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我疼-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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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地睁大了双眼,在他怀中奋力挣扎着。见他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反抗,便安静了下来,松开了紧闭的双唇。他才因她的改变而雀跃,下唇冷不防传来一阵剧痛。她咬了他!他吃痛地松开了她。
她看了他一会转身跑掉了。她的眼神极复杂,说不清是埋怨还是抱歉。
那一支玫瑰花落在了地上。
姜铭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懊悔不已。
晚上姜铭打来电话为傍晚的事情向她道歉,她握着手机坐在床头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没关系还是指责他的冒犯。如果说没关系她又介意他吻了她;如果指责他,为何她心里又有一丝欣喜?
“在干嘛?”他换了个话题。
“没干什么。”她抬手看看时间,指针指向了十一点,“我要睡了。”
“晚安。”
“晚安。”她挂断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躺到床上,熄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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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林一雪的书因了新一出版社这一层关系在各大书店上架,并被摆在了“新书推荐”的区域里,又因封面印了“姜铭倾情推荐”几个字,一上架就有不菲的销量。
不过林一雪的高考成绩就不那么理想了,估分那天她的分数才比上一年N大历史系的录取分数高出十来分。这个成绩,北京的三所她想进的大学都没戏。
宋晴晴发挥地还算正常,恰好比上一年N大中文系的录取分数高出几分。她看着林一雪对着自己的成绩发愁,于是收拾了东西,悄声对林一雪说:“嘿,反正我们的成绩已经报给班主任了,不如我们溜出去吧!”说着抓起林一雪的手弓着身子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
不管班主任有没有发现她们开溜,总之她们已站在了楼梯口。她们互看了对方一眼,有惊无险地吁了口气。
“现在我们要去哪里?”她看着宋晴晴说。
宋晴晴笑了起来,没有说话,径直走下楼梯。林一雪跟了上去。
宋晴晴截了一辆出租车,她们坐了进去。
“去东风路的新华书店。”宋晴晴对司机说。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新华书店门口停了下来,宋晴晴付了钱,与林一雪一起走了进去。
宋晴晴走到新书推荐区域,拿起一本《那人,我疼》翻了几页,赞道:“文笔果然极好!”说着拿着去收银台付了钱。她拿着书走到林一雪身边说:“书我是买了,不知那位叫亦雪的作者肯否给我签个名呢?”
林一雪笑了起来,原来她是特意带她来这里的。她从手袋里拿出一支笔接过书,翻到扉页,写道:愿宋晴晴一生皆是晴天,亦雪(她从前便是用这个笔名发表文章的)。2012年6月xx日。
林一雪洗了澡坐在房间的窗台上,夜风吹在身上微凉,她拿起旁边的一块素色的毯子盖在身上。双眼失焦地眺望着这座车水马龙灯火通明的城市,出神地想着白天的事情,连手机在响也未听见。
沈碧影又一次向她提起了出国留学之事,她踟蹰了片刻说让我考虑下。他们绝不可能送她去洛杉矶的,亦不可能是美国的其他城市。极有可能会是澳洲,向氏在澳洲也有公司,其实若是能去澳洲也是好的,她喜欢澳洲。可是她又想起了姜铭,她若是出了国恐怕以后再见面就难了。她竟然害怕见不到他,她为什么会害怕,她在期待什么?
身边躺着志愿填写表,她拿起来看了下,明天就要交志愿了,它却还是一片空白。
手机又响了起来,她从窗台上下来,爬到床上接起电话。
“喂。”
“雪儿。”电话那端传来一个久违了的声音。
是向阳!
这一刻她的心情有多复杂,她就有多心不在焉。
“志愿填了吗?”向阳问。
“还没。在那边还习惯吗?”
“嗯,还好。想好填哪所学校了吗?”
“还没。”
“你呢,最近还好吗?”
“还好。”
接着是一阵沉默。
“快十二点了吧?”
林一雪愣了下,才答道:“嗯。”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好。”
向阳沉默了几秒,才说:“晚安!”
挂断电话,她拉上窗帘,躺回到床上。一股浓烈的悲伤笼罩着她,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们竟会生分至此。
黑暗中,向阳的脸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接着往昔的回忆也无比清晰的一件件地浮现出来。那些记忆此时如一件千斤重鼎般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动弹不得,连呼吸都渐渐薄弱了。她扭动着身躯挣扎着,终于她挣脱了那一件千斤鼎,从床上坐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泪水夹着汗水,顺着她冰凉的身体淌了下来。她蜷缩在床头,把脸埋进臂弯里,脑海里依旧全是向阳的身影,可是突然她记不起她的模样了,任凭她如何努力也想不起来。她打开壁灯,从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里面全是他与向阳的照片,从七岁到十九岁。第一张是他们坐在向阳房间的地面上看书的样子,第二张是向阳牵着她的手站在小学门口,第三张是他们在洛杉矶迪斯尼乐园里与米老师唐老鸭合照的照片,一连几页全是在迪士尼乐园里的照片……最后一张是她十九岁生日那天闭着眼许愿的样子,向阳坐在她对面,眼中带笑地注视着她。她合上相册拥在心口,泣不成声。
上交志愿的最后一刻,她在第一志愿上还是填了北京师范大学历史系,第二志愿是N大学历史系。
回去时公车上在播放一段云南丽江的秀丽景色,她坐在位置上,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闪过的一张张笑脸。他们的笑容像一束阳光,照进她疲惫的心里,暂时驱散了阴霾,她勾勾嘴角浅浅地笑了起来。
回到家中,她立即上网订了一张飞往云南丽江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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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从丽江回到N市后,林一雪先去了沈碧影在东湖的别墅。向家管家见林一雪回来了,便立即打电话给沈碧影。
林一雪换了鞋,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管家端来了水果与饮料来给她吃。
“夫人马上就回来了,夫人说让你今晚就住在这边,一会儿我去把小姐的房间收拾收拾。”
“谢谢!”
“小姐可有什么想吃的?我吩咐厨房去做。”
“按平常的做就好了。”
“那我不妨碍小姐休息了,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见林一雪点了头,管家方才退下。
半个小时后,沈碧影便到家了。两个月的时间她整整瘦了一圈,亦苍老了一些,教林一雪看了心头不免涌上许多心酸。
“害你们担心了。”她泪眼朦朦。
沈碧影拂去女儿脸上的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话间,自己的眼里亦蒙上了一层晶亮的雾水。
管家拿着电话过来,“夫人,老爷的电话。”
沈碧影接过电话放到耳边,他大概是听说林一雪回来了。
“回来了,在我边上坐着呢。”又把电话递给林一雪,“你向叔叔想和你说说话。”
林一雪才将电话放到耳边,还来不及说话,便听到向天佑在电话彼端语重心长地说,“孩子呀,这段时间你受苦了。回来了,就先别急着回去住,让厨房多做些好吃的、营养的补一补,也陪陪你母亲。这两个月她天天念着你,夜里都睡不安稳,又生了一场病,人也消瘦了。”他沉默了片刻,接着说,话语更沉重了,“向阳他,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好几次往家里打电话,虽没问起你,但是我都明白……”他长叹一口气,“都是你向叔叔对不住你……”
“向叔叔你千万别这样说,是我的不对,是我不该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却忽略了你们的痛苦。”说着林一雪又流下两行泪。
沈碧影接过电话,“行啦,她好不容易回来了,刚哭过一回,才和你说了两句话又被你招出眼泪来。”
“向叔叔,你只转告向阳哥哥,我永远都是他的妹妹。”林一雪脸上挂着笑容,可心头的苦涩却是不言而喻的。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电话的那一端,向天佑老泪众横,这边沈碧影拥着女儿亦是泪不可遏。
隔天,林一雪回了自己的家。女佣已回向家。她拉开书桌的抽屉,拿出手机,装上电板。两个月前,除却一台单反相机,没带任何电子产品。手机开机后,短信一条接着一条地涌进来。沈碧影的、向阳的、姜铭的、宋晴晴的……统共有三百来条。既然当时她选择了逃离,那么在此期间发生的事情,她亦是能躲则躲。她一条也没打开来看,清除了收件箱里的所有信息。
手机在桌面上响起音乐声来,屏幕上显示:姜铭。
她正犹疑着是否要接,“珍惜眼前人”莫幻生的话蹦到她耳中,她拿起电话接了起来。
“请我吃饭吧。”她抢先说道。
“你在哪边?我来接你。”他欣喜若狂。
“景苑山庄。”
“二十分钟后到!”
她略微收拾了下,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拎着手袋出门了。
下楼时,她碰见了物业的工作人员,他们告诉她说有一位先生这两个月里几乎天天过来,打听林小姐回来了没。
“最初的时候,我们以为他是个骗子,保安见一次便拦一次,可他仍然天天来。直到有次你母亲说那是你关系很好的一个朋友,我们才准许他在大厅里等你。他很关心你啊,回来了就跟他打声招呼吧!”
林一雪的心里觉得格外的暖和。她走到小区门口时姜铭的车已停在路边。他瘦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亦颓然了一些,她注意到他右手食指与中指间有一层焦黄色的烟渍。
“有家新开的泰国菜味道很不错,想吃吗?”他走过来对她说。
她笑着点点头。
他为她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她坐了进去,他快步回到驾驶室,关上车门。
“《那人,我疼》上个月买断了,出版社又加印了二十万册。”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看着她说。
她没有答话,只是笑着听他讲。
“去了哪些地方玩?”他问,语气之中没有丝毫责备。他懂她的疲惫,也懂她需要这一场旅行。却无法释怀她的不告而别,他不止一次因此而生气,也想过责备的话语。可是这一刻,久别重逢的这一刻,责备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丽江。”她恍然又想起了什么,打开手袋从里面拿出一串极为精致的挂件来,“这个叫吉祥双鱼图腾,是东巴族的民族图腾,有吉祥如意的寓意。”说着将它挂在后视镜的柱子上。“好看吗?”她侧着脑袋笑盈盈地问他。
“好看!”
她虽黑了些也胖了点起来,心境似乎也开朗了不少。她抿嘴而笑,一把头发从耳后垂落下来,垂至腰际。这样子的林一雪实在太美太动人,姜铭瞬间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煎熬都变得值得。
“大学在哪所学校念?”
“N大历史系。”她勺起一调羹冬阴功汤来喝。她高考的分数比她自己估的高出十一分,但还是未到北京师范大学的录取分数线。
姜铭很高兴,这一天充满了惊喜!中午沈碧影打他电话说她回来了;他一开完会便给她电话,她主动要他请她吃饭,他知道他们和解了,自他吻了她那日起,他们已有整整四个月没有见过面;现在她又告诉他她会继续留在N市。
“什么时候开学?”
“明天去报到,后天开学。”
“要我送你去吗?”
她摇摇头,“我妈妈会陪我一起。”
沈碧影陪女儿到N大学报到。第一天并无什么事情,只用去交了学费便可离校。
“我去取车,你在这边等我。”沈碧影说。
林一雪点点头。站到树荫下无聊地踱来踱去,无意间看见隔壁的一条街上有家乐器行。她走进乐器行,老板正在为一位顾客介绍小提琴,没有注意到她。她径直朝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