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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心魔-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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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

    李云心吃饱喝足之后在稻草堆里找了个舒服些的位置,睡着了。

    不过此刻藏在不远处的两个差人就没法儿像他这么安逸舒适。两个人等了一阵子,并未听见料想中的推门声以及脚步声。

    “那小子没看着?”

    “……一个少年,大概是。”

    “妈的,呆鹅。”

    “你出个声儿。”

    皂衣差人叹口气,扯开嗓子:“看看牢门,一会喝酒去!”

    “走走走,我还能出什么岔子不成。”另一个人说。

    两人演完了戏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听见声音了。

    不过是鼾声。

    “妈的……这呆鹅……”

第四章 医生() 
李云心睡了一个时辰。醒来之后觉得精神好了些,左臂上的伤口似乎也好了些。应该不是错觉吧,毕竟小时候除了那些东西之外,还学了不少强身健体的手段。依照父亲的说法,身体好,气血足,才能更好地驾驭那天地灵气。

    然后就该走出去了。

    这算是将计就计。但就算他不走,也会有人赶他走。一个时辰足够耗光那些人的耐心了吧。他觉得最好别“敬酒不吃罚酒”。

    不过出去之后的事,他觉得还是得随机应变。

    虽说不清楚外面是什么情况,但李云心觉得总不会比被两个道士和九公子追杀更险恶些。说起来那两个道士手底下是有真章的,随便甩出几道符箓来就能将他逼得狼狈。要不是后来一连几天落了雨他想法毁了他们手里的符箓,大概今天也到不了这清河县。

    他起身,屈了屈手指,做了几个奇怪的动作活动筋骨。

    然后他推开牢门,走了出去。

    并非像逃狱犯人那样躲躲藏藏畏首畏尾,而是从容不迫地迈步走出去,一边走还一边看看这清河监牢——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牢狱的样子。甚至在走过某处的时候,他特意放缓脚步,向旁边的一扇门里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

    待他走过那扇门,藏在门后的两个皂衣差人才面面相觑。

    “这人……是什么情况?”

    他走得这样淡定从容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在逃狱?

    “他看了一眼,莫不是发现我们了?”

    “……邪门。依计行事吧……一会送到邢头那里就好。”

    两人沉默了一阵子,忽有一个人说:“他……不会真的是他杀了人,吃了人吧?”

    幽幽的寒意自脊梁上泛起来。

    出了监牢,外面是一块野地。其实不远处就有灯火,大概这监牢是建在城镇边沿的。前面是一片树林,夜风吹散了监牢里潮湿腐朽的味道。李云心停在门口左右看了看,发现身后和前方都有人逼了上来,刀光在暗黑中隐现。

    他能看清走在最前面的是邢立。算上身后的两位,一共是五个人。他自忖自己的手段大概没法儿逃走。官差的武艺应该不会太好,但是他的身体状况可也不乐观。

    于是他说:“这件事你办得不大漂亮。你找了我顶罪,怎么知道那妖怪不会再冒出来。到时候再杀几个人,你还得焦头烂额。我是你的话,就想着怎么彻底解决了。”

    “不过妖怪也罢强人也罢,大概你都知道自己斗不过他们,不想冒险,所以想看看自己运气是不是足够好,也许那家伙杀了几个人就远去了,在别处再怎么样也不关你的事。”

    邢立停在他身前几步远,手里握着刀。他皱眉打量李云心,搞不懂这少年为何为如此镇定,说话的口吻倒更像一个见多识广老谋深算的成年男子。

    因为对方的举动和自己本来的心思,他把原来的计划做了些调整,忍不住说:“彻底解决。难道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没指望对方回答,仅仅只是因为对方的与众不同,“忍不住”说了这句话而已。

    但听到那少年说:“是啊,我可能有点办法。”

    邢立嗤笑一声。

    听见那少年又说:“你见过那家伙,对不对?不然你不会就这么不负责任地找了我——你总该试一试。现在你倒像是被吓怕了。”

    邢立在黑暗里沉默了一会,握紧手里的刀,声音里出现一丝复杂的愤怒和悲伤:“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之前说这少年不简单,到此时觉得……自己从前还是看得轻了。

    少年挥了挥手:“走吧,别在这里说话。万一被什么人撞见,也许你就不得不杀我灭口了。对了,你,去把我的纸笔带来。”

    他转身对身后的一个差人这样自然地吩咐一句,就率先往西边的林子里走过去了。

    差人怔怔地看着邢立。邢立皱眉想了一会,低声道:“先去拿来。”

    五个人的气势为他所夺,但主要是因为邢立的心里的确有些事情。他跟在李云心的身后走了几步,又觉得这样子实在不像话,就持刀大步赶上去与他并行。

    到了树林里,李云心停下脚步。

    邢立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云心笑笑:“你不说我如今是一个画师。”

    “如今?从前呢?”

    “啊……从前啊。”李云想了想,“心理医生?不过你也听不懂。”

    “现在来说说这件事。我之见过那东西。当时我被两个道士追……”

    他说话的时候邢立依旧握刀警惕地看着他,三个差人持棍围在他附近。他说得声情并茂,讲到九公子杀人吃人的时候,四个人的脸上都抽了抽,显得相当不安。无论信不信,在这种环境里由一个看起来很是高深莫测的少年说出这些,都显得有点诡异。

    待他说完了话,就又对邢立说:“现在说说你的事。”

    这一次邢立思索了挺久,才低声道:“……你真有什么法子?但你只是个画画的……”

    这时候差人将李云心的纸笔带来了。李云心伸出手去,那差人愣了愣,看邢立。可邢立似乎陷入某种情绪无暇分心,并没有说什么。

    于是差人鬼使神差地将东西交在李云心手里了。

    他来得晚,并未听到李云心之前说的话。但他觉得自己手上拿的这些其实交给他也无妨——一个画师而已。他和这类人打过不少交道,绝大多数都是骗子,极少数有点手段的,也仅限于花上几天时间画出一幅所谓的镇宅清心的图画。好看是好看,效果究竟怎样就两说了。

    所以他绝不信这古怪少年得了这些东西就能翻了天。

    “我有法子的。”李云心淡淡地说。他伸手将自己的东西接过来,看了看。该在都还在。

    这种微妙的语调让邢立觉得莫名地安心。他长出一口气,挥挥手:“你们先退开些。”

    等四个差人退远了,邢立说:“我的确见过那妖魔。”

    “要不是你也见过,我说了也没人信吧。五年前。有一天雷雨,风大雨大,那时候我……刚得了一个儿子。儿子……我在自家抱着我儿子……忽然一声巨响,屋顶就被风掀开了。然后就是那爪子……先要来抓我吧,我一退。就那么一退……把我儿子失手落下了。内人……去接。”

    “就将他们两个都抓住了。然后那妖魔……在我家里现了形,当着我面……”

    “那妖魔啊……”邢立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后来我只说风雨吹垮了屋顶,两个人都被砸死了……”

    “所以这次你知道自己搞不定。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是那种东西,你怎么搞。”李云心理解地叹口气,取出笔用口水润了润,在旁边一块青石上铺开一张纸,“一家人呢,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出了这种事,谁都不想的。”

    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借着星辰的微光勾勒出一个形体来:“你看看,是不是这家伙。”

    他下笔很快,勾勒出来的形象也传神。

    但其实邢立依旧保持着些许的警惕心。他眯起眼睛看看那张纸,发现的确是那个在五年前,活活吃掉了他妻儿的妖魔。

    “就是他……”邢立咬牙切齿地、声音微颤地说。

    “所以说你怕不怕。”

    “嗯?”邢立皱眉。

    下一刻李云心朝那画哈了一口气。初春的晚上还有些凉意,李云心这口气变成了白雾。

    随即青光暴涨,那画上的人形猛地挣脱了纸张的束缚,膨胀、伸展,陡然出现在了邢立的眼前!

    “喏,人交给你了。早说了我有法子。”李云心丢下这句话,就像一只兔子一样,撒腿就跑。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邢立目瞪口呆,痛苦的记忆与随之而来的巨大恐惧感攫住了他的心。他盯着五年来从未忘记的可怕面孔愣了一小会,才疯狂地大吼起来:“杀了他!!”

    他自知在这妖魔面前自己跑不掉。既然跑不掉,那他就肯定不要再像那个雨夜时一样,松开手!

    他身后的四个人呆住了。谁都没想到那个区区画师、十几岁的少年能搞出这种情形。

    但邢立的刀已经向那“九公子”斩去。

    含着绝望与悲愤之情的一击,竟然带出了呼啸的破空之声!

    刀斩在了妖魔的身上。

    随后……

    身影晃动几下,消失。

    一张纸飘飘荡荡地落了下来。

第五章 杀人夜() 
邢立愣了好一会儿。这斩空的一刀让他的手臂险些拉伤,至此时还觉得手指微微发颤,好半天提不起劲。

    他抱着拼命的劲头去砍那人,砍到的却是一张纸。

    四个差人从未见过这种事——其实道士们也可以弄出这样的幻像。但天下道士都号称书圣门下弟子,哪里会闲来无事弄这种戏法。更何况清河县这种小地方,也不常见有道行的道士。

    陡然暴涨的人影和人影消失时的青光令他们目瞪口呆。至少这看起来很像神仙手段。因此差人们直到此刻才意识到,那个画师装模作样地耍了他们一通,然后跑掉了。

    一股怒意从邢立的心中升腾起来。这种怒意源于被欺骗和被了解这两种情感。

    “追!”他手提钢刀迈开大步走出去。

    但差人们有些犹豫:“头儿……那人是真会妖法啊!”

    邢立头也不回地往铺满枯叶的地上啐了一口:“真会什么妖法早把我们杀了!这叫障眼法!今晚让他跑了,你们怎么向县尊交代?!”

    实际上他现在想的并非都是县尊这个问题。他更想抓住那小子然后将他的手脚打折——他怎么敢,怎么敢用他最伤最痛的那件事来做饵,先给他一点希望然后就马上戳破了它?!

    追捕持续了半个时辰。四个差人或许没什么经验,但邢立是老捕快了。他曾经是个猎户,后被县尊沈知墨赏识,才成了公人。

    因此李云心留下的踪迹在他看来清晰无比,又知道他受了伤,本该很快便可捉到他。但事情出乎意料,半个时辰的时间里,那少年竟然在带着他们兜圈子。

    就在这一片树林附近,始终都没有向更远处逃,看起来像是迷路了。

    照理说一个三四天的时间里只吃了一顿饱饭、手臂还受了伤的少年不该有这样的精力——怎么能在五个身强力壮的成年人的追踪下坚持这么久?到此时邢立开始怀疑他交代的自己的身世——来自定州某个山村——这件事是不是有蹊跷。

    他渴望快点儿捉到那个家伙,这渴望越来越急切,于是他决定兵分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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