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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部分

众妙之门-第63部分

小说: 众妙之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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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着一些看起来不起眼的虫子,但是却让这无限接近为龟蛊的乌龟波濒临死亡。

但是每一次都重活过来,即使是受了再重的伤也能痊愈过来,每一次生死之间的挣扎徘徊之后,乌龟都会发生一些变化,外在看上去只是体形涨大了一分,内里的变化却让易言有一种难以言述的体会。

他觉得自己化身为龟,正由普通的龟化而为妖异。

而他的灵识神念正经历着一场洗礼,若不是他每天晚上必定要入定深省己身,只怕要不知自身是龟还是人了,更不知道是在梦还是在哪里。

易言现在已经明白,自己影响着乌龟,乌龟也在影响着自己。

在易言的神念之中,一只乌龟的骨骼血脉都清晰承现着。他不知道,这近乎于各门各派的观想之法。

各门派的修行法门并非是指一种炼气的法门,而是指一整套的修行方式,其中炼气之法只是整套修行法门中的一部分,观想之法也只是整套的修行法门中的一样。

有人曾说观想之法是万法之源,也是修炼元神的根本之法。佛门之中最常见的观想之法便是观想‘大日如来佛祖’。

只是这观想之法短时间之内并无法见效,需要天长日久才能出现一些异相。而这观想之法在修行之中是很危险的,它会让人幻象重重,比之炼气更加的危险。

这是每一个修行人必不可少的修行之法,如果说炼气是从肉身之上让修行人改变的话,那么观想之法是从意识上来改变。

现在整只乌龟的样子都在易言的脑海之中,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观想了。

乌龟依然在山林之中穿行,或行或停。

天空之中出现了一轮明月,月光洒落在天地间,自密林树叶之间钻进。

在一座山的山顶处,一只乌龟正伏在一块麻石上仰着头,对着天上的月亮吞吐着月华阴灵。

自放这乌龟入山林以来,乌龟再也没有食阴煞了。

今天这圆月一出现时,乌龟便朝山顶而来,即使是路上有着毒物也不去吞食,只是一个劲的往山顶月光之中而来。

易言第一次从乌龟的内心深感受到了除了杀戮与暴虐之外的悸动。

那是一种渴望,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渴望。

当它出现在月光之中时,张开有着两排细牙的嘴时,他感受到了一丝冰凉自喉咙深处滑了下去。

那是月华阴灵被吸入乌龟的喉咙,并不受易言控制,一切都仿佛来自于乌龟内心深处的本能,仿佛乌龟心灵的深处有着一套食煞的法门正在觉醒。

第80章 食鬼

月亮自东升,落于西。

乌龟自麻石上滑落下来,然后便沉睡了,易言则带着它朝广西而去。

一路上,他托着乌龟,穿城过地,翻山越岭。

“老伯,请问一下,前方是什么地方?”易言手托着乌龟拦着一位老伯问道。

那老伯古怪的打量着易言,最后说了几声易言听不懂的话后便离开,易言只能无奈的再向前走,他没有张采薇的那样能从天地之中看到一地真名的本事,只能问路,但是他现在却并不能听懂各地方言土语。

又行了一段路,后面有两位行路的客商驾着马车追了上来,易言又去问,对方同样的打量着易言,最后用着半生不熟的官话回答道:“前方正是西林县。”

易言这才知道是进入了广西,不知不觉已经离云南昆明总督府二十来天,前些天手中乌龟在吸食月华之后陷入沉睡,至今方醒。

只是这乌龟醒来之后人意识之中就散发着一种慵懒的感觉,昏昏欲睡,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即使是进食也只是随便的吃着,根本就没有之前的那种凶悍与煞气。

西林县是广西与云南边界的一个县城,县城并不大,其中心处有一家酒楼名叫西林酒楼,酒楼之中吃酒吃饭的人都小声的交谈着,或者是根本就没有说话,目光则是放到临街的窗边那一桌上。

那桌上坐着一个少年人,身形还没有完全长开的样子,只是中人之高,他身上的衣服非常脏旧,头发也像是许久没有剃过了,前额已经长出了短发。

按说他这个样子,酒保小二是不会让他进门的,但是他的身上却有着另一种让人不容直视的魅力。

他的眼睛闭着的,但是用筷子夹着桌上的菜却没有半点不畅,比起别人睁着夹菜还灵巧。

最让大家侧目的并不是他,而是他桌上的一只乌龟,那只乌龟正在喝着碗里的酒,唱一口酒,还要啧啧几声,将头高高的仰起,满脸舒畅的样子。

当易言付钱离去之时,酒楼的老板已经等在那里,只见他满脸堆笑的说道:“异人来鄙楼饮酒吃饭,是鄙人的无上荣光,这酒钱怎么能收异人的。”

易言看着这个身躯微胖,满面红光的酒楼老板,笑道:“你开酒楼,给人提供饮食方便,我来这里饮酒吃饭,给钱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是交易,我若是不给,岂不是坏了规矩,神祇尚且不会无故降恩,何况尘世人乎?”

酒楼老板连忙说道:“异人所言甚是,只是鄙人也无他意,只是想异人能够留下些墨宝来,还望异人莫要怪罪。”

“呵呵,原来如此,我本无甚文采,不过初读一套《儒经》而已,本也无甚本事留墨于此,不过,今天心情正好,取纸笔来吧。”

酒楼老板立即大喜的对身边的人说道:“快去看看王二怎的还没有将纸笔取来。”

他竟是早已经吩咐下去了,易言也不以为意,只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便有一个小厮急跑而来,怀里抱着一个匣子。来到近前,递给酒楼老板,那老板连忙在空桌上打开,里面是上好的宣纸,上好的笔砚墨。

都是易言只听过而没有见过的,他就站在那里任由小厮磨好墨,展开纸,两端压好,中间抚平,此时这一张桌前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易言待一切都备好,将托在手上的乌龟放下,只见那乌龟趴在桌上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快速的爬到桌的上砚台前,以尾染墨,然后在纸上爬行着,尾巴罢动着,一行字迅速的在它的身后出现。

“不期凡龟离泥水,无想玄武出山林。”

这些字一出,桌上乌龟腾起落于闭眼的少年手中,少年身形一侧,如泥鳅一般自包围着的人中钻了出来,转眼出了酒楼,消失于长街。

“异人,真是异人也。”

酒楼之中有人追出,却早已经没有易言的身影了。

易言在西林县中问是否有人知道‘拜上帝教’,却无人知晓,其中更是有人警惕的打量着他。

他只得问别人前行桂平的路径,问明之后,便又朝东面而去。他学过《大清地志》,知道广西再向东行就是广东,那里临海,只是这里山岭高峻,海洋的风无法吹到这里。就像是七年前的那一场战争,对于内陆的人们来说,也只是耳闻,并无实在的感受。

天色将黑之时,遇到一座义庄。

易言四处看了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便决定在义庄之中休息。

这义庄是停放死人的地方,阴气极重,世间有人将之称为阳世之人通往阴世的门户。易言入这义庄交不是因为身体累了想休息,而是他的身体在来到这义庄的旁边时有了一丝的饥渴感。

他来到庄中,庄子里有着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浓重阴气,他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像是在欢呼着。

入得庄中,一眼便看到一口红棺,红棺并没有钉着,西北方向的角落里有一个乞丐正靠在那里,生机全无。

他在义庄的中间处坐下,那里正是红棺下方。乌龟被放在了棺材上,四肢和头颅都缩于壳内。

夜半三更过后,庄中凭空生阴风,风不知从何而来,呼呼如鬼啸。

当天空之中的月亮被遮住的那一刹那,天地一片漆黑,义庄之中更是阴风大盛,红棺之中突然发出了渗人的冷笑声。

随之便有红棺被推开的声音响起,这时天空中的乌云散去,月光从义庄的屋顶的缺口处落下,只见红棺之中一个身穿大红衣的女子钻出,朝着棺前的易言扑去。

易言端坐不动,一直放在棺上乌龟在这一刹那之间探了出头来,就如毒蛇捕食一般的一口咬在了女子身上,乌龟在探出头的一刹那,体形快速的涨大。

红衣女子发出一声惨叫,被乌龟咬中竟是无法挣扎,她反扑向磨盘大小和乌龟。龟甲背上有着一道道红丝,红光闪动。

乌龟大口大口的嘶咬着,将那女子的身体扯碎,吞入嘴里。

那女子惊恐的尖叫,想要逃走却无法做到,最终只得被乌龟一口一口的吞入嘴里。

乌龟四肢与头再次缩入壳里不动了,直到天亮都没有什么事再发生。

当易言站起来身来时,伸手一抬,那乌龟已经自棺材之上腾起,隐隐间可以看到一团阴气浮于乌龟的四肢之间。

易言感受着乌龟体内的变化,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述,他知道这只乌龟正在发生着蜕变,带着他的神念一起。

他来到棺前,推开棺盖,里面一具干尸躺在那里,干尸的身上覆着一件深红衣服,从那衣服的款式上看应是新娘的衣服。

此时看这具干尸,阴气淡淡,腐气盈鼻,并没有那种渗人阴寒了。

他又看了一眼靠在西北角落里的那一具死尸,心中疑惑,他没有从这尸体上发现任何的阴气。而昨天晚上他也没有从这义庄之中吸食半点阴气进入体内,那过义庄时出现的兴奋感,在进入义庄之后才知道是来自于手中的乌龟。

他再次的看了看手中的乌龟,想到:“已经从一只普通乌龟变成了一只能够食鬼的乌龟了,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存在呢?”

行出三十余里后,乌龟突然的躁动起来,意识之中涌出一股难以言述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妙,让易言本身都有一种疯狂的痛苦。

他将手乌龟抛向了地上,乌龟的身形快速的涨大,涨至磨盘大小,依然不停,身上的甲壳出现了裂痕。

乌龟在地上挣扎着,疯狂的撞着树,刨着土。易言心中涌起了不安,他不知道乌龟这是怎么了,此时他与乌龟之间的连续已经不能再斩断了,一想到斩断与乌龟之间的连续,他就有一种将自己的头颅斩掉的感觉。

但是现在乌龟发生的变化让易言感到了不安,他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觉醒,或者有什么正在发生着变化,不是易言他所能掌控的。

突然,他耳中听到了一个声音:“哇,这就是你炼的龟蛊啊,正在化蛊哦。”

这声音出现的意外,易言惊回头,只见身后的一棵树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少女了,一个胖胖的少女。

这是曾在总督府里差点将易言身上的灵力吸去的那位胖胖少女,是赵瑜的徒弟,易言怎么可能忘记。

“是你?”

“你以为呢?你胆子不小嘛,赵瑜教的东西你也敢相信,而且还敢真的练她教你的元神蛊道。”胖胖的少女冷笑着说道。

易言并不是相信,他一开始只是想试试,只是没想到会到这一步,尽管是到了这一步,他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即使是现在乌龟正在发现着难以言述的变化。

“她教的‘元神蛊道’有问题?”易言问道。

“当然有问题。她怎么可能那么好心的教你我‘元神蛊道’呢。”

“你也学了?”

“是啊,怎么,你那不安的小心眼是不是很高兴有个伴了?”胖少女冷笑道。

易言说道:“既然你知道,怎么还要学?”

“你不但人长的丑,还愚蠢,我如果能够选择,怎么可能学,如果我事先知道又怎么可能学,而且,很多事不是你想怎么做,而是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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