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里的花(故事)-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吓得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木质椅子在地板发出尖锐的声响,引众人侧目。
“我有这么可怕吗?每次都吓成这样?”男人眸中带笑,将玫瑰花放在桌侧,坐了下来。
“你……你你干什么?”
“相亲啊。”
“……好……好巧啊……”她紧张地看着桌上的玫瑰。
男人突然探身过来摘下她头顶的嫩黄礼帽。
温热的气息靠近,让她一瞬间不知手脚该如何摆放,只好尽力把身体往后仰去。
嫩黄礼帽和……红玫瑰……这可不是相亲的信物吗?!江静睁大眼睛,难道这次相亲对象竟然是白延年。
正思索间,对面的男人揶揄笑道:“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江夫人的女儿。”
姑姐……你可把我害惨了。
江少红,早年上海滩的有名的江南名媛,结识的名人不在少数,如今也是想为远在江南的哥哥以及逐渐颓败的江家出一份绵薄之力。
“看来你还有几分能力,害的这阵子局长夫人把我催的紧。”
“我……我不是……”江静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原本能言善辩的自己总是显得这么没底气。许是少年时的那份仰视与害怕吧……真没想到他竟然还跟保密局扯上关系。
江家这边临时换人当然不好,江静自然不敢先离开,两人如陌生人开始聊了会儿,竟然如此投机。
如此不可一世的白家家主,竟然见识广阔,彬彬有礼,充满绅士风度与魅力。
过往的岁月似乎未曾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那个在雪中长跪,寒气逼人的少年似乎早已随着那场大雪一路掩埋了。还有那日祠堂正中端坐的冷厉,也尽数敛藏殆尽。
而眼前这位,分明是个一派风流的贵族大少。
江静慢慢羞红了脸颊。
一阵枪响突然打破了春光的酣甜。下一秒,咖啡店巨大的落地窗应声而碎。
“小心!”
白延年眼疾手快,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他一脚踢翻了咖啡桌,扯过江静将她护在了身下。两人蹲在咖啡桌前,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被桌子挡了大半。
被白延年护在身下的江静感受着男人坚实的肩膀,安全感完全笼罩了她,她竟然丝毫没感到害怕。
她侧头去看他,却又大吃一惊。
男人单膝跪地,痛苦的神色一闪而过,鬓角竟然隐隐有汗珠。
“白老板,得罪了。”
拿着手枪,戴鸭舌帽的青年突然抱拳朝他们方向扬声喊道。
白延年扶着她站了起来,朗声道:“没事。”
那青年随即隐没在人群里。
“看来又是保密局在搞事……真不让人过点太平日子。”
“啧啧啧……”
“这不是白氏印染的白老板吗?俗话说商政不分家,果然如此啊……”
“你……没事吧?”
江静扶着他坐了下来,咖啡店的负责人在一旁欲哭无泪。
白延年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坦然笑道:“旧疾加旧伤,你说呢?”
“旧疾?旧伤?”
“以前跪多了呗,你又不是没瞧见过……至于旧伤嘛……”
江静好奇地盯着他。
“打仗时伤着的,这不退下来了。我也是刚回上海,白家印染还多亏了立冬,他也挺想你的,你何时有空去我家里看看他。”
江静更加惊讶了,他竟然还上了战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还想再问,白延年却掏出怀表,抱歉地说道:“周末我们见了立冬再聊吧,我这下午还有公事。”
离别时,江静竟还有些依依不舍。
、番外《那个男人》12
一
十月的香格里拉已经早早下过一场大雪,藏区的天空却是蓝得太过纯粹;天高湖阔;骏马成群。
此时的剧组正在对预计来年情人节上映的纯爱剧《那个男人》进行最后的紧张的拍摄工作。
舒沐清带着她儿子来探班的时候,基本已经是倒数的几场戏了。
都说儿子都像妈;顾木性格随了舒沐清;木木呆呆的,特别好逗。相比较起呆萌顾木;只差几分钟出生的小女儿顾庆的性子就不知道随了谁,整个的古灵精怪、无法无天。有时候舒沐清都会想;如果当年顾适童年安逸幸福;是否就该跟小女儿这般爽朗活泼;不似如今成熟过头;处处隐忍。
这次恰巧难哄的小儿女跟着舅舅跑去夏威夷追未来的舅妈去了;当初说好的云南游这才成行,不然带着两个小家伙不得累死。
这日天气很适合拍这一场戏。
由新晋小生李晋饰演的英俊画家正在这漫无边际的草地上为由当红玉女汤诗饰演的富家千金画属于他们的最后一幅写生。
汤诗带着顶别致的草帽,乌发如缎随风飘扬,长裙的裙摆也在风中摇曳生姿,她身后是蓝天白云,拉着帽檐回眸一笑,那模样端得是青春迷人,让人不动心都难。
那个李晋与生俱来的忧郁气质也能透过镜头精准地击中每个观众,他那一向被粉丝称道的修长的手指也被给了很多镜头。
如果你觉得这只是一个富家千金与英俊画家的故事你就大错特错了。看过剧本的舒沐清至今不明白顾适和李晋到底谁是男主角。明明顾适的戏份不多,但偏偏才是那个最符合剧名与主题曲《那个男人》的那个男人。
而此时的顾适,正斜倚着车门等着他们,一反他在剧中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仅着一件白衬衫。镜头给他的脸部拉了个近景,他正看着远方,因风微眯着双眼,明明是面无表情样子,但许是他的目光太专注,就偏偏能传递出一种刻骨的深情。
接下来的戏是他们一行三人在草地里散步,汤诗与李晋手牵着手,顾适一人并肩走在他们身旁。
明明是富家千金青梅竹马的准未婚夫,却帮着他们两个逃到了香格里拉,并承诺给女主三个月的回忆。
他难道不知道,她有了这三个月,此后想必更难忘怀这段感情吧。
但他还是给了,就像以往一般无法拒绝。
“爸爸……”
就在此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却突然跑进了镜头,牵住了单独走在一旁,看起来孤零零的顾适的手。
顾适先是一怔,俯身摸了摸儿子的头。
也许是影帝眸中目光太过温柔深邃,导演竟过了半天才喊停,任由摄影师继续跟拍,却并没有打扰他们。顾影帝一向以专业、敬业著称,此刻难得的家人团聚,恐怕再严苛的导演也无法拒绝吧。
而跟舒沐清一同前来探班的还有李晋的秘密女友,此时也跑过去与爱人相拥。
香格里拉天黑的特别早也特别快,这场戏由于天气所限,尽管导演并不满意,但也只得留到第二天再拍。
顾适的戏份除此之外也就差最后一场雪崩的戏了。
二
拍摄结束后,顾适带着妻子和儿子去附近的牧场骑了会儿马,天将黑透才往回走。
因为高原反应的缘故,一向乖巧的顾木没一会儿就嚷嚷着走不动了。
顾适便抱着小胖墩顾木,三人散步一般的往住所走去。
起初倒没什么,可走了半个多小时后,舒沐清就发现顾适开始频繁的往上掂顾木。动作幅度不大,但一看便知是乏力的表现。
舒沐清知道他爱逞强,关心道:“我来抱吧。”
“没事儿,都快到了。”
一阵风起,顾适将孩子裹进大衣里,将拉链拉自胸口。
他那句“没事儿”却还一直在舒沐清的心头绕,配合着他微笑的模样,句子尾音的直挠得她心头痒痒。
可她看见他在夜风中仍然冒汗的额头,又是心疼无比。
拍摄场地附近没有宾馆,他们住的是农家自己经营的小院子。女主人到饭点便会下厨,甚至提供菜单供他们点选。
“妈妈,我要睡觉。”顾木可怜兮兮地将汤匙放进碗里。
“不可以,你饭一口都还没有动。”舒沐清板起脸装严母。
就在这时,李晋和他的小女友也从隔壁房走出来,在相邻餐桌落座。
“你们也没跟周导他们去吃?”顾适礼貌性冲他们打招呼。
拍摄结束后,剧组的人都跑去县中心吃火锅了,而顾适以孩子太小推脱了,没想到李晋他们也没去。
那李晋白着一张脸点点头,脸色萎靡。他的女友脸色也不好看,勉强冲他们笑了笑,两人似乎在冷战。
顾适探了探自己儿子的额头,见那里温度正常,便夹了一些土豆丝放进顾木的碗里。
“你最喜欢吃土豆丝了,这里阿姨炒的很好吃。”
顾木撅起嘴摇头,缩进顾适的怀里。
坐在对面的舒沐清笑道:“木头又撒娇了,每次见了爸爸就格外不一样。”
顾适将顾木抱在腿上,又往孩子碗里盛了些藕汤,“那我们就吃……五口!就去睡觉好不好?”
顾木点点头。
舒沐清正托腮看自家老公宠儿子,一脸感慨,渐渐注意力却被隔壁桌逐渐大起来的声音吸引过去。
舒沐清不由转头去看,李晋一只胳膊横在桌上撑着身子,嘴唇略有苍白,表情极为不耐烦,“我不是说过菜里不要放辣吗?”
农家妇人此时站在旁边显得很无措“可是,刚才你们说要有特色菜,而这道菜一定要放一点点辣才能出味的……”
“什么特色菜啊?这野山菜到哪个饭店花点钱吃不到,你别拿这个糊弄我,赶快给我换了,”李晋抚抚胃,瞥一眼旁边的女友嘀咕,“本来就够不舒服了,还这儿哪儿都让我生气”
舒沐清可以看得见女孩子咬了咬牙,以为她就要发作之际,却又见她松了攒紧地手对妇人笑道:“阿姨,不好意思,他实在是吃不得辣,麻烦帮我们把这菜换一下吧。”
舒沐清暗暗松下一口气,她还以为他们俩这就要吵起来呢,碗里面被人夹了块排骨,她回过头。
顾适调整了一下怀里木木的姿势,“这儿气温低菜容易凉,你多吃点,不然等下都病倒了,我可照顾不过来。”
舒沐清低头扒饭,照顾……这么多年都如此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他照顾,他宠俩个孩子,何尝不把她也当孩子似的宠着?
没一会儿,妇人便将重新炒好的菜端了上来。
“先生,这次我一点辣都没有放,就是可能味道不太好……”妇人已经有些忌惮李晋的坏脾气。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李晋不耐烦地挥挥手,不耐烦地在盘子里拨了又拨才总算是夹了几根菜叶。
绿油油的野山菜刚入了口,李晋就皱了眉当下吐出来“这什么玩意儿,这么难吃,到底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李晋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揉着胃,像是更加不舒服了,他女友这会儿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你可以吃别的。”
李晋看看旁边人,嘴唇动了动,总算也没再说什么,举起筷子在几盘菜中巴拉,到底是忍不住嘀咕“这都冷了还怎么吃啊?”
“你有完没完啊,都折腾一天了。”李晋的女友重重地放下碗筷,你胃疼,我从刚到这儿到现在尽忙着照顾你,连口水都没喝,你还想怎么样啊?”
李晋这会儿脾气也很差“我怎么了?我胃疼是我想的啊?你是我女朋友,本来就应该照顾我,你有什么不满的?”
就在此时,有两板药片被放置到他们桌角。
“这个药治胃疼还挺有效的,你多少吃点东西,明天几场戏都挺累人。”顾适笑道,转头冲李晋的女友说:“这里面有防高原反应的药,你也可以吃点。”
李晋见惊动了一旁的前辈也不敢再大小声,说了声谢谢便收敛了许多。
顾木后来有些低烧,哄了半天服了药又闹腾了一会儿才睡下。
顾适坐在他床边,又抚了抚他的额头,调暗了些室内的灯光。
舒沐清端着碗粥推门而入,边玩笑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借着喂孩子自己不吃饭,妄想瞒天过海。”
顾适接过,“感动感动。”他喝了两口,调侃道:“为人母手艺进步挺大的。”
舒沐清得意,“那当然了。”却没错过男人已将碗放置到床头柜上的举动。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