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sd花流]伤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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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塞语,这不是他想说的,他想抱著流川说对不起,他想让手下人明白他不在意流川骗他,他想对他方才的行为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不是向流川兴师问罪,可是为什麽在对流川做了那样的事後还不肯低下头?樱木觉得他真的快疯了!
“十日之後,雁回峰。”流川的语音已近无味:“你我之中只有一人可活著下山。”
樱木听得心一颤,这不是他所想要的,如果他当时还清醒,也只不过伤心失望地离开流川而已,他真的不愿伤害流川,即使对方一直在骗他,但已到了如今这种局面,樱木知道他与流川都回不了头。
“放手。”流川从樱木身上移开他的目光,身子疼得厉害,全身已没有任何力气再做一个动作。
可这些都不重要;心已不在乎了,原来眼前这人只是这样的看待他,头脑中记忆交错,有他与樱木一起快乐的时光,有他不停杀人的片断,有著许许多多陌生而熟悉的面孔;可是这些对他来说又有什麽用呢?他觉得只有那个办法最好最直接,樱木死或他死!这不挺好的吗?
樱木无言地拾起流川那件被抛在地上的已近破烂的外衣,慢慢覆在对方身上,然後做了一件让他最後悔的事:逃!
不在意樱木的离开,因为还有最後见面的机会;流川想坐起来,可是腰间却使不出一丝力只有静静躺著,他将目光转向满天星空,有太多的亮点,它们是不是在招唤他?
望著,望著,流川禁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藤真夫妇与牧绅一一行人赏月归来,他知道流川失踪,可并不著急,因为藤真知表弟的病,睡过去後流川会改变,可是身上也有著让他心惊的武艺,不知流川在哪儿学的,也不知会用到何处,只是藤真明白应快些找到流川。
今日藤真来找牧也为了流川,肯与翔阳一块保护流川的也只有湘北与海南了。所以才藤真才邀请牧绅一以及他的门人出来游玩,也谢谢对方在越野王府的相助。
然而来到堤上後藤真却怎麽也不能相信他的眼睛,睡在地上的人是流川麽?
藤真第一次不顾礼仪飞奔到那人身边,真是他?是他!
牧绅一与阗静初赶上见到地上的场景都呆住了,他们看见流川衣不遮体,那双修长的腿怎麽也不能缩进身上破烂的衣内,血从那里面流了出来,已不是鲜色,看样子他已在这儿躺了许久。
流川身上有著让人惊心的“伤痕”,只要不是白痴都可看出他遭遇到什麽。
阗静初飞跑上前扶起流川,藤真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抢上前从妻子手里抱过表弟,却惊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牧绅一见此状,挥手让手下的人退下。
可是清田以及神却已知发生了什麽,平日里他们见到流川都觉这人冷绝高傲,近日里见他却觉清丽脱俗,想不到在他身上发生这样的事?
清田一向不喜欢流川,因为他总觉得流川老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可现见流川如此惨状,心中倒不知该说什麽,只是也蛮难过的,还有些怪怪的感觉。
藤真脱下身上的外衣紧紧地裹在流川身上,他见著怀中的人已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心中更是惶急。
阗静初在流川後背轻轻抚著对丈夫说道:“你还在等什麽?”
藤真的眼中快要冒出火来,咬牙说道:“对不起,牧兄,在下要先回去了。”他起身抱著表弟飞掠而去,阗静初对牧绅一点点头跟随丈夫而去。
牧绅一叹了一口气,他见藤真脸都白了,也著实替好友难过,这样的事怎会发生?他低声吩咐众人一字也不能透露,现在能为藤真与流川所做的:也只能这样了。
室内散置著淡淡的“晚香玉”花香,一如流川最喜爱的香味。
暂时恢复知觉的他睁眼看清楚这房内的摆设:大蓬紫水晶的葡萄吊灯,要较他房中的漂亮华丽多了,也名贵多了,这些紫水晶一颗颗光颤四射剔透玲珑,成串地吊置在眼前,透过巧置的灯芯幻化成一室的炫丽,这是哪里?
流川努力想起身,但双腿间的麻目让他放弃了这一打算。
整整的一天,他不知道他是怎样过去的……
仿佛是个大玩偶,听任别人的摆布:梳洗、擦药、换衣……以至现在眼前这个褐发青年按著他又睡下,这个青年似乎对他很重要,可是他却记不起来青年是谁,直到看著青年红著眼出去後,流川才渐渐意识到,那一件最可怕的事情终於在他身上发生。
一切并非梦境,而是身历其境的现实!
空气似乎凝固了,流川闭上眼良久才睁开──
对了,他还有一个约会,在那里一切都会解决……
藤真已快气疯了,他想杀人,杀光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
到底是什麽样的人?把表弟折磨得连身也起不了!像流川那样的人物,不知是怎样狠心的人才下得了手?
藤真不愿再看见流川那一脸的空洞与茫然,不想呆在流川的房内,否则他一定会忍不住逼问流川是谁做的?他会揭开流川的伤痛,然後以最残忍的方法去杀了那个伤害他亲人的凶徒!
阗静初目光有些忧怨,多少年了,只有一遇上流川的事,她的丈夫就会这样,有的时候她真怀疑藤真心里最在意的人到底是谁?
流川遇上这样的事她也非常难过,可夫的反应却激动得让女人心酸,阗静初按住快发狂的藤真:“冷静些,你这样子一点也不像平日的你……”
“你让我如何冷静?”藤真甩开妻子的手,不安地来回走动:“怎麽花形还没回来?让他去查就这麽难?”
“健司,这麽短的时间你让花形去何处著手调查?何况现在你应该通知湘北一声……”
“我知道我在干什麽!”藤真硬生生打断妻子的话:“难道你还想让小枫更加抬不起头吗?”
阗静初想不到藤真会这样对她说话?
这也是她的丈夫第一次对她如此说话,她不由气道:“你怎天小枫、小枫的,你到底要保护他到什麽时候?他不是小孩子了,你……”
“我当然在意他,你以为小枫他真是什麽山王的皇子吗?他可是我亲弟弟!”此语一出藤真也呆住了。
这个秘密他还从没有对任何人讲过,不是不相信妻子而是顾虑太多的人。
阗静初吃惊地望著丈夫,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藤真见此,也只得叹了一口气:“小枫真的是我的弟弟,在姨娘怀著我爹孩子的时候,她便被送到山王去了。”
“你说什麽?”阗静初不解,那泽北益责对流川母亲的爱众所皆知,为什麽她怀的却是别人的孩子?
藤真有些出神,怔怔开口说道:“爹和娘成亲是双方家长的意思,他虽大了姨娘许多可与她相爱至深,可是规矩是不能破的,爹只能与流川家的长女成亲。”
阗静初听著他继续说道:“在我九岁时姨娘嫁到山王,两年回她便回来,你现在可知她为何执意要回来了?为何定要小枫随她姓了?”
阗静初沈默了,她知道女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明明有对她们极好的人,明明可以选择不同的人生,可是她们就是不喜欢──
因为她们对爱情是固执的,因为她们是不怕受到伤害的。
阗静初听著丈夫的下文,原来回来不久,泽北益责因水土不服患病去逝,流川的母亲很後悔他的死,她虽不爱这个男人可是毕竟也被他感动,在深深的自责中也得了重病,弥留之际她亦不想再与她的姐夫纠缠下去,可是流川年幼需要人照顾,而她也只有依靠她的姐姐,因为在那时流川家已败落。
藤真的眼中有一丝伤痛:“姨娘临死前跪在我面前求我谅解,求我照顾小枫,我能拒绝吗?”
阗静初握住藤真的手:“你别太苛刻自己了……”
藤真苦笑:“当时我没有原谅她的作为,只是答应照料小枫,可是我并没尽责,你知道小枫的病是怎样得的吗?”
阗静初目光一转:“婆母?”
“你真聪明。”藤真平静下来:“是我娘把枫逼成这种样子的,女人的嫉妒相当疯狂!那时小枫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啊……当时醉心於名利的我根本没时间去好好照顾他,所以娘对小枫所做的一切都已过去很久我才发现……虽然我救了小枫,可是慢慢我也发现小枫从此便有了双重人格,就像娘在外人面前是个慈母,可是在背地里她……”
藤真痛苦地闭上眼:“我对不起小枫,我真的对不住他。”
阗静初知道公公过世得早,想不到一向慈祥的婆母在暗地里不知对一个小孩子做了什麽过分的事,她低下头,眼里有著让藤真看不清的後悔。
藤真反手握著妻子的双手:“静初,原谅我刚才的话,我只是气自己又一次保护不了小枫。你知道这些年来我有多想把这些话告诉你,可是你叫我怎说得出口?我也对小枫说不出口:我不愿让他多想什麽,也不想让他母亲与我父亲的名誉受损。我本来想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公开小枫的身世,因为我不愿见他成为两国交战的牺牲品。可是你是最了解我我,我真的不忍心让小枫再受一次打击。”
阗静初伏在丈夫身上,感觉到他的体温,也感觉到他的无奈。
“小枫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而你……”藤真捧起怀中丽人的脸颊:“是我最信任也是最爱的人,你们两人对我来说是不同的,你说我怎能不去关心他?”
阗静初再也忍不住掉下泪珠来,丈夫这话早些对她讲说就好了!如果那样,她也不会,也不会……
两人片刻的温存被一个下人颤抖的声音打断:“表少爷,表少爷他不见了。”
“你说什麽?”藤真跳起身,一向以智称奇的他脑中一片混乱。
“你别急。”阗静初皱眉说道:“让人分头去找,小枫身上有伤应该走不了多远,我遣人尽快通知湘北他们,多些人好一点儿。”
藤真点点头,看著妻子:“你别出去了,小心身子。”
阗静初点点头,看著夫匆匆离去心中却另有打算。
***
樱木在外徘徊了半天,没见流川回到湘北,心中也是一片混浊,不管怎样──
他决定先进去再说,希望是碰上流川呢,还是……
樱木也不知道,现在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樱木。”一个声音叫住头晕脑涨的樱木,他定眼看去却是一向不与他怎麽说话的三井寿。
“什麽事?”樱木有些不大愿意面对此人,毕竟对方与流川交甚好。
三井却没察觉樱木的反常:“我想与你谈谈流川的事。”
这句话立刻拉住了已萌去意的樱木,他不由自主地跟随三井来到一个僻静的小园中。
三井静静看了樱木一眼,久久才开口:“流川他就是银狐。”
樱木不语,他不知要说什麽?
三井看樱木并不吃惊,不禁苦笑道:“以你对流川的了解,我想这些天你定已知道了。可是你要原谅流川,他不是存心骗你的,他有病!”
“我知道。”樱木涩声道。
“我们只将流川的病情告诉你一部分,他的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三井摇头:“在他体内有两个流川。”
樱木抬起头,不解他这话。
“我们不知道小师弟幼年时遇到什麽,只要他睡下没插银针醒来时他就会成为另外一个人:没有平时的记忆,没有平日里的性格,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你胡说,哪有这样的病?”樱木喃喃说道:“你又想替他掩饰什麽?”
“是真的,如果流川在以後的两年内以银狐的身分出现,他会活下去,可若他一直是平日的他,他就会死!这是一种强烈的心理自我暗示。师父也没办法解开他心中的死结,流川把他自己硬生生分为两个,所以你试他武功时他才完全没一丝内力反弹,因为他那时不是银狐!”
樱木张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