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行-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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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歌见他入座,变法似地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壶酒,在男子和他面前各自放上一个杯子,斟满后道,“为你准备的。”
男子讶异道,“你早就识出了我?”
笑歌笑而不答,反问道,“阁下不知是这天机门?”
男子大大咧咧端起酒来一饮而尽,“天机门五代掌门。”
看到我二人震惊地表情,又讪讪道,“快了。。。”
笑歌手抽搐两下,差点没忍住出手,又带着不满的语气道,“阁下到底是谁?”
“易经。”
任谁再好地脾气这么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了。我昂起眉头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耍我们。”
男子看到我说话,慌了,急忙地摆起来手来道,“我哪有嘛!我名字就跟那本书一样叫易经。又是天机门惟一的单传弟子,那将来天机门掌门我不是谁嘛!”
我将目光投回笑歌处,笑歌点了点头,“天机门掌门位置的确是一代单传。”
我又看了看这易经,心中忍不住感慨,这易经要是当上天机门掌门,不知怎么地糟蹋这门派啊。
易经似乎听到了我内心的话,对我笑了笑,“兄弟可莫要小瞧了我。”
他两手一震,衣袖自然滑落,露出芊白的胳膊,白眼一翻,嘴里开始默默念叨起来,大拇指不停地在四指上点了起来。
这副架势跟我以前提到的那个算命先生别处无二,这让我心头又是不爽,开什么玩笑呢?这天机门原来干的是算命这行当的啊!
片刻间,易经就开始摇头晃脑起来,与那些跳大神上身的一般无二,正当我忍不住开口的时候,他一切动作忽然戛然而止,两眼大睁抬头望天。
我瞥了一眼天上,什么东西也没有。但这家伙现在已经完全一副出神的样子,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东西,我也不打算开口,因为我还真想听听这个天机门将要当五代掌门的人到底能吹出个什么所以然。
易经愣愣地看着天空,眼睛里渐渐涌出泪水,“天妒英才!”他悲恸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我老大一跳。
“天妒英才啊!!!”他又如是重复了一遍,然后将头转到我方向。诡异而又空洞的眼神,看的我不免心中生出一丝怯意。
“剑!”易经将头转过来后,又跟着喊了一句。“我看到一把剑!”他的手开始在空中漫无目的地乱画。
笑歌看到易经这个样子,皱着眉头向我问道,“他在干什么?”
这一刻,易经似乎眼里什么都没有,只当这天地间只有他一人,而他双手就不自觉在画,一直在画。就连他的嘴角开始渗出鲜血也不知。
而我看到他所画的内容,已经怔在了原地。
易经周围的气息忽然躁动如沸水滚烫了来,他整个身子开始抖动如筛糠一般。最后实在压不住那一气息之后,手忽然并为剑指,指着我的心口画出最后一道,旋即眼中神采恢复过来,“是这里吗?”
我看着易经,从震惊恢复了过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喃喃自语一般回道笑歌的问题,“他在舞剑。。。”
易经听到这句话后放肆大笑,一头黑发随风飞舞,连叫三声好剑法,后一顿道,“当真是一剑出而不落怆。一百年多年前有花未央,六十年前有奕剑锋,二十年前有步轻尘。而今日,我终于是看到了你。”
“你到底是谁?!”我拍桌而起,向站在船角边上的易经大声问道。
“那些老头告诉我,近些年来千万要少走动。说他们观星察不落王朝要出一柄剑。届时不知要有多少生灵涂炭。但我不信。”易经呓语道,“天命虽不可违,但人命可改。我缠着老头终是算了一卦,所以今日你们见到我,不过是我故意为之。因为我想知道,将来让不落动荡的人物,究竟是何等风采。”
易经转过去,叹道,“所以我带着花未央所留下的一股剑意前来拜访。花未央的剑,天下无可出其右。我本以为你今天必死无疑。到时候我岂不是拯救了不落王朝千万圣灵?”
易经说道此,又轻笑道,“但是我千算万算,却没想到从一开始我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这一柄剑,不是新铸,而是要拭去上面多年来的污锈罢了。而且这柄剑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个救人的葫芦。”
易经这么一通乱说,我一点也不晓得其意,更不知他嘴里所说的花未央到底是何人,不过他说的话,我却不敢不信。奕剑锋,步轻尘。单是这两个名字,就让我无法不信。
“你。。。”我还想继续询问他到底还知道些什么,而且就算再强制动手,我也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但他这时候又重现了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对着我做出一副奇怪的手势。他左手平铺,然后拇指内翻。右手伸出食指做刀状截在左手四指跟处。
“今日见到传说中孤行客的传人,虽然跟传闻中相差不少,但是我看也快了。等你擦完那柄剑后,要想留下我还差不多。”易经看着我笑道。
原来他知道我有留下他的意思。
“相见即是有缘,所以我不惜动寿命赠了一卦给你。作为回报。。。”易经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深思后莫名其妙道,“到时候就请你饶他们一命吧。”
说完这些话后,易经衣袖一拂,就飘然飞身而去。
而被他这乱七八糟,前言不搭后语弄糊涂的我又怎可能放任他离开?
“回来!”袖中的剑骤然飞出,奔向与半空之中的他。但剑出去瞬间我就后悔了,虽然刚才那一股力量渐渐在我体内消散,但是到现在还有大半残余。看到他离去,着急之下,这一剑出去带走了剩余全部的气力。
我万万没想到这飞出一剑,竟然与天上惊雷化为一体,若有麒麟由天奔下附于剑身,空气被摩擦地将整条剑都染成炽热的鲜红色,如千鸟般嘶鸣地声音伴随而出。这一剑,易经又怎能挡得住?!!!
于半空之中的易经,回头看到了这一幕。眼睛一亮,不顾自身安危,又大喊一声,“好剑!”
眼见如此,急地我大怒,这家伙当真不知道危险一说?!这一剑出去后,将我身上所有的力气抽空,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再也无法移动分毫。笑歌看到我这扔出去的一剑后也愣在了原地,完全没有相拦的意思。我也知道,笑歌想拦也拦不住。
难不成我就要看易经死在我面前吗?!
哪知那边易经又长啸一声,手里一翻,又显出那银毫来。当空就飞速画了起来,而后大喝一声,“定!”
剑在他喊出声的一瞬间就到了他的面前,但由他的笔尖忽然生出一股柔和如水般的力量,形成薄薄一层光膜,剑触到那层光膜一瞬间,绽放出耀眼地光彩,将脚下这条船瞬间碾成齑粉。
拎着大呼地船夫,我与笑歌飞身向岸边飞去。
回身想看那易经的身影,但在这光彩之下,却是怎么也看不清楚。
“好烟花!”一声荡气回肠熟悉地声音响了起来。
天上开始蒙蒙地飘起雨来,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却是渐渐消散在雨幕之中了。
第101章()
船夫再怎么夸张地愤怒自笑歌拿出一锭金子后也没了,甚至怕我们反悔,拿着金子一溜烟就消失在河岸边了。
“走了?”
“走了。”
不但船夫走了,那天机门将来的第五代掌门易经,也走了。
空留下我与笑歌,立于在这烟雨朦胧的河堤边。
我将笑歌曾赠与我的黑油纸伞撑了起来。伞面大,完全可以罩住我们。“撑着吧,你以前老说淋雨对身体不好,可能感冒。”
笑歌看着易经离去的方向,感慨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说的这些话。”未完,笑歌又道,“但你还记得来不落的第一天,在都阳城外我就告诉过你。与我来这不落王朝,是没什么好后果的。那时你说无所谓,而我也觉得没什么影响。”
“你又想劝我?”
笑歌没有接我话,继续道,“可这一路上,光怪陆离的事一件接一件。刚开始我们可以当作是偶然。可是到现在,再抱着这种想法完全是在欺骗自己。我常反思,我自己这条命不值钱。但再带上你的话。。。我的内心,实在过意不去。今天又听了易经这些话,更加深了我心中这样的想法。”
我听到这些话,心里其实也五味杂瓶,我知道他的意思。他不想我死,所以现在想劝我离开。心里既有对他这样说的感谢,同样也有对他这样说的不快。
“所以今天是第二次,我想让你离开。你的将来无可限量,不应该跟我死在这片土地。”
笑歌看着我的眼中充满了诚挚,甚至说充满了祈求。这让我觉得再也不能像上次那样,拿着一些什么充满自信而无任何实际作用的话来糊弄过去。
所以我好好想了一通后缓缓开口道,“步轻尘这个人,他杀我父母。而奕剑锋,指示的他做的此事。”
笑歌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步轻尘?他不是你师傅吗?”
提起他,我不由地冷笑了一声,“对啊。他是教我剑法不错。但杀我全家也是真。这两者,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笑歌听后憋了一口气,沉默了好半天又问道,“步轻尘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叹了一口气,“这个问题,我比你还想知道。而且想知道,那就得问那奕剑锋。而我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所以我在这里的原因也是因为如此。你也听到易经说的了,无论是奕剑锋还是步轻尘,都曾踏足过这片土地。而我现在惟一想做的,就是要了解他们过去的一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我看了一眼笑歌,摇了摇头道,“我并不是在帮你,同样也是帮我自己。”
果然在听到我这些话后,笑歌点了点头。再未纠结是否要让我离开的事了。反而话题一转,跟我说起关于天机门的事。
“你知道,为医者,必当先具佛心。先医己心,而后医人。在现在这个江湖,根本就一句狗屁。我虽为医,但说实话我认为自己就是彻头彻尾的刽子手。但天机门不同,要想当上天机门掌门,必先心怀万千世界。才华又要独步天下。明万理、辨是非、通星象、晓命运。”
笑歌这一番夸赞的话,再让我回想刚才易经那副吊儿郎当,痞气十足的样子。我却是怎么都不敢把这些词汇跟他联系起来的。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刚才易经最后那一手,的确十分博人眼球,也小小地从侧面反应了这些天机门的人,并不能算什么浪得虚名,“所以呢?”
“所以他刚才给你算的卦象,你可千万要当心。”
笑歌这么一说,易经的确在船头给我做出一个奇怪的手势。但是我又不懂,所以我也放在心上。但笑歌说的这么严肃,也不得不让我提了几分心。
“那手势是什么意思?”
“我曾看过一本书上说过。十指连心,一指于另一手指端末。为断指之势。意味带有未了的心事,且有心痛骨肉之情的遗憾。”
听到这里,我默然。不自觉想起了我父母的事,但是心头同样也升起了几许疑问,算卦的一般不都说的未来吗?还有必要提及过去?那已发生之事,我又不能改变。将来之事,我又不知晓。那么易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