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王朝-第3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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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无马可骑的步行逃众们的命运,更不用说了…… “我带人去追杀那些逃脱的蛮子!”古斯请命道。 “让他们跑吧!”凯鲁显然也得到了同样的军令,扬手制止古斯的冲动:“按领主和贝叶的命令,凡骑马逃窜的蛮子不可追击,咱们踏踏实实地把该消灭的蛮子们消灭掉即可,还有正事要办哩!” 命令两个中队的骑兵赶押俘虏和财货、畜群,回去转交后方的步兵战友,近两万人的凯鲁骑队,溅血的马蹄又开始跃动,继续向东挺进…… ※※※ 谨慎的西格尔尽管预料到战败的可能性,但他也没有想到南征蛮军是以这样的方式吃败仗,绝大部分蛮族兵民变成了无马可骑的步众,要靠两条腿在广阔的大草原上逃生。 他隐约地觉察了猛虎军团的独特追击方式,但到现在尚未意识到方针策划者──对大草原非常熟悉的闪特瘦猴贝叶,其背后可怕的居心…… 现在,想赌一把的西格尔又一次大败而还,南征的战士和族人折损殆尽,自己得孤身带个小孩逃生。 此刻,唯一的办法依然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灰狼谷,利用已经集结的那支嫡系部队,并向麾下所有部落发布集结令。 只要重新聚合全族战力,尚有结束草原凶险战局,遏制猛虎军团浪潮般追击攻势的希望! 想来戈勃特也是在做这个打算吧! 他抛开大部队急行军,肯定也是想带着雄鹰队赶快跑回鹰王山脉的冬季宿营基地,召集分散各地的沃萨族麾下部落,准备卷土重来吧! 哼,胡狼人好歹这次南征留了个心眼,在老基地留下了相当大的实力,而沃萨人这回连续增兵,势在必得,估计老本都丢失得七七八八了。 鹰巢峡谷里,他充其量只留下了一万可用之兵,把所有部落的全部壮年男子武装起来,也最多不过两三万人。虽然大家这一次损失都很惨重,但日后的草原,只怕不再是你沃萨人的天下了。这大汗的位置…… “擦完了耶!” 小速帝哪知道这个胡狼首领的心思早飞离了草丛,扩展到了整个汉诺大草原,他的小手伸出来,将金疮药盒子递还西格尔。 “好,咱们继续上路。” 休息了一会儿后,西格尔穿上衣服。伤口虽然还是很疼,但敷了药后毕竟有点效果。他抱着速帝上马,继续启程出发……
第四章
第二十一集 第四章 为防止伤口再次迸裂,战马又驮了两个人,怕马儿吃不消,西格尔不敢骑得太快。可是,急于赶回灰狼谷,他又不能不快点行动。这种矛盾心理下,他最后采取连夜行进,但不快马加鞭,而是匀速前进。 一路行军,很快就又到了夜晚。 月光照着大地,给坦荡如砥的大草原洒上一片银白的光泽…… 速帝依偎在西格尔的怀里睡着了,嘴角咧着,像笑又像在哭。 猛然,西格尔大概觉得有些不对劲,捂住小孩的嘴,跳下马来,躲进一人多高的草丛里。 胡狼首领的警惕是有道理的。 远处一队胡玛斥候飞驰而来,他们排成一条宽宽的线,相互间隔大约三十几米的距离,像一把巨大的梳子那样梳过草丛。 幸好战马也很乖,西格尔一扯,它就卧伏在地上,不发声了。 速帝被弄醒了,但嘴巴却被西格尔的大手捂住,只有朦胧地看到一左一右两个胡玛斥候,距离他们一个十米远,一个二十米远,一边奔驰,一边嘟嘟囔囔地与相邻的人聊天,用根长矛随意地在草丛中撩扫。 这种搜索方式,像西格尔和速帝这样的单个潜伏者当然很难找出来,但是,如果有百人以上的埋伏部众,就很难避免被察觉。 两个逃亡者一直缩在草丛里不敢露头,直到一个小时过去,估计那群斥候早已走远,方才探头观望。 缩在草丛里的他们,当时无法看见,往西十公里外,贝叶那支骑队已经于傍晚时分在疙瘩山集结完毕,然后全军再次以长蛇纵队的队形,连夜向北疾驰。身边的这支搜索的斥候队,不过是梳扫和警戒大部队的长长右翼的一部分…… “妈的!二鬼子的斥候队实在太嚣张,咱们得走点弯路,从东边绕过去!”等了很久,直到敌人远去后,西格尔才敢探出头来,嘟哝着咒骂道。 “二鬼子”是草原人送给曾经也是草原民族的胡玛人的蔑称。这些人同样是飙风如电的游牧民族战法,借助猛虎军团强大而组织严密的战争机器,他们在草原追逐战中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威力。 为了护卫行军,胡玛斥候的游动范围长达十几公里。西格尔身受重伤,不适合打斗,加上抱着个小孩,不得不避开这些人,绕远路回去。 这一路上,西格尔可就有些着急,也顾不得伤口迸裂,只求能尽快回到自己的狼穴。 马蹄得得,快到了次日黄昏时分,向东跑出了二十几公里后,估计敌人斥候的手再长,也不可能伸到这里,西格尔方才安下心来,转马往北。 “大叔,你把刀给了我,也把刀法教给我,好不好?你在树下杀那个二鬼子的时候,真棒哩!” “呵,你倒是会想,飞狼刀法,非胡狼首领不传。唉,”西格尔叹口气:“其实,学刀剑也就是防防身而已,真正有大作用的,是这个,”胡狼首领点点速帝的小脑门:“而不是刀剑。” “哦?” “你知道,在湖畔偷袭我们的是谁吗?是丹西的谋士贝叶,一个尖嘴猴腮,手无缚鸡之力的酸书生,可就是他,让无数草原武士丧身,让咱俩像被猎狗追踪的野兔一样逃窜。” “贝叶?” “哼,没错。那小子当年在草原上游荡,给牧民讲些传说故事,靠当说书人糊口的时候,我就见过他一回,还送给他一些盘缠。”西格尔恨恨道:“谁曾想,他却恩将仇报,用咱们的办法整治咱们!” 西格尔心里头非常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一刀把那个瘦弱的闪特说书人劈成两半。那会儿,劈死他像捏死一只蚂蚁,可现在…… “呀!那不是他晓得咱们的事,咱们却不晓得他们?”速帝叫道。 “没错,这就叫,叫什么来着……对了,知己知彼。”西格尔皱眉思索道:“我们吃亏就吃亏在这上头。” “那我们为什么不也派人去当说书人,到他们那转一圈呢?” “这些年,从草原上跑去中央走廊捞世界的还不少,可进了那个花花世界,就没人想回来了。”西格尔再叹口气:“唉,我是年纪大了,你这个小家伙倒是可以试试。就是别被那里的娘们迷住了,记住你爸是怎么死的,一定要回来才行。” 两人边谈边走。 猛然,速帝指着前方欢道:“呀!前面有帐篷哩!” “嘘!别出声。”西格尔低沉着声音道。 他拔刀在手,纵马悄步朝那冒着烟的帐篷圈走去。 小心果然没有大错。 走近帐篷圈,映入眼帘的是惨不忍睹的狼藉场景。 夕阳下,画着狼头标记的帐篷有的在着火燃烧,有的已成灰烬。畜群在散开着乱跑,男人、女人和小孩的尸体散乱一地,铺陈在牧场内外。 这个千人左右的胡狼小部落,看来刚遭到过一番屠戮与蹂躏…… 找遍了整个营地,都找不到什么活口。搜索到夜色降临,西格尔方才在一个堆满干草的牛车里,寻到一个哆嗦发抖,躲在草堆里头避难的小男孩。 经过好一阵子,西格尔才从这个名叫哈莫的小孩嘴里弄清楚真相。 这个胡狼小部落属于比较机警的一类,在秋季转场的途中听闻猛虎军团杀来的消息,立刻不再南迁,而是转头往北,昨天傍晚在这个草场上临时宿营。 袭击这个小部落的不是猛虎军团,而是一伙蒂奇斯人,带头者的面貌,从小孩的描述分析,十有七八可能就是脱里花。 今天早上,四百多个蒂奇斯生番遇到了这个部落。这伙逃兵只有十几匹马,个个衣衫褴褛,风尘仆仆。他们说是前线战败逃出来,用草原联盟共同对付猛虎军团的大义名分,以只进来喝点水为借口闯了进来。 然后,这伙人不由分说,就动手抢马,族人反抗却遭到他们无情的屠戮。蒂奇斯蛮子显然属于比较凶狠的一伙,他们烧杀掳掠一番后,就骑着抢来的战马,牵着少数畜群狂奔离去…… 听完哈莫的讲述,西格尔痛苦地抱着头,蹲在地上,望着脚下的血迹和蹄印,默然无语。 原来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可面对眼前的景象,隐忧正在变成现实,西格尔也开始渐渐察觉丹西和贝叶布置的军事行动背后那可怕的居心…… 猛虎军团扫荡式的大幅面追击,正在给大草原,尤其是主要游牧于草原南部的胡狼各部落,造成极其严重的破坏。 贝叶对草原的情况极其熟悉,他命令进入大草原深处的猛虎军团所有将士,不仅要追杀步行逃跑的蛮族兵民,凡遭遇牧民部落,不管哪个民族,无论是否与本军交战,也要一律加以消灭,能带走的俘虏财货就掳走,不能携带的一律杀死、烧毁。 贝叶之所以下达如此残忍的军令,是因为在草原上,各族间的战争都是以这种模式进行的,你若是遵循什么道德法则,吃亏的只有你自己。 这也是符合草原战争规律的作战方式。 不像农耕地区那样村落城镇密布,人口众多,一支军队没有能力,更没有必要将敌国的民众斩尽杀绝。草原上地广人稀,以部落或者家族为单位游荡放牧,一旦发生武力冲突就是整部落、整民族的灭绝性战争。 以分散的部落放牧,虽然不易捕获,但只要抓到,一个万人纵队就有能力将其彻底歼灭。 同样,按照贝叶的讲法,这些化外之民,贪而好利,人面兽心,弱则依附,强则侵凌。他们只承认实力,只尊重强者的意志,也只听得懂刀枪箭矢这一种语言。想和他们打交道,就得带着武器去,想获得尊重,就要尽力地杀戮! 追逐战总指挥官的命令得到了大力贯彻和执行。 真是一种可悲的现实。 从更深的层面而言,这是定居文明与游牧文明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所造成的现实战局。 对于定居民族而言,游牧民族不事生产,人吃牲畜而牲畜吃天地,抢来的东西再多也是只作消耗不作生产,总将耗尽,故而没有满足可言。 一旦他们的实力足够就必然向周围的定居文明抢掠,这是无法避免的历史规律。既然无意也没有能力统治草原,不能强令这些游荡的部落定居耕牧,那对付的办法就只有一个──将其彻底消灭! 为了适应特殊的作战环境和特殊的敌人,来自文明世界里的军人把自己的战斗力提升到与对手相似程度的时候,也把自己的道德规范降低到原始初民的那种水平,以最野蛮最残忍的方式烧杀掳掠。 常规下的道德秩序全线崩溃,人性也完全扭曲,而这却成了这支军队勇毅顽强、所向披靡,成了军士们乐此不疲,甚至喜欢上大草原的真正原因。 几天之内,贝叶、凯鲁和威达的追击骑队就边行军边消灭了十数个小部落。这些胡狼族的牧人部落尚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在睡梦中就被铁蹄碾成泥尘。 各支步兵纵队更在肆意地干着同样的工作。只是他们不在乎行进速度,破坏性虽然没有骑队那么大,但破坏范围却更加广阔。 除此之外,很多从大荒原战败的逃亡者,在遭人追杀的同时,为了获得生存的食物,为了获得骑乘马匹以逃避追击,碰到这些游牧部落时,相互间往往也是以他们最熟悉的方式进行对话──刀兵相见。他们互相屠杀,互相抢劫,强者剥夺走弱者的一切。 整个南部草原,都开始变成为一个大沙场,一个极其混乱、敌我难分的屠宰场! 当然,绝大多数在草原南部游牧的部落,发现不妙时,还是借助飞奔的马儿,得以抛下畜群财货,从这个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