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第6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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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军里的做派也是装模作样的——枉我觉得他是个真英雄!”
说到这里、烦躁地将手一挥:“你们就瞧着吧!你们和我在这里纠缠得越久,他就越是要——”
北海龙王听他这么说了,松一口气。重新靠回到椅背上、拿出老年人身子骨儿不爽利的架势:“如此呀……啊,那还有什么好——”
却听到那李云心又叫了一声——如上一次一样运用神通,好叫这洋面上的都听得到:“你们不打过来——我可就打过去了!”
浩瀚君再哼一声,也坐回到宝座上去。
但随即像弹簧一样又站起来——
瞧见那李云心一挥手。他布在洋面上的那数千兵卒,竟然真地一拥而上地杀过来了!
这四位龙王面面相觑——他又要搞什么鬼?!
……
……
李云心布在最前面的三千步卒,相貌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画的时候偷了懒。只仔细弄出了一个出来,余下的则用笔蘸了墨、往空中甩,很像是女娲造人。这一批兵卒手持大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仿佛人人都擎了一面镜子。
东海君身边的小校没瞧过这种阵势,但心里又发慌,因而就壮着胆子问李云心都是些什么人物,好叫自己的心里不那么慌。
在石头上坐了一夜的李云心如今已经没了昨天那种垂头丧气的模样,看起来精神饱满、斗志昂扬。或许是想开了、或许是用什么法子将某些情感强压到心中某处去了。因而竟回了他。
半认真半调侃地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儿,那小校自然是不懂的。或许在他从前的那个世界,也不是人人都能懂。
其实和他前世的事情有关——
他前世决定复仇之后,就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这件能叫他在世上再有归属感的事情当中。
依着他的性子,当然要把一切都想好。如何接近那个人、如何捉到那个人不算什么细节。真正的细节得计划到何时用何种刑具,才能叫人感到最强烈的痛苦和恐惧。
想了许多法子,最终决定用刀具。于是就去查、去研究。由是接触到一批“冷兵器爱好者”,再由着他们接触到更多的“兵器爱好者”。
依着他的性子,是懒得和那些人多说话的——就好比人懒得和猫狗争辩。可鬼使神差地又意识到……其实和人争辩吵架竟然也能稍微调动起一些他的情绪、叫他心中泛起异样的波澜。于是慢慢地将这事当作个什么有趣的生活调剂了。
一来二去,发现某些在他眼中与猫狗无异的人,竟然在某些方面懂得比他还要多些——这对于他而言也是很奇妙的事情。就好比在茫茫一片白的巨大纸张上又找到新奇的图案,可以打发好久的时间了。也是在那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也是有着这样强烈的好奇心与求知欲的。原来这世上的有趣的人,或许比他预想的稍微还要再多些、原来他自觉聪明过人,可其实另一些“不那么聪明的”在一处浸淫久了,也是可以叫他自叹弗如的。
也因此结识了一两个人——但那一两人之后的下场,就是题外话了。
总之那时候晓得了某些说法。譬如有的人盛赞唐代的大刀、有人觉得秦代的机弩强悍、还有的说宋时的巨大床弩堪比后世的火药武器了。这类观点不少人追捧,彼此当然也有对立。因而说出些“大唐斩舰刀”、“大秦歼星弩”、“大宋电磁炮”之类的调侃话儿。
等他来到这个世界、在某些时候又想起那时的事情,便又觉得前世时觉得无聊难耐的那些日子在如今想……竟然在某种意义上也还算有趣的了。
于是先弄出这些东西来。但在此时此刻不尽是为了玩闹,而是在很正经地——做试验。
他觉得自己快要摸透一些东西了。
那陷空山的邪王与邪王的七子倘若是由他在他原本那个世界所知的某些角色投影而来、被“画”到这个世界上,那么其他的东西可不可以呢?
这个世界的修士、妖魔所拥有的力量诚然恐怖。但在他原本的世界当中,还有一些连这些妖魔、修士也难以想象的可怕力量。以从前画圣的修为,为什么不搞出那些东西来。既然没有,是否有某种规则的限制?
他已逐渐在心中摸索出了一套规则。而今,是要看这套规则到底对不对。
第七百零三章 规则()
这套规则的主要两点,与画道化虚为实、与他为九公子塑造出身体的法子该是有共通之处的。
一是需要“核心”,二是包裹核心的力量。
又可以说,一是需要“力量的来源”,二是需要“将力量从来源处引导至此”的手段。
这个世界存在香火、愿力——许许多多的人“相信”或者“似乎相信”一个什么事物,便有可能真地将它“创造”出来。这是这个世界与他那个世界不同的一种“规则”,李云心相信可以有某种理论来解释这种规则、最终甚至可以被归纳到他那个世界的知识体系当中。只是这个世界的科技树似乎在起始点的时候,就因为独特的基底环境被点歪了,因而没人走上这么一条道路。
而他眼下可以做的,也只能像是他那个世界的中古时代一样,只从“表象”着手,不求甚解。
依着他这个推断,倘若两个世界的规则真的有可能存在共同之处,那么邪王与七子的存在是否也是因为“愿力”的关系?
——在他原本的那个世界,至少数以千万计的人知道这两样事物,因而产生强大愿力。画圣通过某种手段——该是以画道化虚为实的技巧——先在这个世界创造一个“核心”。
再由这个核心,将他那个世界数以千万计的人的愿力指引到这个世界来。愿力因为这个世界既定规则的缘故,变成邪王所拥有的强大力量,成就一个玄境的妖魔!
仅仅粗略地从“量”的角度来说——离国上亿的百姓,成就了一个玄境巅峰的离帝。庆国千万的百姓,成就一个真境的庆帝。邪王享有的愿力或许不输于离帝,然而该是属于“弱信”,因而力量介于两者之间。
这个推断如果是正确的,就还产生另外几个问题。
他在渭城的时候刚刚踏入化境,为三花娘娘塑造了一个龙女身。那龙女原本也是在他那个世界存在的一个东西,知晓她的存在的人,数量也该是以百万、千万计。这样的东西被他接引到这个世界上,本该是极强大、且身具邪王一样的神通的。
可结果却是她只能发挥自己肉身的力量,没有超乎常理的“神异”之处。且本身痴痴傻傻,就仅仅只是一具躯壳而已,没有“灵魂”。
后来他又为九公子塑造了“蚣蝮”这个身体。结果成功了。那身子极强大,兼具神通。这件事,也的确是他的一次试验。
两次试验的“核心”,都是他以画道的手段创造出来的。但第一次的“愿力”来自于他的那个世界,第二次的“愿力”来自于本世界。李云心觉得这个因素对试验结果的影响应当不大——有邪王、七子的例子在前,已经证明了他那个世界的愿力该是可用的。
那么,区别该是在于“核心”。虽用的都是画道的手段,可九公子的核心有两层,龙女的只有一层。九公子的第二层核心是“蚣蝮身”。而蚣蝮身的“核心”,是那枚令牌——来自于真龙身上的那鳞甲碎片。
似乎正是那枚碎片起了关键作用。
到那时候他才有些后悔。倘若能回到过去,他会将邪王以及七子的身体都剖开,仔细瞧瞧里面到底有没有他没想到的东西。
于是在数日之前,他得到真龙的一滴精血之后又通过九公子再得到一枚鳞甲。
如今,他费了许多力气才将那枚鳞甲又分为许多片,才造出了石上、海上的这些人来。
石上与海上的,是两个试验对照组。用来测试在愿力多寡的情况下的不同表现。石上的那些人是他前世世界中某个知名游戏里面的角色。“信众”的数量该是极大的。
而海上的那些兵卒,其愿力来源该只有某一部分“冷兵器爱好者”,算是一个极小的群体。
至于他额上的那一滴红——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忍受了极大痛苦从真龙那里得到的。一旦他通过这一次的试验验证了自己的想法,就将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这两件东西,看似得来容易,可都是精心计较的结果。
但即便如此……与它们可能会发挥的作用相比,似乎也还是来得太“容易”了些。
真龙……知道这些事么?知道他眼下在心中所猜想的这种“规则”么?
真龙……两千年前与画圣一同现世——又是怎么来的?
一直隐隐在他心中徘徊、却不敢确定的念头,似乎也快也要得到证实了。
因而李云心低头,用手中的笔在本子上勾了一下子,低声道:“去。”
那当先一排手持大刀的军士们,便一窝蜂地往百里之外的浩瀚军前军冲过去了。到这时候,人们也才发现这些手持古怪兵器的军士们并非寻常人。他们踏在海面上却不会下沉,所到之处海面凝为平地,泛起寒意来——竟是结冰了。
李云心微微点了点头——这是他在画这些人的时候特意加入的神通。如今看,算是成了一部分。
小校在一边看他这模样,全然摸不着头脑。像李云心这样的聪明人,说起话来其实很像通明玉简当中的画圣——总是喜欢思维跳跃着说。他对小校说的那些话常常是前言不搭后语,叫这小妖去哪里明白呢?
但那些听不明白,眼前的事情却看得明白。行军打仗不是人多就会赢,阵型章法最重要。李云心从前没什么机会接触这些东西、且如今的心态又只是想“试一试”,哪管这许多。但落在小校的眼中可就叫他急了——他知道自己的身家性命眼下都在这位渭水龙王的身上,这龙王一旦死了,大概他也活不了。
因而战战兢兢地急道:“龙王……龙王……小人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此刻李云心正坐在石柱上,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东西。听了他这话头也不抬地说:“那就不要讲。”
小校话都到了嘴边,顿住了。面红耳赤地憋了一会儿才道:“……那小的冒死也要讲——”
李云心才将目光从本子上移开看他一眼、皱眉。想了一息的功夫,扬手丢给他一面小旗、打发他:“拿去玩吧。”
小校忙将旗子接在手中,正要再问,却感受到旗中传来的玄妙力量——那力量正与眼下飞奔向前的步卒们联系在一处,无疑便是可以操控他们的令旗!
他满以为得大费口舌才能叫这位做事出人意表的龙王听他几句建议。岂料幸福来得好突然——竟将令旗给他了。发了一会儿愣,才赶紧将神识浸入其中。
这小校的修为诚然低微,但头脑也是聪明的。要不然不会得东海君的青眼,也不会被派来李云心身边。且既然在东海军中担着校尉一职,论起行军打仗来自然比李云心要在行。只三四息的功夫便勉强晓得这东西该怎么用了,才忙将旗子一挥,叫那些飞奔的士卒变了个锥形阵。
这个时代行军打仗,节奏是很慢的。交战双方排兵布阵、大军相接花上几个时辰是常有的事。如今海上的妖军与李云心的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