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行-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劫舍的那种土匪所能练出来的人。”
笑歌轻抚了下额头,“老天,你真是病的不清。算了,先救下来,再问详情吧。”
“闪开!”我一把将笑歌拉到一旁,刚拉过去,恰巧一把雁翎刀就插在了笑歌刚刚站的地方。
“我x你奶奶的。”笑歌的脸上全是惊汗。
那边人已经到了我们跟前,看到那老七刚拦下一掌,又被一拳掏了心窝,手上劈下的刀都握不住,飞了出来。
我捞起刀来,向他们奔了过去。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老七竟然还有帮手,但也没在乎我这个帮手,看样子一起杀就是了。
他们四人,都是身着黑色大袍,将整个身影都笼罩其下,看上去都不是什么好人手,加上对我出手都不带留情了,这更加坚定了我要救下老七的决心。
我是预料到对方会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面对我的来势,对面只上来一个人,扬起拳头就来接我的刀。一拳砸在刀上,连带我的手都跟着发麻,我暗地叫糟,怕是今天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正在我欲反击之时,忽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放肆!”
两边人都愣了一下,我匆忙将躺在地上的老七拉到我身后,他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但是歹活着就行。
对面人也立定,看着我身后。
开口的正是笑歌,笑歌施施然走了上来,耷拉着眼皮,手里端着刚才的茶杯,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他朝我动了动头,拉长了音,“去~~,将我的病人扶到凉棚下躺着去。”
我吃不着什么情况,但看到他一副把握十足的样子,忙准备将那老七扶过去。
不过就在我动的一瞬间,那边的人也动了,不过那边一人刚伸出一只脚,面前就钉了一根银针。
“叫你们动了吗?!”
好家伙,我还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能扮猪吃老虎,匆匆将老七扶进了凉棚,又赶紧出来站在笑歌手下。
对面的人显然有些愠怒,衣袍之下传来冷冷的声音,“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笑歌冷哼了一声,“什么什么意思?我需要对你说我什么意思?”
对面的人更加拿不定主意,道,“不知阁下是?”
笑歌迈开了八字步,头往上一昂,“说出来怕是把你们吓到咯!”扬手怀中一块牌子扔了出去。
我明显能感到对面接到牌子那人浑身一紧,接着恭敬地走了上来,将牌子双手奉上,“我弟兄几人不知是药神谷前辈来此,竟唐突冒犯,请前辈谅解。”
笑歌从鼻子中嗯了一声,将牌子揣了回去,看着对面几个人还没有离去的意思,又道,“怎么个回事,还不走?等着我请你们走是吧?”
那几个男子唯唯诺诺道,“那男子不知跟你老人家是何关系?他杀我手足三人,还望前辈能将此人交给小生处理。”
笑歌眉头一紧,似乎对那老七杀人手足不满,也似对面前几人竟然还敢再问的行为不满,声音也冷了几分,指了指那把雁翎刀,道,“人家把报酬都送上来了,你说我这病人,是救还是不救呢?”
对面的男子一听,沉默了一会,接着拱拳赔礼道,“是后生唐突了。还望前辈不要怪罪。我们这就离去。”接着一招手,几人就离开了。
而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我,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什么鬼玩意,一个破牌子就把这几个好手都给送走了?连手足之情都不顾了?
我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笑歌,而他则带着鄙夷的眼神看着我,“你看,我说对了吧。这老七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不信。杀人家的兄弟,难怪人家追杀,我看这种人,还是早早死了最好。”
“那你为啥还接着救?”
笑歌白了我一眼,“要不是你说救他,我冒这个险干什么?”
我不以为然,回道,“相信我,绝对没救错,你说要是那几个人真的是重情义的汉子,把他们的兄弟都杀了,岂会因你一块牌子就放弃了?”
笑歌哼了一声,“那是你不知道这个牌子价值。”
“好了,你就听他们一言就能信了?你把人救过来,不就什么都明了?”
“那万一把他救起来,与农夫与蛇的故事一样,不领情反倒要杀你我怎么办?”
我听了半天,也恼火了,“让你救,你就救,婆婆妈妈怎么跟个娘们一样。我把他捆起来,醒了要有问题,我亲自剁了他找上那伙人赔罪行不行?”
笑歌哼哼唧唧总算是答应出手帮忙了,不过还是让我欠了他一个人情。
虽然说我不喜欢笑歌一天跟个女人一样,做什么事都磨磨唧唧,婆婆妈妈的。但是对于他的医术,我还真是佩服地五体投地,就老七这放在平时只能看着死的情况下,都能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我不得不说又加深了一步对笑歌医术的认知。管中窥豹,可见一斑。由此我也能大致推断出我们将来要面对的将是怎样庞然大物的组织。
时间总是过的飞快,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落下西山,在等老七转醒的时间里,我二人一直呆在凉棚里,除了笑歌以医术从过客手中换取点食物之外,我们还聊了聊他手里那块牌子。
“哪来的?”
笑歌他还给我装糊涂,“什么哪来的?”
我道,“就你今天拿出来的那块牌子。”
笑歌顿时像被抓到偷油的耗子一般,贼溜溜的眼睛盯着我,生怕我下一刻就过去给抢了,“你问这个干啥?”
我对于他这个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干什么一副戒备的样子,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又不可能抢你的。你怕个什么!”
笑歌讥讽道,“得了吧你,现在都晚上了。还什么光天化日。”
他这一句话,说的我一阵恼怒,我上去就从他怀中把那块牌子抢了出来。
入手是一阵温润的感觉,与其说是块牌子,不如说是一块美玉。
玉上不但雕刻有精美的花纹,最出彩的还是在上面有一如血的小葫芦,葫芦上还有一个字‘封’像是一件工艺品,又是一块信物。
“这是干啥的?”
笑歌一副看猴的表情看着我,“没见过好东西吧。这叫‘谷令’只有药神谷的嫡系传人才可拥有。别的用处不说,你拿着这个,不落这地方,想去哪,就去哪。不落的人,任谁看到这令牌,也得给上三分薄面。哎!厉害吧。”
“这么好的东西,你为什么不早早拿出来!你还有没有?给我上两块,以后干什么方便!”
笑歌脸色一变,“放屁!你以为这东西哪都能来啊,这不仅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更多的是实力的象征。我的水平要想拿到这东西,也是玩玩不可能的,这牌子可是我师傅留给我的遗物,哪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生怕我又动什么歪心思,笑歌赶忙从我手中夺了回去。
我不解,“既然照你这么说,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在这地方为所欲为了?”
第35章()
“为所欲为?”笑歌嘲讽地笑了一下,“这是他们不知道,但凡是不落能叫上名号的人,基本都识得这牌子的归属,我这牌子可是我师傅的,万一这块牌子的信息传回药神谷里,不劳他们出人动手,一堆讨好药神谷的人就争着把你我绑过去邀功了。所以能不使用,尽量不使用。这是惹火上身的东西,你以为是什么好玩意。”
我有些悻悻然,竟不知今日笑歌竟然冒了这么大风险。看来这个人情我是赖不掉了。
还好有人及时解围,这边我两刚聊完,那边就传来轻轻的咳嗽声。
老七醒了。
我二人匆忙赶到树边,笑歌怕这小子反水,于是就绑到了树上。
他醒来也没挣脱,看了下身旁的环境,又看了看我两,低头沉默了一下,就抬头道谢道,“多谢。”
“真是惜字如金啊。”笑歌笑道,“不过你可千万别谢我,要谢就谢他。”笑歌将我推了出来,“我是要杀你的,他是要救你的,你千万不要搞混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对他说道,“你别在意,他这人就这样,谨慎。他听你杀了那些人的兄弟,立马就把你捆了起来,你也别着急,只要你说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们就把你放了。”
那老七看了我一眼,“要是我真的杀了他们的兄弟呢?你怎么办?把我再送回去吗?”
我有些尴尬,笑歌抢着回答道,“那当然啊。不然留着你这个土匪干什么?带我们抢劫啊?”
老七听完就闭上了眼睛,休息了。
“咦!我去,还给我拽上了?!你放开我,我亲自砍了他!”笑歌说着就要上去动手,不过让我连忙给拉住了。
我好说歹说将他拉到一旁消气去,又带着刀折了回来。
这下总算清静了,我一刀将绳子砍断,老七也睁开了眼。
我将刀放在地上,坐了下去,“坐下聊聊?”
他不说话,也不坐下,就靠着树,看着刀。
我有些遗憾,叹了一口气道,“趁他这会没看你,带着刀走吧。”
。。。。。。
“我这把刀,是我师傅在我十三岁的时候交给我的。”
我这准备离开之际,背后忽然响起这么一句。
“坐下聊聊吧。”
他的眼神,一如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古井无波,只有当他低头看着手上的刀时,眼神才会有些许变化。我曾说过我未见过那蕴含着真挚爱情的眼神,但我这次看到了。
老七看他手中的刀的时候,眼神中透露出的,是能融化一切的温柔,看到他的手掌轻轻在刀上婆娑的样子,我对于他这样出彩的刀法,也就不难理解了。我们是将武器当作物品,而他则是真正将刀赋予了生命。
我们俩在一块聊天,更多的是他在说,我在听。他似乎很久没有与人这么交谈过,所以无话不说。
“我家本在漠乱海与问天王朝的交界处,后因战乱,与大多数人选择一样,我与家人不得不背井离乡,过上了流离失所的日子。而更加不幸的是,我的父母在逃亡路上感染了霍乱,不治身亡。所以也就剩下我这么一个孤儿,一个人逃亡,我曾被强盗掳去做劳工,其实也挺不错了,也就受点气,挨点打。但好歹也有一口饭吃。本来我这一生也就如此了,也没什么好想的,与那些死在战乱之下的人相比,我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但是在我十岁的时候,一切都变了。那些强盗们开始带着我出去杀人,而且强迫我去动手去杀那些手无寸铁之人。我如果不杀他们,那死的就是我。我所杀的每一个人,我都记得,每天晚上在睡觉的时候,那些死于我手的冤魂,就会出现在我脑海中,一直在诘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也在我问,为什么这么做。”老七的眼睛此刻通红,指关节也尽苍白。“我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直到我遇到了我师傅——冯竹兰。”
“当时我正准备杀人的时候,他忽然出现,一巴掌将我扇飞了出去,他一个人,就将整个强盗团伙,全部毙于刀下。那些强盗有反抗的,有逃跑的,有求饶的,但都死了,他杀的开心,我看的也开心。最后到我的时候,我闭上了双眼,等待死亡。想到一死,我就解脱了,我就再也不用受每天那深夜的诘问,我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