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令-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錾弦惶煲煌砹恕�
车行如飞,中午时分,赶到一处集镇,车在路旁停了下来,田公子和侯铁手,不用下车,果然又有人送上精致食盒,还有一壶酒香四溢的陈年花雕。赶车的也有人送来饭莱,在树荫下饱餐一顿,继续上路。要假装一个昏迷不醒之人,只须闭着眼睛,蜷伏不动就可以了,这本来是极为简单之事,什麽人都会;但要你蜷伏一天一晚,原式不动,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如果换上一个平常人,这许多时间下来,一双尊脚,不麻得像有千百支针尖在扎你才怪。这一点,凌君毅当然不在乎,他内功精纯,闭目调息,体内气血保持畅通,自是不会有麻木之感!他最感难受是腹内空空,禁不起他们酒香肉香的诱惑,当真馋涎欲滴!酒醉饭饱,田公子又仰起头,靠着车篷打起吨来。两匹健马展开脚程,车轮像飞-般朝前猛滚,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天色已由黄昏渐渐黑下来了。
这一晚一天,据凌君毅的估计,少说也宾士了三百来里路程,自黄昏时间开始,车子已经相当颠簸,如今车厢摇晃得更厉害了,赶车的皮鞭在空中不停地发出「劈拍」声响。显然这辆马车,已经从大路转入小径,再由小径转入山径,此刻正在向某一山区宾士!这样又过不差不多一个时辰,车行忽然又平稳下来,好像驰上了一条平整的眇石道路,车辆发出轻快的沙沙之声。突听前面不远有人大声喝道:「天造地设。」凌君毅听得心中一动,暗道:「莫非已到地头,这人喝出来的,敢情是暗号了。」心念方动,只听侯铁手探出头去,沉哼道:「不长眼睛的东西,你没看清这是什麽人的车麽?」只听左右两边,同时响起四五个汉子的声音,说道:「属下叩见楚仙子。」侯铁手怒喝道:「混帐东西,车中是公子。」那四五个汉子忙道:「属下不知是公子,还望公子恕罪。」车子早已驰了过去。
凌君毅心中暗道:「果然已到地头了。」不大工夫,马车缓缓停了下来,驾车的汉子迅快地一跃下车,打起车帘。田公子回头向侯铁手吩咐道:「叫他们把祝庄主送到贵宾室休息,我立时去见义父。」说完,转身下车而去。
侯铁手跟着纵下车,朝不远处两个灰衣汉子招招手道:「你们把他扶进去。」凌君毅趁侯铁手下车之时,目光迅速朝车外一扫。只见车子停在一座高大的庄院前面,这座庄院,是建在一处山麓间,四外山峦重叠,似是在群山之中。这时两名灰衣汉子已经奔了过来,跃入车厢,左首一个汉子立即取出一方黑中,给凌君毅蒙上眼睛,这真是多此一举的事,被运来的人,本来都是昏迷未醒,何用再缚上眼睛?也许这是例行公事。
凌君毅自然任由他们摆布,那两个汉子半抱半扶,把凌君毅扶下车子,然後由一名汉子蹲下身子,背起凌君毅,往里行去。侯铁手走在前面,两个汉子跟在他身後。凌看毅虽被蒙住了眼睛,但他细心谛听,还可以辨别得相当清楚,侯铁手三人走的不是正门,而是向左首一道侧门行去。到得门前,另一名汉子很快趋上前去,越过侯铁手,在门上轻轻叫了三下。
只听「啪」的一声,门上打开一个小窗,一个苍老声音喝道:「什麽人?」侯铁手慌忙介面道:「吴老,是我,候铁手。」那苍老声音「唔」了一声,又道:「权杖呢?」侯铁手缴验了权杖,接着便听侧门呀然开启,那苍老声音道,「进来。」侯铁手率同两个汉子,大步而入,身後又响起一阵栓门落锁之声。侯铁手一行三人,鱼贯而行,脚下极快,凌君毅从他们转弯抹角的行动上推测,应该是穿行回廊,绕过了几重院落。未几又来到一道门前处,仍由那名汉子趋上前去,伸手叩了两下铜环,立即退下,这回,门靡开启之时,地上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使人感到那门似乎十分沉重。凌君毅心中了动,暗道:「铁门。」侯铁手照例走上前去,缴验过权杖,回过身来道:「把他交给我。」背负凌君毅的汉子口中应了声「是」,立时蹲下身子,把凌君毅放在地上。侯铁手双手托起凌君毅身子,说了句:「你们在这里等着。」就大步走了进去。
这道铁门,在侯铁手走进去之後,又是一阵轧轧轻震,关了起来。看来这里不但是道铁门,而且还是由机关操纵的。凌君毅迅速付道:「此处防守如此严密,不知究竟是什麽地方?」心念转动之际,但觉天风吹来,耳中依稀听到一片枝叶摇曳之声,宅院之中,听到风吹枝叶,那是到了後园。侯铁手脚下走得极快,但路径分明十分曲折,足足走了盏茶工夫,凌君毅鼻中闻到一股清香的兰花香气!就在此时,侯铁手忽然驻足,伸手在一道木门上轻轻扣了两下。但听木门开启,响起-个娇脆的少女声音,说道:「什麽人?」侯铁手道:「在下侯铁手,奉公子之命,送人来的。」那娇脆女子道:「这人是谁?」侯铁手道:「他是龙眠山庄庄主,你可得好好伺候。」娇脆女子道:「好,你把他送到里面去吧。」说完,便转身往里行去。侯铁手随在她身後,走人屋去。凌君毅心中暗道:「这里大概就是贵宾室了。」有人打起门帘,接着娇脆女子又道:「你把他放在塌上就好。」侯铁手依言把凌君毅放到一张锦榻之上。
娇脆女子问道:「这位祝庄主要什麽时候才会醒来7」这话对凌君毅十分重要。
只听候铁手道:「大概在二更时分。」娇脆女子轻「啊」了一声,道:「现在已经是初更了,还有一个更次。」侯铁手唔了一声,说道:「在下告退。」娇脆女子跟着出去,关上了门,又回身进来,走近榻前,伸手替凌君毅解去缚在眼前的黑中,然後拉过一条薄被,轻轻替凌君毅盖在身上。只要看她的动作,定然是受过训练,善伺人意的俏丫头不知他们费了如许周折,把祝文华等人弄来此地,究竟有何目的凌君毅心中想着,却不敢睁开眼来,因为他可以清晰地听到娇脆女子的呼吸声音,她就站在锦榻前面,也许她正在打量着自己,不,她打量的是龙眠山庄庄主潜龙祝文华。
凌君毅仰卧在锦榻上,连眼珠都不敢转动一下,因为眼珠动转动了,就表示这人快要醒了。此时他能感觉到的只是这张锦榻很柔软,很舒服,榻上的被褥都是绫罗的,使人觉得光滑轻暖。娇脆女子只站在榻前打量了几眼,就悄然退去。凌君毅一直等她走出房门,听到轻微的放下门帘声,他依然没有睁开眼来。这是临行时,师父一再交待他的话:「徒儿,以你自下的身手,江湖上已经没有不可以去的地方。只是行走江湖,武功只有三分可靠,还有七分,全靠机智。为师有一句话,你必须常记在心,那就是「胆愈大方心愈细」,不论遇上何事,都得谨慎行事。」凌君毅没有江湖经验,但他胆够大,心也够细。
这时,娇脆女子纵然出去了,他依然闭目躺卧如故,动也没动这不是他故意装作。而是在默运玄功,凝神谛声,要是这间房中仍然有人的话。一定会有呼吸。过样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凌君毅已可相信屋中确实没有第二个人,这才缓缓睁开眼来,他虽然睁的只是一条眼缝,但已可看得相当清晰!这是一间相当宽敞的卧室,不但宽敞,而且美观,在柔和的灯光之下,室内每一件陈设,无不精致绝伦、放的位置,也无不恰到好处,使人觉得华而不俗!凌君毅只看了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心中盘算着如何应付未来的局面,那似乎只有以不变应万变。时间又过了将近个把更次,房门口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凌君毅知道时间已到了,他躺在榻上,长长吁了口气,就沉声道:「什麽人?是桂花麽?老夫没有呼唤,你来作甚?」随着话声,倏地睁开眼来,这一睁眼,他突然翻身坐起,目光转动之际,他给怔住了!这是故意装作、他两道眼神,紧紧盯在掀帘而入的青衣女子身上,一眨不眨,过了半晌,才惊异地道:「你是什麽人?这……这是什麽地主?……老夫怎会躺在这里的?」一口气,问出了三句,正显示他心头有着无比的惊讶!
那青衣女子约莫二十来岁,有着颀长而苗条的身材,和一张甜美而抚媚的脸孔。欢胸耸得很高,胸口接着一条细细的金链和一个金锁,左右两边,垂着两条又粗又黑的发辫。她生得自然很美,但除了美之外,她更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魅力,可以使大多数男人看了她,就会动心。她此刻一手托着一个白玉盘,一手掀着门帘,刚跨进房门,就遇上凌君毅一连串的问话。她脚下一停,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瞟着凌君毅,嫣然一笑。这一笑,红菱轻绽,露出了那白玉般的贝齿,笑得好不妩媚!只听她带着三分娇羞,七分甜美的声音说道:「祝庄主醒过来了,小婢迎春,就是派在这里伺候祝庄主的。」三句话,她只回答了一句,她叫迎春,是派来伺侯他的。
凌君毅已经跨下锦榻,脚下踏到又厚又软的紫红地毡,他依然望着叫迎春的青衣使女,问道:「姑娘快告诉老夫,这是什麽地方?老夫怎会到这里来的?」迎春瞧到凌君毅那双亮得发光的眼睛,一眨不眨盯在自己脸上直瞧,竟是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俏生生走到榻前,把白玉盘中一只细磁瓷碗,放到紫榴茶几之上,说道:「这是小婢特地给祝庄主炖的参汤。」凌君毅一手捻着黑须,徐徐说道:「姑娘还没有答老夫所问。」迎春低着头道,「我们这里是绝尘山庄,祝庄主是我家庄主慕名敦请来的贵宾。」她是派来伺候贵宾的,自然很会说话。
「绝尘山庄?」凌君毅心中暗暗思索:「江湖上似乎从来听说过绝尘山庄过名称?」他两道浓眉微微一摆,问道:「只不知你家庄主尊姓大名?」迎春微微抬脸,神色恭敬地道:「我家庄主姓戚,至於庄主的名讳,我们做下人的就不知道了。」明明她不肯说,却说得很婉转。
凌君毅听她这麽说,就不好再问,一手捻须,又道:「老夫想见见你们戚庄主。」迎春目光轻抬,辗然一笑道:「我家庄主好不容易把祝庄主请来,奉若上宾,自然要来拜会祝庄主的,只是……」她迟疑着没往下说。
凌君毅望着她,问道:「只是什麽?」迎春和他目光相对,又低下头去,低低说道:「只是,此刻已是二更天了,我家庄主已经睡了。」凌君毅代替祝文华前来,旨在侦查母亲的下落,自然不便硬来,闻言「哦」了一声,点头道:「很好,那麽老夫只有等到明天再不戚庄主见面了。」迎春道:「正是。」凌君毅忽然目**芒,注定迎春问道:「姑娘能否说说你们怎麽把老夫请来的?」迎春微微却步,柔声说道:「小婢只知我家庄主仰慕祝庄主英名,才把祝庄主敦请前来。至於如何把祝庄主请来的,小婢也不得而知。」凌君毅微微一笑,颔首道:「好吧,看来一切只有等明天见了贵庄主再说了。」迎春嫣然一笑道:「祝庄主果然是明白人。」她没待凌君毅开口,轻盈一笑,接着又道:「小婢是派在这里,侍候你祝庄主的,祝庄主若有什麽需要,只管吩咐小婢。「」凌君毅道:「好吧,如今没有什麽需要,既然已是深夜,姑娘请吧。」迎春星眸一转,说道:「这碗参汤,是小婢特地替祝庄主炖的,快要凉了。」凌君毅心中一动,暗道:「莫非她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