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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部分

心魔-第4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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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面对这样的羞辱,苏生却又冷笑:“小人得志、猖狂一时罢了。你问我为何关注他?嘿嘿,乃是因为你们这些人,到最后说不好都要折在他的手里!”

    “道统与剑宗传承五万余载,其间的波折、凶险,岂是你们这两个孤魂野鬼所能想象的。便如今日这样的危局,也不晓得经历了多少回!你即便是窃居我的肉身一千年、再把持玄门一千年……相比漫长的历史也不过是一瞬罢了。”

    “你且……今日嚣张。到了它日,你们一旦失势——”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苏玉宋忽然出声,打断苏生的话。他脸上笑意愈盛,仿佛正在观赏一场精彩的表演。又因为这表演极难得,因而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要慢慢来——慢慢来,才好细品其中美妙滋味,不叫过后回忆起的时候留下遗憾。

    “到了今日这种境地……你竟还对李云心寄予如此厚望。哎呀,叫本圣想一想……”苏玉宋背起手,在地上踱步——仿佛是在沉思,“想一想……他明明已经落在了我们的掌心,为何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呢?你……在凭恃什么?”

    他们在谈论李云心,李云心仍不言语。仿佛……当真失去了斗志、心灰意冷了。

    可卓幕遮此刻抬眼看他,苏玉宋也将目光移到他身上。

    一时间这室内极静,连外面的虫鸣都显得愈发清晰起来了。

    如此过了半柱香的功夫,苏玉宋踱到了李云心面前、停下。

    他居高临下地瞧着他,脸上的笑意慢慢冷了。

    “难得遇到你这样的聪明人,又很会演戏的。我其实很想多瞧一瞧。比如你眼下演的这灰心丧气的模样就很有趣、让我想起了从前啊……雅琼还小的时候,做了坏事。自以为很聪明,扮作无辜的模样给我们看,却不知我们早就看破了、只是不说罢了。”

    “但那时候她还是孩子。如今看到你……哈,渭水龙王李云心再在我们面前做这……小儿的心机,却是滑稽多过可爱了。”苏玉宋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也转冷。

    “李云心。你在渭城的时候设计杀死龙九螭吻,而后以渭城为卷画了你自己,又以渭城三十万百姓的阳气重塑你的神魔之身,成了如今的龙子。这事……以为能瞒得过全天下么?”

    他这话慢慢地、冷冷地说了,李云心的身子终于僵了一下……将头抬起了,也看着他。

    但苏玉宋的眼中没什么情感,只有冷冽的光:“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瞒不过全天下。因而这一次,打算在这计谋被人看穿、彻底失掉价值之前,再好好地用一次。于是你——在野原林,又布下了一个更加广阔的法阵。”

    “然后你才往云山上来。依仗你那法阵有恃无恐,不畏死亡。所行所为,只是要在死前、尽可能多地得到些消息、得到些利益……然后再在我们的眼前死掉、借着战场上无数的修士与妖魔魂魄,第二次重塑你的龙身……甚至晋入更高的境界,是不是?”

    李云心张了张嘴。

    脸上先前那种心灰意冷的模样全不见了。但取而代之的……却是更加强烈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之色。

    这种神色只出现了一瞬间。

    下一刻,他猛地抬起手,作势便要往自己的额头上劈!

    但苏玉宋动也不动,只冷冷吐出两句话:“那阵,已经被我们毁了,你如今想要死去借那阵遁逃?哼……只怕你这一死,就是真的死了!”

    李云心的手停在额前。

    手臂剧烈颤抖,似是犹豫到底要不要下手。然而三息之后……

    他颓然叹一口气,放下了。

    身子也一同瘫软在椅上——

    真真正正地瘫软。

第四百八十三章 见风使舵() 
卓幕遮看他一眼,微微笑了笑,继续低头闲看那些册子。

    苏玉宋见他这副模样,便转身走开了,再没有说什么。就像是……要让李云心好好品尝一下,失败的滋味。

    于是李云心略有些茫然地看着苏生。苏生也看他——似是在确认他如今是在演戏,还是当真被拆穿了。

    ……十几息过后,苏生的眼神也变了。他皱起眉:“你……当真被中说了?”

    又过好一会儿李云心才在椅上欠了欠身,稍微坐正了。无言地朝苏生摊摊手。

    两人相处这些天,苏生已晓得他这动作是何意了。他微微一愣,忽然叫起来:“你这又是什么模样!?稍受小挫便一蹶不振——”

    但李云心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然后双手撑着竹椅的扶手站起身,看着苏生——似乎想说许多话,可都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叹一口气:“我啊……眼下不是‘稍受小挫便一蹶不振’——”

    说了这话,甩一甩衣袖——便有一堆小玩意儿哗啦啦地落在桌上。但不是他收走的、那些属于画圣的东西,而是更加珍贵的、属于云山圣人的法宝。

    ——那一套道器。

    “而是玩得起,也输得起啊。”他一边说,一边将法宝一件件地捡起来,将他留在上面的印记亲手抹去。然后轻轻地摆放在卓幕遮的面前。

    他……竟是要将傍身的法宝都交出去了!

    这举动何意苏生岂会不知?他立时瞪圆了眼睛:“李云心!你说什么混账话?!这些奸邪之徒……岂能给你什么好处?难道你没有看到他们是如何折辱我的么?!你这样的心性,岂能忍受阶下为囚的日子?!你——你——你简直是叫我失望透顶!”

    但他的话又一次被李云心打断了。他转身看着苏生,再叹一口气:“不是混账话。而且我想……你似乎对我也有什么误会。”

    “玩得起,是说我玩的时候,不怕死。事情我可以做,我就去想方设法地做。”

    “譬如我如今跑到云山坏人们的老巢里来——苏先生,说实话,哪一个不叫你失望的人,敢像我这么做呢。”李云心看着苏生的模样——苏生的眼眸里的确盛满了失望之色。不晓得他从前的某个劫身,有没有体会过这种情感。

    他便又摇摇头,自嘲地笑笑:“输得起,则是说……”

    “但凡还有一丝翻盘的机会,我都会继续玩下去。然而如今……唉。此前吧。此前种种设计,已是我的全部心智所能抵达的巅峰了。我知道自己已经尽了力——却仍旧斗不过他们。”

    “那么就是……技不如人。没什么好丢脸的。我认输。”李云心又笑笑,再往袖中摸了摸——将此前在山下写的符箓,零零碎碎的法器,法笔法纸,都一样样排在了桌上。

    苏生听了他这些话,已经面如死灰了。他咬了牙,颤声道:“你……你……我看错了你!贪生怕死之徒!!”

    李云心身形顿了顿,略沉默了一会儿。

    而苏玉宋与卓幕遮一直不语,只默默地瞧着李云心慢慢将身上所藏的宝贝交出来、又听着他们二人对话,脸上的神色倒像是……“饶有兴趣”的。

    而后李云心又笑了笑,看苏生、一摊手:“这话没毛病啊。能活着,谁乐意死呢?苏先生——”

    他略有些遗憾地说:“你从前是圣人,被他们夺舍,肩上又有道统、剑宗传承的道义责任。因此与他们不共戴天,这个,我懂,并且非常钦佩您的坚持。”

    “但是在下……在下还只是个孩子啊——今年只有十五六岁罢了。”他一歪头,“原本也就只想修一修仙、长一长生……倘若能游历天下尝遍美食就最好了。只是……你们这些高人大能斗法,把我给卷了进去。起初没人理我,杀得我喘不来气——于是我也生气,想着那咱们就好好玩玩儿……”

    “但到如今栽了,没退路了——我没有要死的理由啊。”他苦笑起来,“一直以来我做的所有事,都只是为了活着啊。如果我因为‘为了活着’这个目的,来到这里——穷途末路了,还偏要自己寻死……我是脑子坏掉了么?您细想一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看着苏生:“我的身上……就从来都没什么责任和立场可言的呀。”

    苏生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似乎……的确……

    李云心所说的是事实。

    他不是玄门的人,不是共济会的人,从前也不是妖魔的人。

    唯一有牵连的是他的父母被杀死。然而……他的父亲是画派传人。在画道、画圣这个问题上,玄门、共济会,其实谁的身上都不干净。

    李云心——这个几乎搅动了天下大势的家伙……似乎的确没什么立场的。

    只是许多人已经忽略了这一点。

    两息之后,苏生闭上眼睛。嘴巴也紧闭,面孔上再看不到什么生气了。他已经对李云心不抱什么期望,又或者……是接受了他所说的话。

    李云心便转身看苏玉宋——他从怀中先取出了《雾送奴达开蒂茂》,又取出了《清明上河图》。最后,是将法宝雾锁蟾宫也取出了。

    “刚才我所说的都是实情。”他直视苏玉宋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想死。如今你们得到了书圣劫身,也有了不让我死的理由。我从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着,于公,与贵会没有解不开的仇怨。自从来到云山以来,二位圣人对我一直以礼相待,于私,也没有寻死的必要。”

    “我这个人聪明、务实、更识时务,两位一定早就认可了我这些可贵品质,因而才一直留着我的性命。所以我觉得——”李云心将雾锁蟾宫搁在苏玉宋的面前,“贵会非常适合我的发展。希望可以在贵会得到一个机会——今天给我一个机会,明天,还您一份惊喜。”

    苏玉宋与卓幕遮眨了眨眼,交换一下眼神。

    虽说面上神色如常,可两人心里似乎……

    何尝见过这种家伙!?

    坦承失败干净利落,颇有几分英雄气。但转眼之间就说自己乃是因为想要活着不想死——可以不计前嫌。然而接着……竟转脸又对一刻钟之前还是生死之敌的人说……

    求入伙啊!

    他们二人已经不晓得如此形容这李云心了。实际上,的确也是没什么法子可以形容的吧!

    苏玉宋便盯着李云心瞧了几息的功夫。然后将那雾锁蟾宫拿了起来。

    随意看看又搁下:“你手里,应当还有我会的几个游魂——”

    “啊……那几位师兄弟,也都在这雾锁蟾宫里。”李云心立即答,“从没有欺凌、虐待过他们。他们的口风也非常之紧——足见我会作风过硬,实力深不可测。”

    苏玉宋咳了一声。

    这李云心已经开始口口声声地自称“师兄弟”、“我会”了。这种语气语调,随意放在什么人的身上都叫人觉得虚假做作。可如今经他口说出来——都晓得他眼下乃是在故意卖乖讨好、无耻得坦荡磊落又夸张……但也是因此,更不晓得说什么了。

    他……似乎本就是这样的人吧?可从未依着常理出过牌,也绝非是什么……正常人的心性。

    卓幕遮便微微皱眉。似乎无意地往外看了看,又转头瞧李云心,懒懒地说:“李云心,你交出的这些,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玩意儿罢了。你若当真想要来投咱们——”

    “通明玉简已经交到辛细柳手中了。在来云山的时候。”李云心毫不迟疑地答,且笑得自然,“倘若她没有将那东西交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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