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令-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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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原是一瞬间的事,凌君毅赶忙高举双手,接过长剑,感激地道:「太上厚赐,属下终身感戴不尽。」太上目光温和,点点头道:「好,明日清晨,可由总管陪你上百花谷去,老身另有指示。」凌君毅躬身应「是」。
玉兰同时躬身道:「弟子敬领法旨。」只听芍药娇声道:「凌君毅复位。」凌君毅依言退下。
芍药接着又道:「冷朝宗、蔡良登阶接受金牌。」九指判官冷朝宗、三眼神蔡良并肩走上石阶,行礼如仪。太上从玉盘中取起左右护法的金牌,授与两人,两人躬身而退。
芍药娇声说道:「大会圆满结束,散会。」阶下众人,一齐肃立敬致,太上缓缓站起身来,望阶下颔首示意,然後由帮主、副帮主陪同,离场而去。四名黄衣使女跟着款步离去。
玉兰星眸之中,满含着喜色,迎着凌君毅神秘一笑,道:「恭喜凌公子荣膺总护花使者,还蒙太上赐宝剑,真是天大的喜事。」凌君毅拱手逊谢道:「这是太上隆恩,在下深感荣宠。」说话之时,梅花、莲花、玉蕊等十二名侍者,一齐走了过来。
玉蕊含笑道:「凌公子,姐妹们都来向你当面道贺了!」梅花娇笑着接口道:「是啊,凌公子荣膺总护花使者,乃是本帮的喜事,我们姐妹一直都在衷心拥护你的。」她是十二侍者之首,她一开口,大家纷纷说道:「恭喜凌公子荣膺总护花使者。」「恭喜总护花使者。」一片莺声燕语,都是「恭喜」之声。凌君毅根本分不清谁在说话,但觉衣香鬃影,眼花缭乱,不禁玉脸一红,慌忙连连拱手道:「诸位侍者盛情厚爱,在下感激不尽。」一百名花女,眼看太上一走,也纷纷跟着围了上来,只听人群中有人娇声叫道:「大家快来看新郎呀。」「啊,新郎官的脸又红了啦。」「恭喜新郎官。」花女们对凌君毅当选总护花使者,可说衷心拥戴,此时真像是疯狂了一般,娇笑、尖叫,闹成一片。凌君毅落在这热情洋溢的花堆里,当真变成了「新郎官」,一张俊脸,闹了个通红。玉兰朝他微微一笑,然後高声说道:「大家安静些,总护花使者方才连番交手,还没有休息,此时应该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姐妹们若是要表示庆贺之忱,今晚帮主、副帮主要在大厅上举行盛大欢宴,大家不妨多敬他一杯。」花女们听得纷纷叫好。
凌君毅苦笑道:「总管这麽一说,不是把在下害苦了?一人一杯,在下非醉死不可。」玉兰笑道:「贱妾只是替你解围,其实纵使贱妾不说,她们今晚也会向你敬酒的。」花女们纷纷散去。左护法九指判官冷朝宗、右护法三眼神蔡良和新任的八位护法、二十四名护花使者,一齐走了过来。
冷朝宗阴沉的脸上,堆起一脸笑容,拱拱手道:「恭喜总使者,兄弟就料到今天这场竞赛,凌兄定会当选。」蔡良大拇指一挑,接口说道:「凌兄少年奇才,一身绝艺,真叫人钦佩,无怪太上对凌兄特别器重了。」这两人自然因太上特别器重,也改变态度,前倔後恭,竭立拉拢。
凌君毅拱手道:「二位护法夸奖,兄弟愧不敢当,今後仰仗二位之处甚多,还望不吝指点才好。」蔡良爽笑道:「总座太客气了,兄弟和冷兄,虽是痴长凌兄几岁,但凌兄是咱们的头儿,大伙全是一家人,有什麽事,总座只要交代一声,水里火里,咱们兄弟决不推辞。」他虽是一脸横肉,但看来还是他爽直些。
冷朝宗一手拈着几根山羊胡,连连点头道:「蔡兄说得极是,凌兄一来就深得太上器重,咱们兄弟有这样一位头儿,日後沾光的地方多着呢。」他说到得意,不觉呵呵大笑,接着道:「走,咱们到里边坐坐去。」八名新任护法,全是冷、蔡二人的属下,有他们两人陪着凌君毅说话,其余的人自然没有插口的份儿。凌君毅由冷、蔡二人陪同,进入大厅右厢。这里是一排三间宽广的敞轩,放着不少椅几,敢情正是护花使者们休息的地方。这时天色还未全黑,室内已是灯火通明。冷朝宗、蔡良引着凌君毅上坐,大伙也依次坐下,早有两名使女送上茶来。冷朝宗端起茶盅,说道:「总座请用茶。」凌君毅笑道:「冷兄方才还说大伙全是一家人,怎麽这回又和兄弟客气起来了?」蔡良笑道:「这是咱们这儿的规矩,从前冷兄和兄弟没先喝茶,弟兄们全都不敢先喝,现在总座是咱们的总头儿,自该由总座先喝了,弟兄们才敢喝。」凌君毅问道:「这里是本帮护花使者休息的地方麽?」冷朝宗道:「不错,这里是花家庄院的最前面一进,也是护法和护花使者集会之处,从大厅进去即列为内院,弟兄们未奉宣召,不得擅入。」凌君毅点点头,随後站起身来,朗声道:「兄弟年轻识浅,荣膺总护花使者一职,实在深感惶恐!总护花使者、左右护法、护花使者,这些名称,只是职务上的分别,在执行任务时,有这样一个系统,便於统一,如此而巳。其实大伙都是弟兄,尤其在休息的时候,就用不着分什麽尊卑。因此,兄弟觉得像喝茶这件事,大可不必拘束,就像一家人坐在一起,爱喝就喝,岂不更显得亲切多了?」蔡良道:「总座真是开明得很,兄弟早就觉得这件事儿,有些别扭,现在总座这麽一句话,这条规矩,咱们就算废了。」丁峤站起身,走到凌君毅面前,抱拳作了个长揖,说道:「属下在比赛之时,不合使用藏在扇中的暗器,冒犯总座,内心深感不安,伏望总座恕罪……」凌君毅慌忙站起,还礼道:「丁兄决不可如此,人孰无过?事情已经过去,何用再提?何况丁兄辛苦得来的护法,因此受到降职处分。兄弟格於规则,不能为丁兄挽回,已感不安,丁兄何须自责?咱们今後都是一家人,丁兄幸勿介意才好。」丁娇一脸俱是感激之色,俯首道:「总座如此大度,属下更是惭愧死了。」说到这里,只见一名使女走了进来,躬身道:「厅上酒宴已经摆好,帮主、副帮主都已到了,总护花使者与各位护法好入席了。」凌君毅点点头,当下由左右护法陪同,进入大厅,八名护法和二十四名护花使者,鱼贯随後而行。大厅内,点燃起无数宫灯,照得画栋雕梁彩绘通明。凌君毅青衫飘逸,腰悬倚天剑,当先跨进大厅,两旁花女纷纷鼓掌相迎。上首右边席上,坐着的百花帮主牡丹、副帮主芍药,同时站起身来。今天的竞赛大会,虽是太上亲临主持,但副帮主芍药可出尽了风头。
今晚的欢宴,主人是帮主、副帮主,因此百花帮主站起之时,就樱唇轻启,娇声说道:「本座以无比忭欣的心情,代表本帮全体姐妹,欢迎新当选的总护花使者、左右护法暨八位护法诸使者,大家请入席了。」凌君毅拱手道:「帮主、副帮主盛宴款待,属下等人,如何敢当?」大厅上首,放着品字形三席,今天的客人,是新任的总护花使者,左右护法,和八名护法。因此中间一席,坐的是凌君毅、冷朝宗、蔡良三人。左首一席,是八名新任护法。正副帮主,是主人身份,坐了右首一席。接下来左首是二十四名护花使者,右首是总管玉兰和十二侍者。再下去,则是花女们的席次。这一顿酒,是以庆贺新任总护花使者为主,大家虽因有帮主在座,但帮主终究不像太上使人畏惧,因此,大家的心情都很轻松愉快。何况帮主、副帮主都在向总护花使者敬酒,接着总管和十二位侍者也敬酒了,花女们岂肯放过机会?於是紧随着十二侍者之後,也纷纷向上首三席敬酒。敬酒以「敬」为主,被「敬」的人,自然不好推辞,就是推辞也推辞不掉的。这是「敬」你的,你总不能不识抬举?中国人有几千年传下的美德——好客,不论遇上什麽场合,饮酒是少不了的。只要是饮酒,不是独酌,敬酒也是少不了的。只要是敬酒,互相灌酒,也是少不了的。身为主人,莫不希望把客人们灌醉,这是「美意」,非如此不可。只不知道这「美意」是谁发明的?大家都明知其意并不美,但却依然遵行如故,流传了几千年至今不衰。
在花女们的「美意」之下,凌君毅被灌醉了!不单是凌君毅,左右护法和八名新任护法,莫不配酐大醉,就是正副帮主、总管、十二侍者,也都有了八九分醉意。因为她们也全是花女们要「敬」的对象。这一席酒,真是目贻不禁,芗泽可闻,履舄交错,杯盘狼藉,而至前有坠珥,後有遗替!就是能饮一石的淳于先生,也非醉倒不可。凌君毅是玉兰命两名使者送回宾舍的。现在已经快二更天了!月光如水,斜斜地照上窗根,凌君毅卧房里靠南的两扇窗户,还敞开着,但灯火已熄,黑沉沉不闻人声。只有浓馥的酒气,不时从窗口阵阵冒出。凌君毅盘膝坐在床上,正以上乘内功,把酒气从体内逼出,一身大汗淋漓,尽是酒香,现在他已经完全的清醒了。
第二部 【第十八章】飞龙三剑
更新时间:2008…10…12 19:41:29 本章字数:21927
月光,本来还柔和得如水一样,斜照在窗根上。但不过转眼之间,月色就被浮云掩没,很快隐去,窗前一暗,房中就显的一片黝黑!这时,东首院墙上,忽然出现了一条欣长人影,这人在墙头上才一现身,就悄无声息地飘落窗前,再一旋身,闪入窗去。这真是无巧不成书,就在欣长人影堪堪闪入房去,走廊上又有—条婀娜人影,袅袅行来!那是一个身材苗条的姑娘。没有月色,你纵然看不清她的花容月貌,但只要看她纤纤合度的窈窕模样,准是一位干娇百媚的美人儿:她脚下既轻又快,纤尘不扬,听不到一点细碎的声音,黑夜里,只有那双晶莹的眸子,闪着星星般的光亮。目光一溜,敢情她发现了敞开着的窗子,口中不觉轻「咦」了声,栅栅朝窗下走来。
苗条人儿已经走到窗前,轻轻哼了一声道:「辛夷这丫头也该死,连窗户都没关上。」苗条人儿举手掠掠鬓发,倏地又轻又娇的叫道:「凌大哥,你酒醒了麽?」凌君毅自然能听出是芍药的声音,只是正在运功,不便发声。
苗条人儿嗤的一声轻笑,腰肢一扭,像一阵香风,已经到了床前!室中还弥漫着酒气,她自然闻到了,轻轻攒了下眉尖,声音说得更轿更柔道:「瞧你!醉成这个样子!」凌君毅恰在此时收功,闻声道:「是副帮主麽?」「你啊,又叫人家副帮主,人家都叫你大哥了。」芍药娇嗔着点燃蜡烛,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