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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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水都没给喝。这也是不得志,唉。”
“这次说是弄出来什么药,听说开山修路用得上。本说要今早见于其,结果早晨就自尽了。”刘老道皱眉,“要我说可能是好不容易觉得有了出出人头地的机会,结果那四房的老爷子要夺他的方子。多年郁郁不得志心思窄,心一横寻短见闹出件大事。唉,也可怜他那媳妇儿……”
刘老道絮絮叨叨地说,没留意李云心的眼神。
李云心的脸色冷静下来,眼神也变得清澈。
果然……
他随手留的一颗暗雷被触发了。
这暗雷实则与什么月昀子凌空子螭吻睚眦洞庭君都无关,和他即将要在渭城里做的事情也无关。
就只是因为觉得那清量子怪,他背后的组织怪,而这个世界……就他已知的有限的历史来看更怪。
所以随手寻了个不成器的人,丢给他一颗雷。
如今炸开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偶然生出来的……那个荒诞的心思……
是真的。
刘老道转脸看见他的脸色,愣了愣,刹住话头:“心哥儿,怎的了?”
“没事。”李云心眯了眯眼睛,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
于府的人都已经知道他和刘老道不爱人打搅,因此原来派来的丫鬟仆悉数遣散了。如今两个人行走在闹市街头要去城门口同今日建桥的人汇合——街上没什么出奇之处。
只不过偶尔会听见擦肩而过的路人在提及神龙教这样的字眼儿。头顶阳光明媚,湛蓝的天上缀几丝云。
李云心轻轻地出了口气,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思,说:“早些时候月昀子的人去南山了。”
刘老道愣了愣,沉默一会儿,嗯一声。
李云心也不再说什么话,只和他并肩在街道上走。又走一会儿刘老道才道:“会不会……起疑心?”
“毕竟咱们神龙教在南山起事。眼下咱们走了来了渭城,把她独个儿留在那。”刘老道想了想,“那月昀子要觉得咱们是心思冷酷的、不在意她生死的话……可是又会发现那卷《水云劲》——咱们不该把带着《水云劲》的人留在南山而没什么防备呀。这个破绽……卖得有点儿明显。”
李云心微微摇头:“这是你的心思,但不会是他的。你和时葵子觉得《水云劲》是至宝,但月昀子身上比那功法精深的秘籍必然不少。他见过的更是海量。不会觉得那是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
“他从前又不是你以前那样的野道士——野道士苦苦寻觅真经而不可得,所以你能体会那种心情——而他从前是个大官,直接被下山的洞天宗座看上带回了山。起点不一样,体会不了你们的心思。”
刘老道嗯了一声,不再多问。只闷闷地走路。
两人快走到城门口、见到两个远远地快步来迎的富商的时候李云心才转过头、叹口气:“你这人,真是。我又不是那种做好事不喜欢留名的人——最喜欢别人夸我了。”
“你又感激我感激得不了,那就说谢我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刘老道愣了愣,转而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觉得陪着李云心笑也不是、板着脸也不是、感激涕零也不是。
最终认认真真地走到李云心对面、长揖及地,郑重地说:“谢谢心哥儿。”
李云心也不扶他,正正经经地受了这一礼,露齿一笑:“不用谢。好了,你谢了我,我受了你的礼——以后别惦记着了。谁不欠谁了——今天好好把活儿干完。”
“……欸!”
这一天之内便做了四件大事。
其一是在一条名为明溪的小河流上架了桥。这小溪在风和日丽的时候乖巧恬静,然而一旦下了雨就要泛滥。
虽说眼下并不常常下雨,但神龙教主执意要在此做事,别人也不得不从。
李云心和刘老道亲自铺垫了基石——用九九八十一块青石板铺成一点水的模样,说是镇风水。
然后另是另外三条路。
修建前两条路的时候事情都还顺利,但到了第三条,神龙教主说要穿过一座山。
不是什么大山,而是一个小山包。原本这路从山包旁绕过去也可,然而神龙教主却偏要穿过去。
穿过去,就要开山。据当地人说这小山包里也没什么石头,都是泥沙。要开山也不是做不到,只是要费些时间、人力。
那位神龙教主听了,微微一笑。
当下吩咐叫人统统站到远处,只自己立在原地吐气、发力——
掌心赫然射出一道金光、登时将从那小土包中间生生劈出了一条路!!
这是他第一次展示“神迹”,也是人们第一次见识到厉害不得的道法。而这时候一直陪着他的那些富商、甚至那位于府的李先生才意识到……
原来这少年不是个傀儡呀!!
然而在月昀子的眼中,只看到一个关键点。
那第三条路,是一条笔直的线、一条穿过那小山包的线。也必须是一条笔直的线——才能构成这画作的一部分。
他因此而而不绕路、因此……心急地展示了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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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两位朋友的书——《血幕王座》、《骷髅真仙》。都已A签,再推一下。
高潮即将来临,敬请期待。(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过客()
修桥铺路建义渠都非一日之功,但无论李云心还是月昀子都只是需要一个开头而已。
到六月十六这一天,事情差不多已经了结了。
或者说……开始了。
从五月廿二神龙教的人进城开始,到六月十六神龙教在桃溪路的总坛即将竣工的这二十五天里,渭城外共有十六条义渠、十九条道路、六座桥梁开工。另有点缀在各处的二十四座庙宇开始兴建。
在天下任何一个国家这都是体量可怕的大工程。然而双方都晓得这些事情未必一定要做下去,而那些因此感恩戴德觉得天降福祉的百姓们其实都只是一枚枚的棋子。两方都在用,然而并不是为了他们,只是为了自己。
同时也在这二十五天里,三十六位低阶道士被杀死。
二十一人死于神龙教之手。另外十五人慢慢觉察了事情不对劲——因为他们的同伴被妖人所害,那位得道真人月昀子却要他们一再忍耐。妖魔不断出手袭击,他们几乎没有自保的手段——这些从前自视甚高的修士们终于不再骄傲,并且怀疑月昀子别有用心。
总算他们还有头脑——没有当面质问月昀子,而是选择在一个夜晚分头逃出渭城。
但在半个时辰之内,这出逃的十五人被月昀子的分身在不同处一一击杀,魂飞魄散。
因而在六月十六的这天晚上,在于府的那处别业中,李云心再一次见到月昀子。
得道真人似乎志得意满,甚至没有使用神魂化真身,而是以真身拜会。
眼下他在渭城里是真正的孤家寡人,整个上清丹鼎派的渭城驻所里只剩他自己——修士们接二连三的离奇死亡早吓破了那些略知一二的仆役们的胆,都逃到白鹭洲去了。
而李云心在渭城拥有将近一万信徒,每日来总坛朝拜的人超过五百之众——虽然很多人是因为总坛常常散些用银箔打造的螭吻绣像。
如今夜他们再见面的时候,李云心仍靠在藤椅上懒洋洋地看月昀子:“你的人都死光了,还敢这样大摇大摆来见我。”
仍有两个花朵化成的童子为得道真人搬了坐具,让他在李云心的对面坐了。然后月昀子平静地说:“他们活着的时候也没有做成什么事,倒是死了更有用处。我来同你说明日总坛竣工祭天的事。”
“是祭真龙。”李云心哼了一声。
“唔。祭真龙。”月昀子看了看他,“希望你明日登坛的时候可以降雨。这样一来可以增长你的功力,二来可以使你的信徒更虔诚,信众更多。渭城是大庆河间地的中心,一场救民于水火的豪雨就会是河间地的神迹。消息由渭城向四面八方传出去可比从什么穷乡僻壤传出去要可信得多。”
李云心皱眉看他:“你会如此好心。”
“互惠互利的事情。”月昀子说道,“你将会是第一个在大城中公然现身、大规模展示神迹的阴神。如此道统才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接着我会报上修士们被杀害的消息,斥责之后必然还是由我坐镇渭城。”
“接着道统会派真正能做事的修士来——而不是之前那些废物。那时候你就要离开渭城,但你的事情已经由那些信徒传播出去,即便道统和官府也没法清除那些人藏在心里的念头——本质上来说你还是没有任何损失。我们都得到了想要的。”
“听起来甚好啊。”李云心打了个哈欠,“那就这么定了,退下吧。”
月昀子并未退下。而是端正地又坐了片刻。
“通天君不该是这样的人。通天君是在试着激怒我?”他问。
李云心斜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
“和平相处对我们都有利。”月昀子语重心长地又重申一遍,“换一个人来渭城,未必会坐视不理。我是通天君最好的选择。”
李云心不耐烦地摆摆手:“好好好。知道了。”
但月昀子还是不走。仔仔细细地盯着李云心看了一会儿,皱眉:“通天君的气势……似乎变弱了。是受了什么伤、跌落了境界么?明日是大事,千万不能有失。”
李云心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只吐出四个字:“龙族秘法。”
月昀子温和地笑了笑,终于裹着一阵清辉遁走了。
又过三息,刘老道才从房中走出来,坐在李云心身边。
李云心轻出一口气:“他要动手了。今夜特来探探口风。”
刘老道只低沉地“嗯”了一声。
李云心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走蚊虫:“明日了结所有事。”
院中合欢树下,一朵合欢花的花须轻轻颤了颤——转瞬之间便全部脱落了。
……
……
六月十七这天是个罕见的阴天。天色铁青,压着沉沉的云。没有一丝风,从早上开始就仿佛一个大蒸笼。
但渭城里的人并不觉得恼火。因为阴云意味着可能到来的降雨。城里很多人虽然不事农活,但如今这年代哪有真正的“城里人”——多少都晓得些庄稼事。
另外今日还是神龙教总坛竣工的日子,人人都开心。
倒不是说人人都是信徒,而是晓得这神龙教出手阔绰,背后有于府撑腰。平日里都奉送些银钱,到了今天这样的吉日岂会少了。
于是打天蒙蒙亮的时候起,就有人拖家带口地跑来桃溪路,要占个好地方。
总坛不是一个坛,而是一座庙。但这庙已经不是“大庙”可以形容的了。
地基打得深、台子砌得高。
依着李云心的独特趣味,上着台子就要汉白玉台阶七七四十九级——从这高台上跌落下去,身子不好的人是要跌死的。
台子大,以青石板铺地面。从前刘老道龙王庙的一整个院落,如今不过是这台上的一间正殿而已。
庙宇主体覆盖着黄琉璃瓦,看起来金碧辉煌。在天气好的时候甚至会被阳光映出金光来。很多人信誓旦旦地说看这神龙庙就看到了大业时候、渭城中那废宫未被焚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