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行-第4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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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怕候文凯变卦,送完东西后,冯钊人立刻消失了。候文凯站在这些大箱子前,不断叹息。
我上手一剑翘掉大锁,露出箱子内的珠光宝气,“嚯!这还真是大手笔啊!”
候文凯脸上却是不屑,“都是些民脂民膏,不是他的东西,所以送出来一点也不心疼。”
“就像你说的,若是他真实带着这些珠宝为他儿子来,那为什么不直接留给他儿子算了?当官这么麻烦,人人都喜欢啊?”
“这东西不是这么简单的。如果他儿子能留下的话,这些金银珠宝,怎么都会再来。但要是他儿子没那个影响力的时候,等他离去之后,别说这些金银财宝不会再来。甚至都有可能将他们揪出来秋后算账。这么下去,你觉得他现在还能不着急吗?就算他知道送来这些东西,我可能不会给什么好脸色,但他还是一定会过来送。道理就是在此。”
就候文凯这么给我说着,一个简单的送礼都可以这么复杂,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听你口气,你既然对这个家伙这么不满意,为什么不直接拒绝,让他拿走呢?”
候文凯道,“这你又不懂了,结合最近冯钊的行动,即向雷音寺示好,又朝炼天宗摇尾,但最后又到了我这里,这说明什么?”
我顺着候文凯的思路,走到这里,却还是什么都不懂,忍不住顺了一嘴,“什么?”
“今天礼物送到这里,说明两家都不想要他了。尤其在马学海这个案子中,他更是惶惶不安。所以将马学海尸体运往觉能那里,又为冯启撒谎,都是他的求生手段。可惜这些家伙也是人精,都不想跟这个家伙扯上关系。所以我对于他而言,算是救命稻草,若我放弃了他,还不知道他要做出什么事来。这等关头,没必要因为他一个人影响太多。”
别说那张牧之驭人能力不小,就我面前的候文凯,两三句话,都能看出来本事也是不小。
“虽然说你不喜欢这官场,但是要让你在这里面活的潇洒,我看实在不是什么难事。”候文凯的解释,我笑着回道,但嘴角还未拉起来,人便反应了过来,“你刚才说什么?!冯钊为冯启撒谎?!这是什么一回事?什么谎?是在那个成东的事吗?”
候文凯一笑,没有解释,“知道越多,越不是什么好事。反正真相就要大白,到时候解释起来,更为方便。”
他这样勾起我的好奇心,但又不肯告诉我,实在让我难受,但是他就不肯说,我也没法强求。不过一五年这件事,我又想到一个比较远的地方,候文凯如此出众的能力,会不会引起张牧之的嫉妒?
当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怎么自己会往这个地方去想。又觉得自己有些敏感,大概是最近接触这些尔虞我诈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吧。
“回头差点人过来,将这些东西换成食物农具等,按户发给百姓吧。就说是西府府长冯钊给的。最起码让他走的能少点骂名。”
“行。”候文凯的打算我能猜到,但是我没想到最后他这个功名竟然就这么送出去了,真是让人佩服。
叫了些苦力将这些东西搬到我们在的地方后,我与候文凯就继续朝着雷音寺的山门去了。依旧是走的旁边的小门,本来是晨钟之时,但这时候却是钟鼓交替响起,怎么都有一种肃穆感。
再向上走,就到了大雄宝殿前的大广场,此时雷打不动的僧人诵经,千人梵音,听得人本来因人多产生的燥热也宁静了几分。
“这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为雷音寺的重要法典,日常背诵的佛经,听说多吟诵可以摒除杂念,提高佛性。目前漠乱海所有抵抗心魔的法门,都是由其提炼而出,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第474章()
此时广场上分为三个部分,首先是圈内诵经的僧人们,下来就是围绕在旁边的一圈人众。这些人有老有少,不过站位看不出什么关系,张牧之等人也是随意第站在那里。看到他们的时候,也只是简答的一个招呼。炼天宗也是分散而立,不过没有一个认识的家伙,应该只是先头部队,剩下的人还在余下四院内分布,要么就是还在下面还没有进来。
最后的呢,就是在大雄宝殿门前的一伙人,这些人就是这次方丈大会的重中之重,其中最惹人眼的,是坐在最中的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长长的眉须已经垂到了嘴唇上,因为年龄的原因,他的眼皮已经不堪岁月重负耷拉下来,看不到眼睛。但是老人的精神气却是特别足,手持佛珠,缓缓捻动。一身平和之气,单是一眼,就很让人亲近。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现如今雷音寺的大方丈,了字辈的大能了。
在他身后站着四个人,其中一人我熟悉,是昨天见过的慧林大师,那剩下三人的身份也是呼之欲出了。因为都是些大人物,所以我也是好好记了下这些人的面容。
最后一个值得说道的,就是站在了方丈旁边的那个家伙了。
“杨丰裕。”我小声嘀咕了一下,旁边的候文凯并没有发觉,反而轻拍了我一下,给我指了指杨丰裕,“诺,镇东王。”
在不落,我虽然知道他的身份,但也没考虑过我们之间有这么大的地位差距。而且只把他当作一个出生入死过的朋友,但现在看着他衣裳华贵,面容肃穆,一身威严气的时候,那一道不可见的鸿沟,便出现了。
“这镇东王也是给极了方丈面子,不管怎么算,他的地位都要高上雷音寺方丈不少。但现在他站着,了方丈坐着。除了尊老之外,我想应该还有些别的意思在其中吧。”
他与这个了方丈有啥说法我也不知道,也没啥兴趣,我在思考的是能不能跟这个家伙取得点联系,若是还能谈谈感情,未必不能将候文凯的事解决一下。虽然这种可能性在我眼里十分地低。
杨丰裕视线一直在广场之上,没注意到我,让我在原地急的有些抓耳挠腮,但又不可能大声招呼一声,所以只能老实地待着了。
随着经文一点一点过去,场中的人也是渐渐有序了起来,就我所想见到的肖志刚也在此列,不过与他并列的却是赵总兵,马健倒是只能站在其身后了。因我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个站位,倒是有些讽刺。至于白净月,却是没见,我估摸着他也不会来。军公系都来了,却独独缺了一个教系,也不知道二师那么遇到什么麻烦,这等盛事也不来参加。
肖志刚与马健看到我后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倒是那赵总兵,远远给我打了个招呼,甚至还觉得这样的有些不妥,孤身朝我走来。
我不解其意,就看着他来到了我身边。
“倾兄弟。”这赵总兵一开口,我就感觉有些寒蝉,这家伙年龄都快能当我爷爷了,竟然还张口闭口叫我兄弟,实在是让我觉得有些膈应。
“总兵大人。”
“哎!”赵总兵见我这么说,看似还有些不乐意,“你且叫我老赵就好!何必那么见外不是!”
这莫名的善意让我十分意外,但这感觉却不是假的。我正要问的时候,突然反应了过来。他的儿子现在和周水丽已经订下婚约,若是真喜结连理,那我与这赵总兵也应该能拼一个亲家。也难怪他对我如此热情了。
想到这一层关系,我也是熟络了起来,“那小子斗胆,称您一声老赵吧。”
“哎!这就对了!”
这赵总兵也是老来得子,所以儿子婚事自然当大事,估计我现在在他眼里的地位,比他的下属马健都要高上几分。
不过这赵总兵过来也就是拉拉家常,说些雷音寺比较奇特的见闻,别的倒是什么也没交代了。想来还差上那么一步。
“这位是候监察吧?听说您可是御史台年轻一代的领袖人物啊。将来我们这一代没了,巩固这天下,还需要靠你们来努力啊。”跟我聊了半天,赵总兵终于是注意到了我身边的候文凯。坦白来讲,赵总兵的地位高候文凯不是一阶两阶,而且又不是隶属一个系统,所以也没什么必要聊太多,但这时候能说这么多话,无疑还是因为我。
不过赵总兵说的话,却是让我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就如同我前面所想的,什么时候御史台的顶台柱子,变成候文凯了?不应该是张牧之吗?这样听来,不是一件好事。
两人开始聊起来的话题,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切着这个机会,我又想了下张牧之的话,本来做好的决定,觉得应该再考虑考虑。
赵总兵并没有与候文凯聊多久,最后告诉我等到这次方丈大会结束之后,让我到炼天宗再商议一下关于这个婚期的事。我嘴上说着答应,其实我估计也没什么时间去,而且周水丽也能做主,没必要我去管太多。
“看你与这赵总兵的关系,不错啊。”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这要解释起来,那得说到好几年前的事了,太麻烦了。
“这赵总兵与问天王朝可是交手多年,号称漠乱海的平阳王,用计是诡谲多变,用兵号军中伯乐,敢打敢杀。但心狠手辣,又送外号万人屠,没想到接触起来倒是挺和蔼可亲的。”
我听到候文凯对于赵总兵的评价,心中倒是有些惊讶,若是这真的如候文凯所说,那万一周水丽与其子婚嫁的目的暴露,还不知道这位心狠手辣的赵总兵,会采取怎样的做法。一时之间,脑袋又有些疼了。
再长的经文,也有念完的时候,等到说僧人们经文诵毕的时候,旁边各方也是都已经坐好。广场最上面的,为雷音寺;广场左边为御史台;右边是炼天宗。其他各方势力就按照亲属关系,零散分布。
僧人们撤去的时候,了方丈也是缓缓站了起来,瘦弱的身体却发出洪钟之音,“广开法门!”
“阿弥陀佛!”待了方丈一句话后,上下不知道多少人一同道出了这四个字,震天声响,冲破朗朗天空,云雾聚散,在雷音寺的大雄宝殿之上形成一尊巨大的佛像。
“好家伙!这些僧人们万众之愿,竟然能引动天地法相,处于天地法相之下的我,就算是昨天自己刚有些进步,也不能在此造次。说的简单点,这一音若是朝我而来,我半点反抗也不会有,直接被超度往生了。”
“归元无二路,方便有多门。众生无量,烦恼无量,问题无量,契理契机、应病与药的法门也就无量。”了方丈身后慧林站出,声沉而道,“我雷音寺自建至今,历经八百一十四年,摒弃门户之见,非受灌顶不得加持,修行秘法不得外传的偏见。大圣者旭法师刻苦修行,编纂经文,阐释教义,是得以源远流长。今日我等于此,即要将此精神发扬光大,愿我雷音寺可代代相传后世。”
话毕,慧林退,杨丰裕前上,拉开一张黄色锦帛,“上曰,‘故大法师旭徒子孙,承佛继武,典领禁兵,从平天下。当以军功显受封爵,又诸师比例,应蒙恩泽,但皆固让,安乎里巷。辅导朕躬,有周昌之直;在家仁孝,有曾、闵之行。分立教学,立宗铸台,功不可没。贤者子孙,宜加优异。今临选举,差镇东王莅,严加考察,举平先圣之者!’”
刚才那些喊着阿弥陀佛的人儿,现在又是齐刷刷扑通跪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待这些人接连完话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