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里的花(故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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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这样……
季长天捡起桌上的照片细细地端详,冷笑出声,看向顾适的眼神竟然充满丝丝恨意。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齐心协力让季家继续更大更好的发展下去。”季老太太喝完最后一口汤,“至于那些没有确凿证据的东西,就不要再提了……”
“妈,您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季长天猛地站了起来,虽然面上没表现什么,对顾适的怀疑却已有十成十。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季老太太眼中意味不明,“继续吃吧。”
一直未发一语的舒沐清早已食不知味,她来来回回打量了几番始终淡定的顾适和季长羡。真的,不是狼狈为奸么?
房内。
“是你么?”舒沐清对镜整理领口。
顾适沉默,如果这事真的是季长羡做的,此时他们在同一条船上,他又算不算帮凶?同一条船?今早如此显而易见的嫁祸,季长羡的目的又是谓何?
“为了季家的财产就值得你如此不择手段?”舒沐清声音沉痛。
心惊于女人眼中的怀疑与埋怨,他不由开口否认,“不是我。”
她冷哼,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他闷不吭声打好领带,几次张口,却说连一句“信我”都似乎丧失了气力。
“季天走了,我们就离婚。”她淡淡留下这一句,转身出门。
……
距离上次抢救已过了两周,季天却再也没能从重症病房出来。
季家请来了全国最好的医生,最顶尖的医疗设备,最上层的药剂却终究没能挽回季天逐渐流逝的生命。
季天走的那天,Z城迎来了她入冬的第一场大雪。洋洋洒洒一天一地的雪白,何为愁绪?可是这满城飞絮。
仿佛有感应一般,那天病房里来满了人,所有该来的不该来的。
自那日早餐后舒沐清撂下狠话便基本没再见过的顾适也来了,他这几日似乎是在忙着这次舒季两家联手的大工程,每日用过早餐便离开,半夜她熟睡后才回来。
她见季天竟然亲昵地叫他哥哥,十分熟稔的样子。
她见男人浅笑着回应,眼中竟是宠溺。
原来他们中间还有一段渊源?
当着季天的面她也不好问些什么,这个男人可还真会演戏,也难怪小天会上当,最后连谁害了他也不知道。
还是不要告诉他真相吧,这世界上最残忍的,莫过于戳破一个人美梦的泡泡,梦醒了,便要迎接残酷的现实。
所以在最后,顾适近乎狼狈地被季长天赶出了病房,她只是垂首站在一旁,并没有抬头看他。
第十六章下葬礼(把自己写吐了还可以再文艺一点吗?????)
季天是在清晨出的殡,少年人早逝,一切从简,也没占新闻多大的版幅。出殡现场记者寥寥,季家大大小小却是到了个齐。
守了三天三夜的舒沐清此时大脑却无比清醒,当年季阳出事,她还在英国连葬礼都没来得及参加,如今,这又算什么。
怔然地看着骨灰盒缓缓下葬,她不禁抬头,不忍再看,眼眶因为近日泪腺过于发达而有些发干,朦胧中似乎看到了季天的笑颜,衬着蓝天白云,干净而美好。
耳边依旧是他少年青涩的嗓音,期期艾艾地跟在她后面叫嫂子嫂子的。
“姐姐,姐姐……你什么时候跟哥哥结婚呀……到时候我就叫你嫂子……嫂子……”
“嫂子……你明天还来么?我帮你们望风……”
“哥哥……嫂子……”
笑时两个小梨涡,长睫毛。
如今物是人非,提前退场,对于他们来说何尝又不是件好事?最起码,就没有这许多心痛惆怅。
季母在一旁哭得痛彻心扉,由季长天扶着,几欲昏厥。
转头看了眼比肩而站面无表情的顾适,淡漠的侧脸英俊宛若神祗。不由想起季天在临终前的话。
“大嫂……希望你能和大哥好好过下去……”
葬礼快接近尾声,天色也渐渐转阴,狂风阵阵似要变天。
突然发了狂的季母挣脱了季长天的扶持,冲至顾适面前。她的力气大极,竟然把没有防备的顾适推得一个踉跄。
“你这个杀人犯!你不得好死!”
舒沐清连忙去拉季母,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无奈发狂的人往往是不受控制,季母又推搡了几下,起先他还任由她,后来一个闪身,季母扑了空没站稳。站在季母身旁的女眷连忙上前扶,却没扶住反而被误伤,连人摔到顾适身上。
两个人斜斜地撞到隔壁的墓碑上发出一声闷响,顾适还算绅士地护住了身上的女人,站直后便立刻放开人。
“贱种!你不得好死!”季母凄厉地尖叫了一声,看人站稳了便又要推。
“美玲,够了!”一直冷眼旁观的季长天突然开口,上前拉住了女人,“别在这里吵!”
女人一下子安静下来,狠狠瞪了一眼始终面无表情的顾适,如淬了毒汁一般。
葬礼由一场闹剧总结,豪门人情总是淡漠,寒暄安慰一番后立马便各自乘车散了。
热闹的鞭炮放过,此刻的寂静让人受不了。墓前仅剩顾适与舒沐清两人。
“协议书你什么时候签字?”语气冷漠得教人难以忍受。
顾适沉默,不着痕迹地揉了揉刚刚被撞的左腰侧,那里传来的阵阵尖锐疼痛直达心底。刚才那个女眷,体重可是不轻。
“我们回家吧……”他上前去拉她。
“协议书你什么时候签字?”舒沐清没里他,一把甩开。
顾适被打开的手在空中慢慢紧握成拳,他哑声说道,“我不会签的。”
“你什么都得到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放过你?”顾适冷哼一声,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当初可是你先缠上我的。”
舒沐清无畏地回视,男人眼中暗色浮动,是从未见过的狠厉,让她不禁有些退缩,连忙重整心神,“我买了明天的机票,这婚离不离我都会走的。”她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并不爱你。”
“明天几时的飞机?”顾适眼神陡然空洞,态度似乎妥协。
“晚上八点。”
“那就最后一起吃个午饭,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真烂。。。我无话可说。。。
、威胁
第十七章
三日没合眼,与顾适在墓地分手;直接打的回了自己家;身心疲惫,倒头便睡;一觉从下午直睡到了第二天午时。
手忙脚乱起身;早已过了约定时间。
约在他们婚后第一次约会的西餐厅,赶到时已离约定时间迟了足足一个半小时。原本应该静谧柔和的高档西餐厅此时正乱作一团。
“打人啦!”有人扯着喉咙大喊;“明星打人拉!”
有人火速围观,火速拍照。
“那不是顾大神?”
“旁边不是刚上报纸的……前两天的……季家的……”
“季家死了的小儿子的母亲嘛!”
“怎么搁这打起来了?”
……
天朝果然无论是街尾相间、平摊小店还是上流餐馆都充满着一群具有八卦热情的子民。
舒沐清甫一进门;只看见季母缓缓下滑的身体;还有站在一旁;视若无睹的顾适。
“季妈妈;季妈妈……”她一把搀住季母;却没有回应。
她小心翼翼地蹲下来查看了一番怀里的季母,见她只是昏了过去,便抬头怒视着面前的男人,“我对你太失望了,你喊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么?”
顾适皱眉,没有说话,紧了紧西装外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大衣,一手扣在腹间,一手背在身后。
舒沐清吃力地扶起地上的季母,“你害死她儿子还不够么……”说着,眼泪便往下淌。
“我没有……”顾适从背后不知把什么东西放进大衣口袋中,这才上前抓住舒沐清的肩膀。
“你放开我!”舒沐清歇斯底里。
季母却在此刻倏然睁开眼睛,尖叫了一声,从舒沐清怀里挣脱朝餐馆外跑去。
“季妈妈……”舒沐清连忙去追。
……
餐馆外,发狂的季母早已跑的不见踪影。舒沐清失魂落魄地扶着路灯看着季母离去的方向,心下一片迷惘。
“你冷静点。”顾适缓缓走上前,扶住女人摇摇欲坠的身子。
“你放开我!”
男人只好放手,左手却始终没有离开腹间。
如果舒沐清此刻能够看一眼他的话,定会发现男人脸上不正常的惨白。
“你快开车去找找她……”女人反而抓住了男人胸前的衣服。
顾适疼得浑身一颤,不着痕迹地格开了女人。
“你怎么了?”许是终于发现了男人的不对劲。
“怎么了?你婆婆刚刚拿刀捅我,你说怎么了?”
舒沐清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见男人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一把拿开男人护在腹间的手,掀开大衣,血渍已从西装外套渗了出来。
“去车上。”她闷闷地开口。
这伤断不可以去医院,好在创口不深也不大,水果刀,定是在刺上去时候便立刻被拦下。舒沐清为男人用车中备用绷带草草包扎。
顾适半躺在车的后座,尽管动作已放到最缓却还是疼得冷汗出了一身,他看着埋首于药箱的女人,哑声道,“你还走么?”
“弄好就走。”女人默默地帮他缠绷带。
他怒极反笑,捏住女人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来,“你走啊,你走了,我便让你们舒家陪你一起消失。”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喘一口气,“你也知道季舒两家最近那个工程……”
男人的气场压得她喘不过起来,呼吸不由急促起来却还是怒目相对,“你……你敢!”
“呵……”他任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我又有什么不敢的?”
“你……”女人不禁手上用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伤口又涌出些鲜血,男人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在笑,“哦?我以前是怎样的?”
“……”女人沉默,那双冷漠的黑眸令人心惊,莫非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以前那些温柔谦卑,迁就隐忍全是装出来的么?
“要我怎样做你才肯放我走?”她垂下眼帘,放柔语气。
他眯眼盯住女人,“放过你?做梦!”说着甩开女人,动手自己自己包扎起伤口,动作熟练凌厉。
“如果你把我服侍舒服了,也许我会考虑放过你爸和你弟弟。”他干净利落的绑好绷带,从大衣里拿出汽车遥控器,“还有这个伤,我要是告发,到时候杀人犯就不是我了,是你婆婆……”
“我不相信……”
“不相信?”顾适挑眉,又掏出口袋里的水果刀抛到舒沐清座位前,上面还沾着血迹。他打开车门锁,“那你现在下车试试。明天她刺杀我的消息就满城皆知,你不是要去追她么?现在这个任务就交给警察……”
“够了!”舒沐清捂住耳朵。
“郑安呐……”顾适掏出手机。
“不要!”她扑上去要抢,不料轻而易举地就抢了过来,连忙抓紧护在胸前。
顾适又盯着面前的缩在角落里的女人半晌,闭目捂着伤口艰难地喘息片刻,汗顺着双鬓流下,“去买点药上来。”
“什么药?”她惊恐道。
“你觉得什么药合适就买……什么吧。”他指指左腰侧。
那里青紫一片撞得不轻,不过似乎已经被料理过了,“怎么弄的?”
“你婆婆昨天蓄意谋杀……”他语调嘲讽。
她夺门而出。
再返回车上,发现男人已然正襟危坐,一丝不乱地打着电话,见她上车,偏头示意她把药放在一旁。
谈话内容似乎已接近尾声,她还没来得及偷听便已被挂断。
“坐前面去开车。”淡淡扔下一句,顾适往后靠了靠,闭目养神起来。
“去哪儿啊?”
“鑫瑞饭店。”
“都这样了还去喝酒啊?你想死了?”
“不正合你愿吗?”
“你……”就算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她也没想过报复或者什么。其中原因,她也不想深究。
看着镜子中男人完美无瑕的睡颜,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比季阳还要好看上几分的,都说男孩多像母亲,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