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令-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手段,自己只有一死!心念闪电一动,想到如何稳住庄主,自己才能向方如苹突起发难,当下故意装出一脸惶恐之色,连连拱手道:「庄主容禀……」突然一个急旋,身形横闪而出,朝方如苹飞扑过来。
这一下,他出其不意,身法奇快无比,祝文华固然来不及出手救援,就是方如苹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向自己扑来,而且一下就欺到面前,心头不由大吃一惊,口中尖叫一声,慌忙往後退出一步,但见殷天禄一只右手,已经朝自己肩头抓下。就在此时,突听祝文华哈哈一笑道:「苹儿不用慌张。」话声未落,但听接连响起几声「嗒」、「嗒」金铁交鸣!方如苹定了定神,举目看去,只见飞扑过来的殷天禄,手被铁环扣住,高高吊起,两脚足踝,也被地板上冒出来的两个铁环紧紧扣住。心中暗道:「难怪舅舅要自己站着,不可移动。」殷天禄双手双脚全被铁环扣住,一个人连半分也挣动不得,不觉长叹一声道:「属下心智不如庄主,难怪都落在庄主计算之中了。」祝文华大笑道:「你探套老夫口气,早就存下计算苹儿之心,老夫连这点心机都没有,龙眠山庄还能在江湖上立足麽?」话声微顿,接着说道:「不过今晚若不是苹儿赶回来报讯,老夫一样着了你们的道儿。」殷天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望望方如苹道:「表小姐怎会知道的?」方如苹得意地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看到德丰裕门口五匹天青杭纺,就知道是你了。」殷天禄脸色连变,没有作声。
祝文华道:「殷天禄,你追随老夫已有十余年,平日尽忠职守,从无错失,怎会忽生异心,实在叫人寒心得很。」殷天禄低首不言。
祝文华脸色突然一沉,浓哼道:「别人也许不知老夫的手段,你随我甚久,应该清楚得很。」殷天禄脸色惨变,说道:「属下追随庄主十数年之久,承蒙庄主厚待,不但未能报答,反而为人所用,实是愧对庄主。一失足成千古恨,属下只有一死赎罪了。」祝文华道:「老夫念你相随多年,只要你将功赎罪。」殷天禄惨笑道:「迟了,庄主这话早一些说,也许还来得及,现在已经迟了。」祝文华目光直注殷天禄脸上,说道:「你说如何迟了?」殷天禄道:「属下已经吞下了毒药。」祝文华神色微黯,说道:「你既能为人所用,怎麽不能为我所用?」殷天禄道:「属下是一死谢罪。」祝文华突然问道:「咱们庄上还有几个奸细?」殷天禄张了张嘴,瞪大双目。
祝文华目光凝注,看他张口形态,似是说的「八」字,急忙又问道:「都是你引进来的人吗?」殷天禄不知有没有听清楚,一颗头好像点了一下,但却下垂了下来。
方如苹道:「舅舅,他死了麽?」祝文华缓步走了过去,伸手在殷天禄胸口按了一按,点头道:「死了。」举脚在地上轻轻一跺,但听「嗒」、「嗒」两声,扣在殷天禄手脚上的铁环,忽然放开,殷天禄一个身子「啪哒」一声,跌落地上。祝文华一言不发,跟着跨上一步,从身边取出一个绿玉小瓶,用指甲挑了少许粉末,弹在殷天禄口鼻之间。
方如苹问道:「舅舅,桂花也是服毒自裁的麽?」祝文华道:「她说她不是「珍珠令」的人,愿意说出经过,她是被一个叫侯铁手的人买来,命她传递消息的,要我饶她一命,自然不肯服毒自裁了。」方如苹道:「那是舅舅杀死她的了?」祝文华道:「不错,老夫看她举动,是个受过严格训练的人,自然不能轻易放过……」话声未落,方如苹突然尖声道:「舅舅,他脸色也变绿了。」祝文华道:「孩子,不用怕,你快随我出去,先去改扮一下,咱们令晚就得追下去。」方如苹听得一喜,问道:「舅舅是说追踪凌大哥下去?」祝文华道:「不错,桂花和殷天禄都说不出「珍珠令」那帮人的首脑是谁,贼巢在何处,咱们只好暗中跟随凌老弟下去,到了地头,也好给他打个接应。」方如苹喜得跳了起来,道:「舅舅你真好。」说到这里,忽然柳眉一蹩,说道:「但他们掳去凌大哥,已经走了快有一个更次了,咱们到哪里追去?」祝文华微微一笑道:「舅舅早已派人用赘犬引路,暗暗尾随下去,而且要他们沿途留下标记,还怕找不到麽?」方如苹喜道:「原来舅舅早就安排好了。」祝文华一手捻须,微微一笑逍:「不用说了,快回房改扮一下,我去收拾了庄中好细,咱们就好上路了。」方如苹道:「舅舅,这两具屍体……」她这一回头,口中不觉惊「咦」了声。原来锦榻上躺着桂花和倒卧地上的殷天禄两具屍体,这一瞬工夫,都已不见,地上只剩下一小滩绿水。
祝文华叮嘱道:「苹儿,还有一件事,你得小心,莫要惊动了你表姐。雅琴那丫头,也是个没缰野马,让她知道了,就非跟着去不可。」方如苹道:「舅舅只管放心,我省得。」第一部【第八章】绝尘山庄「第八章」绝尘山庄天亮了,凌君毅刚下床,俏使女迎春便手端银盆,掀帘走了进来,眼波流动,嫣然轻笑道:「祝庄主,请洗脸了。」当然,这里是接待贵宾的宾馆,一切都是新的。这是新的一天开始,凌君毅是有为而来,倒是大有既来之则安之的风度。迎春等他盥洗完毕,伺侯着道:「祝庄主早点要用些什麽?小婢好吩咐下去。」凌君毅乘机笑道:「你们这里,要什麽有什麽吗?」迎春巧笑倩然,说道:「庄主为了适合贵宾的口味,特地从个地聘请了几个名厨,掌理厨事,就拿点心来说,苏扬川广面点,甜咸齐备,荤素俱全,只要叫得出名称,厨下就做得出来。」凌君毅心中不觉一动,一手拈须,沉声问道:「听姑娘口气,你们庄主请来的贵宾好像不止老夫一个?」迎春抿抿嘴,笑道:「小婢也不清楚,这一带,几幢精舍,都是贵宾住的。」接着「嗯」了一声,扭动腰肢,娇声道:「祝庄主要些什麽?小婢好吩咐下去咯。」凌君毅心中暗骂道:「好个狡黠的丫头。」一面含笑道:「老夫早晨习惯吃稀饭。」迎春眨着一双发亮的眼睛,笑道:「稀饭现成有,小婢再要他们配几式细点好了。」说完,转身欲走。
凌君毅道:「姑娘且慢。」迎春回头道:「小婢叫迎春,迎春花的迎春,祝庄主该叫小婢的名字,祝庄主的称呼,小婢可不敢当,万一给庄主听到,小婢就会遭到斥骂了。」她没待凌君毅开口,接着问道:「祝庄主还有什麽吩咐?」凌君毅道:「老夫清晨起来,一向有散步的习惯,可以出走走麽?」迎春看了他一眼,嫣然笑道:「咱们这里,三面环水,水外环山,园中有四时不谢的花木,景色宜人,祝庄主是庄主请来的贵宾,自然到处可去。等祝庄主散步回来,早点也就送来了。」到处可去,难道他们不怕「请」来的「贵宾」逃走?
凌君毅道:「好,那麽老夫就出去走走。」迎春替他打起帘子,凌君毅跨出卧房,卧房外是间宽敞而精致的客堂,阶前小庭院中,两排花架,放着二十来盆春兰,兰蕙盛放,清香袭人。
迎春抢在前面,替凌君毅开启了朱红木门,跟着走出,一面说道:「祝庄主初来,对咱们这里,地理不大熟悉,要不要小婢替祝庄主略作说明?」凌君毅拂须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迎春瞟了他一眼娇笑道:「小婢读书有限,祝庄主咬文嚼字,小婢就听不懂了。」接着用手指点远处,说道:「这座花园,占地百亩东、南、西三面环水,北首是插天高峰的百丈峭壁,正南五楹华屋是绝尘山庄本庄,我家庄主就住在那里。由绝尘本庄沿廊向来,是「撷古斋」。往北行,就到贵宾区,一共五幢精舍,咱们这里是第三幢「兰苑」。由贵宾区向西,是「天启堂」。沿廊向南行是「晚香阁」,再过去是「看剑阁」,和「撷古斋」一东一西,遥遥相对。中间有一座大假山,山上是「朵云亭」,亭中可览全园景色,大概的情形,就是这样了。」凌君毅不住地点头,含笑道:「多谢指点。」迎春嗤地笑道:「祝庄主这麽说,折煞小婢了。」凌君毅手捻须,微微一笑,缓步向一条白石小径上行去。这座花园,果然占地极广,到处都是茂林修竹,花香鸟语,亭台楼阁,丹碧相映!人行其屯但觉清风徐来,俗虑皆涤,有谁相信大好园林,竟是江湖动乱之源的「珍珠令」发号施令之所。
凌君毅听了迎春的述说,对俗大一座林园,大致上已经有了一个概念,心中暗想:「自己初来,最好是到假山上的「朵云亭」去,看看全园形势。」心念转动,就缓步徐行,向中间一条路上转去。不多一会,果然到‘假山前面。但见叠石成山,玲珑剔透,山石之间,遍植细竹,廊腰缦回,曲径凌空,极具匠思,虽是一座假山,也足有普通一座小山大小,十余丈高下,山上有亭,自然是「朵云亭」了。
凌君毅拾级而上,亭内朱栏曲折,装饰豪奢,凭栏远眺,果然全园景物,尽收眼底。但凌君毅这一远眺,不觉怔住了!他昨晚虽在下车之时,被他们拥黑布蒙着眼睛,但在侯铁手出下车之後,他曾也记忆得清清楚楚。据自己推想,这後园位置,该是在大庄院後面,最多隔着一道相当高的围墙。由於被「请」到这里来的人,都是无意中服下了他们的迷药,而且迷药中,又被掺入了散功之药,纵是武功再高的人,也只能保留下二三成功力,若要从相当高的围墙越墙而逃,已绝无可能。当然,他们一定也会在四周派上高手在暗中监视,严密防范,这不是光凭想像,事实也应该如此之事,但凌君毅此刻看到的,竟然全不是那回事。俏使女迎春说的没错,这座花园,三面环水,北首是插天高峰,百丈峭壁,照说,花园南首,应改是大庄院,但此刻看到的只是五榴雕梁画栋的「绝尘山庄」。
「绝尘山庄」南面,是一条足有十余丈开阔的江面,江对岸,垂柳如线,青山隐隐,哪有什麽大庄院?再看东、西两面,同样是江水围绕,江岸绿树成阴,林外青山如屏!昨晚明明是马车直达大庄院前面,才下车的,如果是隔着一条江面,马车如何能够飞渡?自己明明看到高墙逾丈,庄院巍然,那座大庄院又到哪里去了呢?从昨晚到现在,自己始终保持着清醒,决不会被人转移到另一处地方。
他不敢相信,再回头北望,那座高峰插天,峭壁百仞,却有些眼熟,那是昨晚看到的大庄院後面的那座山峰。奇也就奇在这里,大庄院不见了,这座山峰却仍然存在,这就证明自己昨晚没有看错。他心中愈觉惊异,也愈觉此中必有蹊跷!当然,纵有蹊跷,一时也无法找出它的所以然来的。「绝尘山庄」这名称起的一点也不夸张,三面环绕着十余丈宽的江面,确实与世隔绝,插翅难飞!凌君毅本来只是为了察看全园形势,如今心中虽然疑团莫释,但总算着清楚了,於是就循着原径,朝「兰苑」而来。
还有一点,使他感到奇怪的,他竟然没有遇上一个人,好像主人对他相当放心,压根儿就没有派人暗中监视他的行动。好像被「请」到「绝尘山庄」之後,就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到处可以任意走动。愈是这样,凌君毅的心头,疑念也愈来愈重。他们费尽心机,把这些「贵宾」请来,究竟有何图谋呢?总不至於把这些人供奉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