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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怪我宠坏你(路可可)-第4部分

小说: 怪我宠坏你(路可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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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啊?聂柏珍眉头愈皱愈紧,咬著手指头,真的很抓狂。

    “我走了。”

    印炜炜朝著他们兄妹一挥手,走出了大门,心情如同她每回从这里离开时一样地美好。

    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和丁大川的感情顺利,而且又遇到了聂柏伦这样的好友。她的要求向来不多,只求日子能够继续这样安和乐利下去,她便会觉得人生无虞了啊。

    印炜炜忍不住再次回头,看向店内——

    果然,她再度对上了聂柏伦那双深邃黑眸,心窝自然又是一暖。

    好了,汲取精力完毕。

    印炜炜一笑,挥手离开。


    三月的春季空气里,开始加入了夏日的暑气,太阳的味道更浓了些。

    “幸福”咖啡馆的生意依旧要命的好,小小的庭院里也被迫摆上了两张白色庭园桌椅,以供那些无法入内喝咖啡的人在外头小坐片刻。

    印炜炜一如过去的几个月,在下午五点半,背著她尼泊尔风味的刺绣大背包,朝著「幸福”跑去。

    不同以往的是——

    印炜炜今天跑得很快,她跑到整张脸都胀得通红,小腹也隐隐作痛了,可她仍压著肚子,一步也不停地继续往前。

    “欢迎……”

    聂柏伦才抬头,看到冲进店里的印炜炜,他立刻放下了手边的咖啡,走出吧台。

    印炜炜分秒不差地冲进他的怀里。

    聂柏伦的心被撞痛了,他呼吸到她的发香,感觉到她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身体,他觉得自己在作梦,所以才会有著这般遭遇。

    印炜炜正紧揪著他的衣襟,把他当成最重要的依靠。

    他的手僵在身体两侧,想拥住她的双肩,却不敢举起,怕太放肆的力道,会泄漏出他这几个月来好不容易压在心里的情感。

    “怎么了?”聂柏伦嗄声问道,低头看向她。

    一双水灵灵大眼蓦地对上他,顿将他的心脏揪成死紧。

    “文姊死了。”她说。

    聂柏伦脸上表情顿时僵住,眼眶亦不自觉地发热了。

    这些日子,他听她说著文柹的点点滴滴,早把文姊也当成了朋友哪。

    聂柏伦张开口想说话,却挤不出一个字来,怀里的印炜炜则是已经颤抖到没法子站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只能比她更坚强。

    “文姊走得安稳吗?”他拥住她的双肩,安抚地拍著她的后背。

    “她是在睡梦里去世的,她看起来很平静……好像还在睡觉一样……”印炜炜的泪水湿了他整件白衬衫前襟。

    “你还有什么话想跟文姊说吗?”聂柏伦轻声问道。

    “我早说了……她这几天情形很不对劲……所以……”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足焦躁地跺著,难过得像是整个人都要炸开了一样。

    “文姊现在到另一个不用受苦的世界了,想想她在那里不用打针,没有了病痛,她会有多开心啊。”

    印炜炜哇地一声,哭得更是唏哩哗啦了。

    聂柏伦不自觉地将她搂得更紧,因为不舍,也因为这是他唯一可以理直气壮抱著她的时刻。

    他要求的向来不多哪。

    聂柏伦陪她站了好一会儿,见她哭累了掉不出眼泪了,他便揽著她的肩,将她带到吧台边她的专属位子——

    那个原本只专属于他的绿色藤椅。

    “坐吧,我煮咖啡给你喝。”他说。

    印炜炜无意识地陷入藤椅里,搂过抱枕,把自己缩得小小、小小的。

    “咖啡好了。”

    印炜炜从他手里接过咖啡,一小口一小口啜著,目光怔怔地看著前方。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手里的咖啡杯被拿走,换成了一杯白毫乌龙。几桌客人换了样子,每天都来报到的王婆婆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可她仍然继续一动不动坐著,任由心里伤口慢慢地结痂、痊愈……

    幸好,有聂柏伦在,否则她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熬过来啊。

    印炜炜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到正在煮咖啡的聂柏伦身上——

    他比谁都懂她,知道她一定得把情绪释放掉,才有法子重新开始。所以,他从不曾叫她节哀顺便,从不叫她不要哭。

    他只会静静地陪著她……

    聂柏伦送完客人的咖啡后,主动地搬了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印炜炜对他挤出一抹微笑,伸手握住他的手之后,又继续进入发愣状态。

    聂柏伦望著两人互握的双手,心跳加速了些。

    知道她把自己当成避风港、知道自己能够安慰到她,便是他最大的喜乐了,他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毕竟,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啊。

    “柏珍呢?”印炜炜缓缓回过神,轻声地问道。

    “到楼上送咖啡给费朗了。”聂柏伦知道她开始复原了,于是强迫自己抽回与她互握的手。

    有些事,太过留恋,便放不了手。

    “那个无赖费朗又叫外送?他把柏珍当小女佣啊。”印炜炜故意扬高音调,一脸要找人算帐的表情。

    “我看柏珍倒是照顾他照顾得挺开心,好像小孩玩家家酒一样……”

    铃铃铃……

    印炜炜的手机响趄,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皱了下眉。

    “喂——”她接起电话后,又继续赖回藤椅里,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要干么?”

    聂柏伦不是故意要偷听,只是一猜到是丁大川打来的电话,便忍不住耳尖了起来。

    “对,我现在很不好。什么叫做‘又怎么了’?”一股怒气冲上印炜炜鼻尖,她气到快要喷火。“因为今天文姊死了!文姊是谁?我至少跟你提过十次——”

    聂柏伦拍拍她的肩膀,要她别动怒。

    她伸手让他将她从藤椅里拉起身,原地奋力跳了好几下后,好不容易才把怒气给踩平。

    “我不想再跟你说了,你打来做什么?”印炜炜凶巴巴地对著手机问道,声音顿时又抬高八度。“找我去唱KTV?!你这个没血没泪的男人!”

    印炜炜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马上转头看著聂柏伦。

    聂柏伦知道她有话想说,便双手一摊,一副随时准备聆听的模样。

    “我是被鬼遮眼了吗?那时候怎么会答应和他交往?就算他当时天天送消夜和早餐给我,我也不可以被收买啊!”印炜炜大声说道,又猛跺了几下脚,心里的哀伤早已转化成愤怒。

    “更厉害的是——你还鬼遮眼一遮就是两年。”他笑著说道,心里却苦得像吃了几斤黄连一样。

    “丁大川那家伙根本少根筋!”印炜炜抓过一张餐巾纸,愤怒地扭转,却用力过度到差点扭了手腕。

    聂柏珍正巧在此时推门而入,睁著一对可爱圆眸,笑著追问道:“丁大川少根筋,你干么还和他交往?”

    “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会逗我开心。以前我们出去玩的时候,摩托车摔车时,他懂得先冲到我身边,看我有没有事。现在交往久了,什么体贴、关怀就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我们最近连话都聊不上几句了……”

    那你为何还要坚持和丁大川在一起呢?

    聂柏伦的心疯狂地呐喊著,但他只是坐在一旁,不发一语地看著她。

    炜炜对她的男友相当死心塌地,再怎么争吵,也不曾动过分手的念头,他又如何能火上加油呢?

    况且,居心叵测、背后说人坏话,不是他的行事风格啊。

    “你和丁大川为什么会无话可说?”聂柏珍问道。

    “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共同话题,年轻时看对了眼,爱红了眼,每天废话三千篇都没所谓,但是……最近就是相看两无言。”印炜炜烦躁地抓著她的莲蓬鬈发,泄气地颓下肩。“老了……”

    “你现在也才二十七岁啊。”聂柏珍说道。

    “炜炜觉得她的心境苍老得像七十二岁,生老病死都经历过一回了。”聂柏伦接话道。

    “还是你最了解我。”印炜炜双手互握在胸前,双眸闪亮亮地看著聂柏伦。“要不是我已经有男朋友,我一定倒追你!”

    她黑白分明的眸光让聂柏伦胸口一痛,他勉强挤出一抹笑,轻描淡写地说道:“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一百次了。”

    铃铃铃……

    印炜炜的手机再度响起,她拿起一看,先翻了个白眼,但是眼里的怒气却已经渐渐地散去了。

    聂柏伦起身走回吧台后,知道那必然是丁大川打来的电话。

    她会先发顿小脾气,丁大川会先道歉、说些话哄哄她,而她向来不是那种会记仇或使性子刁蛮的人,所以他们很快地便又会和好如初了。

    这样的争吵,他至少看她经历过几十回了。

    “干么又打来?”印炜炜对著手机大声说道,目光无意地对上聂柏伦,便吐吐舌头对他扮了个鬼脸。

    聂柏伦回以一笑,印炜炜却已经迳自低头听著电话,唇边的笑意也慢慢地甜蜜了起来。

    聂柏伦低头整理桌面,等待著她待会儿开心地冲到他面前。

    果然,在印炜炜挂完电话之后,她的笑声就飘到了他耳边。

    “算他有点良心,说不去唱歌了,把要把打算唱歌的钱捐给慈善团体。然后,他待会儿要过来带我去吃饭——”印炜炜对他一笑,转了个圈,花裙子像盛开一样地飞舞了起来。“我先去补妆了!”

    “炜炜真好,一下子就把伤心的事都抛在脑后了。”聂柏珍眼眶红红地小声说道,此时已经从王婆婆那里知道了文姊过世的事。

    “她必须强迫自己如此,否则她会疯掉的。你忘了她说过社工经常做不过三年吗?有心想做事的人,路原本就要走得比别人辛苦些的。”

    “哥,你真的很了解炜炜呢。”聂柏珍看著哥哥,咬著唇难过了起来。

    “我们只是好朋友。”

    聂柏伦嗄声说道,看著那张藤椅,想起印炜炜第一次进到店里的模样,想起她一笑起来,满天星光飞进眼里的迷人模样。

    唉,只愿她一切都好。

    毕竟,他们的相遇晚了一些。

    所以,他只能等待。

    等待她哪天心血来潮地回过头,以看著一个“男人”的目光看见聂柏伦啊……

    

 第三章

    在文姊过世一个星期后,印炜炜的心情完全地回复了平静。

    她原本就是大鸣大放的人,所有情绪也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在她开始进入医院当社工之后,她更不爱耽溺于同一种情境之中了。

    人生嘛,没什么大不了,一口气上不来,也就拜拜了。所以,她尽量不让自己的每日有所遗憾。

    虽说如此,但印炜炜知道她情绪一旦上身,就非得鬼吼鬼叫一番的发泄方式,有时难免委屈了男友丁大川。但她事后总会道歉,而且最重要的是——

    不管丁大川人是在越南渔网公司管帐还是人在台湾,不管她的其他追求者再多么卖力演出,她也从没动摇过。

    这便是她对丁大川的专心一意。

    她既认定了丁大川是男朋友,别的男人再优秀,在她眼里也不过就是“男的”朋友罢了。

    这一天,和丁大川约会结束后,两人站在公车站牌边等著公车。

    他们都是无车阶级,因为觉得车子每年要交的税金一万多元,可以让他们坐车坐到地老天荒。所以,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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