽清现在对东兴家族内部的事情真是充满了兴趣,但她实在是不愿意跑回老宅,因为萧奕放假,现在肯定在家,还是不要去面对他吧!
打电话给沈元,他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只知道王少坤的母亲跳楼自杀,这件事情当时闹的挺大的。
问他具体原因他也说不全,只是强调她父亲肯定知道,毕竟业内的人消息源会更广一些。
忍不住对未知的诱惑,中午下班,闽清立刻驱车回老宅,她要当面问父亲。
只见过一面的牧羊犬乐仔似乎还记得她,刚走进院子,它也不吼叫,反而甩着尾巴晃悠悠的朝她跑过来,看到它的架势,闽清仍免不了的一阵心惊,但看他胖乎乎的并无恶意,便也由它,只是稍显鄙视的说了一句:“养的可真够肥的。”
她开车进来的声音早已惊动了屋里的人,宏姨早已打开门侯在旁边了,看到她上前连忙拉住询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今天怎么会突然回来?”
“想你了呗!”闽清不理会她的好奇,抱着她的胳膊便撒娇。
宏姨当然不会相信她的含糊其辞,但仍高兴的拉她进来:“我们刚吃饭你就来了,难不成是闻到了你张阿姨做的酱猪蹄子回来的。”
走近餐厅,果然大家都在,闽清笑着回答:“的确是的。”
忽略掉萧奕看到她出现时那若有所思的神色,走到餐桌旁和长辈们问了声好,便一起坐下了。
闽襟怀也疑惑:“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有点事情问你。”闽清也不瞒,接过宏姨递过来的饭便开吃起来。
对面的萧奕从她进来后视线便开始不由自主的紧盯在她的身上,但是她似乎怎么都看不到,萧奕苦涩的低下头漫不经心的吃着碗里的饭。
吃完饭后,闽清便跟着父亲来到书房,宏姨端了点水果进去便退出来了。
“什么事情?”闽襟怀坐在沙发上问道。
“昨天和东兴的王少坤吃了顿饭。”闽清回答。
闽襟怀似乎还没有得到这个消息,不赞同的看向坐在对面的女儿。
“我知道他接近我似乎存在着某些目的。”知道父亲的想法,闽清率先发言,“所以今天回来想问问你关于东兴王家的一些事情,我也和朋友打听了一下,但是他知道的很少。”
“恩!”闽襟怀点头,“的确,当我知道王启生的小儿子找你时,我便有了一些猜想,毕竟王少坤是私生子啊!他突然有意的接近你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
“私生子?”闽清重复这个词,“王家最受宠的不就是他吗?”
的确,在王少坤身上真的看不出来他竟然背负着私生子这样的称呼,毕竟王董很宠小儿子是业界出了名的。
“也许是对他母亲的愧疚吧!”闽父深深叹息,然后便慢慢的讲起王家的那些事情。
王少坤是私生子,是他的母亲背着王家偷偷怀上的他。他母亲叫李玹玉,是二十多年前红极一时的歌星,但遇见王启生之后便毅然决然的斩断一切,退出歌坛,跟随在他身边。王家也算是京城赫赫有名的人家,而王启生的母亲更是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角色,东兴之所以能够这样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她。老人家从小便在优越的坏境中长大,那种高人一等的气息那是可见一斑啊!所以当自己的独子带回来一个歌星的时候,老人家便翻脸了,什么东西,一个抛头露面,卖笑的女人也敢妄想进我们王家的大门。老人家用尽一切办法拆散两人后便急忙帮儿子相了个称脸的人家便办起了婚宴。
王启生自小便活在母亲的威严之下,被拆散的这段感情虽然伤心欲绝,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草草结婚后便在母亲的监督下,和新娶的妻子过上了貌合神离的日子,一晃眼五年过去了,王夫人也为王家生下了一儿一女,而这个时候,当年的李玹玉竟然重出歌坛。王启生看着电视上面那个依然美艳动人的女人,被压抑了几年的情感一下子全都冒出来了。那个是他最爱的女人啊!于是便利用自己手里的权势,瞒着家人偷偷的开始了金屋藏娇的日子。
但老太太可不是吃素的,看到儿子明显的不对劲,当然开始注意起来,结果一调查,便是让她跳脚的厉害,几年前被她用钱打发走的女人竟然回来了,而且还和儿子重新在一块了,这怎么可以。把儿子叫来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叫他必须离开那个女人,但是儿子竟然声泪俱下的请求她,一打听缘由,她更是惊心,那女人竟然已经怀了儿子的小孩,已经三个多月了,还是个男孩。
老人家顿时安静下来,深思,她的确不喜欢那女人的出身,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王家的骨血。王夫人自从生下一双儿女后,身体便更加不行,医院也说过她再不能生育了。老人家很传统,他们王家三代单传,东兴酒店这么大的事业她当然要指望着儿孙把它发扬光大,可是媳妇是再生不出孩子了,他们家第四代便又是独苗,本来她心里对此便有点耿耿于怀,这次听说又是一个孙子当然会另有想法。
这个孙子她要定了,至于孩子的母亲,等孩子生下来之后照样打发她离开吧!
于是便开始睁只眼闭只眼的让儿子在外面养着个女人,王夫人本就懦弱,家里又有一个把持朝政的皇太后,便是知道这件事后也不敢多言。
孩子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