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第4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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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君便又竖起眉:“瞒着?你们两个弄出这个魔星,触动了地气。这地上的大阵原本就是封印鹏君的——如今经此一遭他的禁制松动了些,自然即刻就给我传了这信来,可惜我还是晚了一步!”
琴君低哼一声:“他说的难道就是实情?什么天人也畏惧——你亲眼见过天人么?”
煞君瞪着他:“哈,囚牛,好啊。连我你也不信。好好好——”
说了这话转脸看睚眦:“二哥,他是不是总是同你说什么、一个人的境界没什么要紧的,眼光要放在天下、要高远、要开阔、要什么高屋建瓴?”
睚眦微微一愣。这话,的确说过。而且真是方才才说的。
因而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是有道理的——”
“有个屁的道理。你当他不想?!”煞君立即冷哼一声,“你这位大哥生来就是玄境的巅峰。只差一步就踏进太上的门槛。可是千年的时间都没有丝毫进展——你当他是不想?他是不能!因而才和你说那些屁话!”
琴君涨红了脸,大袍鼓荡起来、厉声道:“三金儿你不要太过分!”
煞君却压根儿就不在乎他的怒意。只用一句话就叫他愣住:“从前许多年你一定最想知道妖魔如何才能像人修一样晋阶太上。但之后苦寻无果到如今终于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对不对?今天我告诉你——我这里就有一个法子!且这个法子,还是鹏王对我说的。你说你不信他的话,那么这话你要不要听?”
“……什么?”琴君狐疑地看着她,但脸上那种努力压抑、却终究流露了出来的惊喜之色是掩饰不去的,“你……此言当真?!”
“我不像你们两个——嘴里没几句真话。”煞君生气地看着他和睚眦,倒像是个大姐姐看两个不争气的弟弟,“想要听,就先把眼前的事情料理好。”
琴君犹豫一会儿——但仅仅犹豫了两息的功夫罢了——沉声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很麻烦。”
“小白留下的操控地气的法子还可用。当真开动起来……倒是可以将这战场上的亡魂收炼去许多——好歹不会再给它们吸去。那东西竟然是以亡魂为血肉,而今血肉没了补充,再撑些日子,大概又成枯骨了。”
睚眦张了张嘴——
原来刚才他的这位大哥,是当真打算放任这东西去毁云山。
他一时间不晓得该说什么好——是说琴君心志坚定、极有魄力好,还是说他为了自己的那些念头……孤注一掷好呢?
“但你先将你知道的告诉我。我再做这件事。”琴君低沉地说,“或许这东西如你说的那样可怕。但正因为可怕,一旦无法控制了……境界在你我之上的人也都是要出手的吧。此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既然被算计了,索性将计就计——就再来个两虎相争。”
“洪荒古魔之类的东西复苏了,太上的强者们总要出来理事。这世界眼下是他们的……但终究会是我们的。我并不怕得到一个破烂的世界。越破烂,才越好重建呢。”
于是睚眦意识到……
原来从前他的这位大哥、少龙主所说的许多话,他都没有真正理解。
琴君说他只有小聪明,他心里本是有些不大服气的。
可如今听这位少龙主再说了这么一些……
原来他口中的“对于这个世界的责任”之类的东西,与睚眦的理解是不同的——与任何一个人都不同吧。
这位少龙主的确想要整个“世界”。
但,未必也想要这个世界上的“人”啊。
一时之间,即便是他这样的妖魔也觉得心里生出微微寒意了。
少龙主……的确不愧是少龙主的吧。他看了琴君一眼、默默地想,不是这样的人……岂能有这样的意志将天下视作自己的禁脔呢。
但煞君只冷笑一声:“哼。这些话,你还是料理好这件事再说吧。你想听,我就先告诉你——终究你听了之后会更想再将它们封印起来。”
“但我说了,就只有今日我们三个才知道。绝不能传到别的地方去。不然,我不找你们的晦气……金鹏王你们也躲不掉的!”
第五百六十章 真正的太上()
煞君说话,一向快人快语,极少故弄玄虚。她这么叮嘱一番,已是少见的“啰嗦”了。
言罢略略一顿、轻出一口气,便道:“五万年前天人创世,依着自己的模样造出了人来。但你们可知道,早在天人造人之前,这世上也是有主宰的么。这主宰,就是我们——妖魔。只不过那时候咱们可不叫什么妖魔。”
“妖魔这个词儿,乃是人对我们的蔑称,可笑如今悠久的时间过去,咱们竟也坦然自承了。可是在那时候——在人还没出现的时候,咱们还有一个名字。叫类种。”
她一开口就是这些话,可谓语不惊人死不休。
但琴君与睚眦亦不是什么没见识的人——早晓得能叫煞君如此郑重其事的东西,必然是很了不得的。于是,琴君只微微皱了皱眉:“类种?”
在人类的世界里,琴君也该算是个饱学之士。因而低哼一声:“这可不是什么好叫法儿。倒更像是对低等物类的称呼。要我说,如今这妖魔我听着倒是顺耳。类种——类什么?”
“类神。”煞君吐出两个字。
然后抬手,往云山的方向一指:“那就是神。”
琴君与睚眦下意识地转脸往那里看。
这时候两具骸骨已经走得很远了。它们身形虽然巨大,但同云山相比也算是微不足道。而天色愈黯,天边最后一缕余晖也将消失。两个黑黝黝的身影即将隐没在黑暗中了。
可就在这时候,忽然从天边传来隐约的、悠长的、凄厉的嚎叫。
仿佛某种不知名的野兽、终于从地底重见天日因而发出嘶吼。这声音在旷野之上回荡、并且传入三个大妖耳中。
是那骸骨在嘶吼。这意味着……它们的确生出了血肉来了。
三人因这声音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琴君轻声道:“这种东西,你叫它们神?”
“是曾经的神。”煞君说到此处,睚眦却低咳一声:“我……暂且失陪了。”
两个危险的大妖都未说话,于是睚眦立即飞身跃下了山岗,不晓得往哪里去了。
“是曾经的神。”煞君又重复一遍这话,“从前的妖魔、类种,就是神的族裔。只是其后,这些神灵想要灭世,才被击败、封禁了。而类种因此消亡,直到天人又造出了人类,才慢慢兴盛起来——便是我们如今的妖魔。”
琴君轻咳一声:“三妹,我提醒你两点。一点,谁将那些神封禁了?第二点,咱们如今的妖魔,可是族类各异。今天一只黑虎开灵智得道了,明天一只白狐也成妖了——你说这两个,都是同一个族裔?”
煞君平静地说:“你知道魔种么。”
“妖魔的身体里,都有魔种。魔种,便是曾经的神留下的印记——魔种决定了那些所谓畜类能够得道。而不是畜类得道了,才生出魔种来。”
“这是因为曾经的神身死之后,将神通与修为化为魔种散布在天地之间,便造就了如今的妖魔。所以是的——无论他们得道之前是什么,一旦得道,便是类种、妖魔了。”
说到这里抬手又去指那几乎已经看不到的骸骨:“你没看到么?凡是妖魔的魂魄,都嵌入了它们的身上。凡是人的魂魄,都被散成了灵气。因为妖魔的魂魄里有魔种——原本就是洪荒古魔、或者说我们曾经的神,身体里的一部分。”
“至于是谁击败、封禁了它们,鹏君没有同我说。他也不清楚。”
煞君所说的话未免太过匪夷所思。因而琴君起初在听,并不是很在意——他甚至试图指出其中错处、试图驳倒她。
但……他的确见到了那骸骨的模样。妖魔的魂魄被纤维缠绕起来、化成红红的、眼球一般的珠子。那情景留在他脑海里,而他的确不晓得其中的道理为何。
因此到这时候,终是认真地思考一番,道:“魔种……这东西该也是那金鹏告诉你的吧。所以你想告诉我——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是说我将这东西放出来、弄活了。然后它们就会想要复生。既然妖魔身上的所谓魔种从前是它们的一部分,那么它们就会想要吞掉天下所有的妖魔。甚至包括,你说的那些……还存于天地之中未被什么畜类得到的魔种。也就说——一旦它们做到了,那么从此之后妖魔都要断绝了、再不会有畜类成妖了。”
他一口气说了这些,才抬眼看煞君:“是这样的么?”
煞君叹一口气:“这种时候你的确是聪明的。可为什么要做出这件不聪明的事呢。”
“但这些骸骨,被封禁在地穴里。”琴君的神情变得严肃认真起来,“而这些地穴,你我都晓得,是用来成阵、封禁金鹏王的。”
“意味着这东西隐藏得并不很好。几乎是很容易就找得到——你看,如今我就找到了两个。倘若当真如此可怕,为什么当年的画圣……说她依着骸骨成了阵法也好、将骸骨封在这阵里也罢——为什么她要叫我们注意到这东西呢?这可是封印金鹏王的天下大阵。每一个人都会很想探个究竟的。”
“这些,你的鹏君为你说过么?”
煞君嘲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恼意。但转瞬即逝:“这些事只怕天下没一个人说得清。你我要做的都只是从这里面选一些来信。至于其他的,留在以后细细思量。”
琴君却忽然道:“好。那么不纠缠这些细枝末节。三妹。旁的事或许我信不过你,但晓得你说话,从不骗人。”
“那么我姑且……信了你说的魔种、类种、神。好,现在告诉我,我怎么晋入太上的境界?”
“只是一种可能。”煞君看着他,“至于要不要试,你要好好想。”
“你该晓得鹏王是如何晋阶太上的。”
“他原本就得道。后来去了洞天福地修行、再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道统与剑宗的修行法。潜心苦修,因而以道入太上,成了这世间最强的妖魔——”
“这些我知道。”琴君打断她的话。他显得略有些急躁,“没用的。如果你想说叫我散功重修道法,倒不如叫我……”
“我是想要说,这些都只是鹏王想要世人知道的罢了。”煞君笑了笑,“由此,才能将真正的秘密隐藏起来。”
琴君愣住了:“你是说……”
“妖魔修道法,修上十万年也晋入不了太上之境。”煞君严肃地说,“你记住,我们是类种、身体里有魔种。而道法,原本就是天人为人量身定制的东西。妖魔去修那种东西,只会在歧途上越走越远。”
“且,天人为了制衡人间修士、不叫他们产生悖逆的念头,赐予他们的所谓太上境界并非真正的太上。这一点你早该想到过——那些人修,一旦修至高深的境界,就变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这是因为天人只教会了他们修身、却没有教会他们修心。”
煞君摇了摇头:“而妖魔的太上之境……才是真正的太上境界。”
“你我如今都是玄境,你该晓得我们施展神通,已不是用术和法,而是在操控这天地之间的法则了。但真正的太上境界……可就不仅仅限于操控了。”
这一次,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