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来袭,盛宠枕边妻 文:公子齐-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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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班高峰期,城市每当此时都有交通瘫痪的风险,一条长龙,远远望去无头无尾的铺展开,速度连缓缓都称不上。他气得几欲发疯,狂燥的按了几次喇叭,握着方向的手臂崩紧,青筋条条绽起。
侧首望过来,白君素缩在他的风衣下面,面色惨白。近来本就气色不好,这一刻已近枯槁。更加心急如焚,喉结动了动,嗓音干燥:“乖,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一句话说到无力,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望。以当前这个状况,想突围没有一两个小时只怕不行。
白君素吭也不吭一声,紧紧闭着眼睛,像疼到半晕厥状态。
容岩抬手去拭她的温度,碰到一掌心的汁,自己的心顿时也被汁湿了。毫不犹豫的跳下车,打开车门将人抱下来,用风衣包好。侧身闪过一辆紧挨一辆的车子,从狭窄的缝隙间穿过去,一路跑得飞快。很久没这么跑过了,顶着晚霞肆意奔跑,不像人们说得那么诗情画意要前去追赶太阳。容岩心里怕极了,跑得越快越是害怕,觉得这疼会要了人的命。如果她死了,怎么办?心底一阵窒息,前世今生的债就这么了了,该有多少不甘,仿似将活着的真谛都磨灭了。这世上谁与谁相遇,不都是寻着前世的缘分而来么?总有一个欠了另一个的,还不了便谁都休想善罢甘休。容岩没想过上一辈是谁欠了谁的,这一辈子白君素是生是死,却得由他说了算。他不允,她就得生死相随!容岩将人揽得更紧些,紧到下一刻她的骨血便能融入他的身体里。手掌微微打颤,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紧张些什么,慢性阑尾炎该是不会死人的吧?会不会呢?容岩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世上还极少有他想不明白的事。医者仁心,但他不是!
只能越来越快,医院离得这样远,车子早被远远的甩在身后。
白君素在一阵阵的颠簸中勉强睁开眼睛,残阳如血,染红半面晴空,不可能是下雨了,却有水滴砸到脸上。缓缓抬眸,容岩发梢上皆是细密的水珠,像是璀璨的碎星,整张脸隐在晚霞里,渡了薄光之后眉墨如画,灼眼得微微看不清楚。只看到薄唇抿得很紧,紧成一道线。
白君素一只手从肚子上移开,轻触到他的脸颊。
容岩身体一震,蓦然呆怔的看向她。像从惊恐中猛然回神,又如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零丁光彩。低下头看她,眼瞳深黑一片,良久,嗓音颤了一下,又沉又哑:“别怕,不会有事,很快就到医院了。”
白君素倒觉得,怕的人不是她。有时病长在自己身上,知深知浅,反倒不觉得有什么,往往都是看着的人心里没底。他这样,是在关心她吗?这世上莫非真有一个人怕失去她?容岩看了她一眼,继续看前方的路,认真的盯紧,一脸企及,跑得飞快。白君素觉得好像没那么疼了,静静的看着他,天色流转之后渐渐暗淡下去,只有那一双桃花眸子依旧明亮,绽在晴空下,星子不及。
确诊之后需要马上手术。
白君素被推进手术室,容岩紧紧攥着她的手,一直送到手术室门口,本来温度就低,这一刻更是寒凉彻骨。
医生在一旁提醒:“容少,我们得马上给夫人做手术。”
阑尾炎对于现在的医学水准,绝对算得上一个小手术,没什么好怕的。
白君素最开始还一脸无畏,可是现在怕起来,她从小就格外怕疼,不知道麻醉后能起几分作用。
容岩知头醒尾的人,一眼看出她的惶恐,指掌重新握上,浅浅的扯出一丝笑:“不怕,老公在这里等你。”
其实不做也是疼,这场惊魂注定无法幸免。白君素额上汁如雨下,想起容岩先前流下的,越发感觉像是下了一场大雨。多年以后再想起这个场景,不知如何诠释这一刻的心情。
容岩等在外面时老宅那边的人将电话和车钥匙送了过来,车子之前被拖走了,手机钱夹还有一些文件都在上面,只抱了一下人下来。下人走得太急气喘吁吁:“少爷,您怎么敢?”那些东西连带车子得值多少钱啊。
“回去跟他们说一声,阑尾火手术,不用担心。”把东西收起来,斜身倚到墙面上喘口气。
来人慢走了一步,略发些感慨:“少爷,还从没见您这么沉不住的时候呢,少奶奶这一病,把您吓坏了吧?”跟容岩一起长大的下人,直来直往习惯了。
容岩本来漫不经心,刚仰面靠到墙面上,听到他的话微微一震,冷冷的斜眸睨他。刹时若有所思,本来就不是句难懂的话,而他却像听不明白。
下人颤了一下,就害怕容岩这样的目光,十有八九没说进他的心坎里去,下一秒大发雷霆也说不定。
脚底抹油决定开溜:“少爷,我先回去和老爷夫人知会一声,省着他们担心。”
走廊里只剩他一人了,反倒轰轰烈烈的吵杂起来,似有千军万马蹄踏而来。容岩俊眉蹙起,烦躁的扯开衬衣领口,先前出了太多的汁,这会儿半干不湿的粘在身上有失他的水准。由内而外又焦又燥,医院的阿司匹林味成了毒,乘风破浪,卷土重来,一些场景狼狈而悲恸,他再翻手为云覆手雨,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那一年心血是怎样被一点点熬干,只有他心里最清楚。
转身向外走去,步伐又而急,索性风衣外套还搭在臂弯里,摸索出一根烟点上。指腹渐渐暖起来,被烧得一阵灼痛,蓦然惊醒扔到地上,指尖起了水泡。
白君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VIP病房里了,只开了一盏薄灯,睁眼看去灰蒙蒙的一片。室内静悄悄的没有声音,以为没有人的,一转首,看到容岩临窗站着,因夜晚已经很冷了,窗子紧紧的闭合着。城市夜景辉煌璀璨,万家灯火连绵起伏,一直到世界的尽头。容岩一张脸映在玻璃窗上,静寂而深沉。她轻轻唤了一声:“容岩……”
容岩听到声音转过身,眼里拾起些光彩还是显暗。嘴角动了动,走过来:“醒了,疼不疼?”
麻药过了劲是有一点儿疼的,不过白君素还忍得。
容岩已经把大灯点着,顿时通明宛如白昼。
白君素微微眯起眸子,看到容岩已经洗过澡换过衣服,硬领衬衣服帖得一丝不苟。自然干的缘故,发线蓬松。这个男人的头发长得特别快,几天不剪就能摭住眼。白君素逆光打量,他额发下的一双眼有难以觉察的倦怠。
“不疼,你回家休息吧,不用在这里陪我。”阑尾炎啊,跟拔颗牙的惊险度差不多,之前闹腾得实在有点儿惊心动魄了。
“嗯,真得走,这里面的氛围和气味能要了我的命。我已经请了看护,一会儿大宅那边也会派人过来,晚上要是伤口疼了给我打电话。”容岩抬腕看了一眼时间,许是觉得时间还早,又问她:“想吃什么?我去买。”
白君素摇摇头,这会儿她什么也不想吃。就觉得容岩实在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这是个有洁癖的人,连她都觉得医院里是病毒最多的地方,至于氛围更加谈不上,他那么挑剔的人,连床都不能随意的睡,怎么可能安之若素。再说,即便是真的疼,给他打电话又顶什么用呢。
打发他:“什么都不想吃,你回去吧。”
容岩也不说话了,拉了张椅子坐下来。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睡吧,你睡着了我再走。”
白君素觉得这一刻的容岩鬼上身,怪得不言而喻。可是找不到原因,就感觉那双桃花眸子懒洋洋的,一副比她还困极的样子。但容岩认准的事一般不容改变,劝是劝不回去的,只有由着他。事实上白君素也很想睡,她的身体素质不行,即便动一个小手术也觉得通体疲惫。刚一瞌眼,就要睡着了。恍惚了一下又睁开,侧首望向他。
容岩也在看着她,目光有些灼灼,像燃着一团火,似没料到她会突如其来的转首看过来,收敛不及,就有些狼狈的偏了头不看她。再转回来,恢复如常,幽深的一双眼。
挑了挑眉,问她:“怎么?”
白君素其实老早就想问他,但一直没有问出来。以前觉得没必要,也并非那么兴致至极,这一刻忽然很想知道。
“容岩,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是什么样的?”
容岩飘飘的答她:“我忘记了。”那语气可真是轻飘,看来真的记不得了。难得符明丽说了那么多的轰轰烈烈,却并不被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还真是一场无望的单恋,如今能走到一起,又同床共枕,只怕要是个奇迹了。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容岩蹙眉不解。
白君素咧开嘴角笑笑:“没什么,只是做手术还没睡着的时候感觉无事可做,很无聊就容易想一些事情。然后就想到你了,不知道当年初见是什么样子。”
怎奈他忘记了,可见往事如风,执着无异。
容岩不再说话,今晚他的话格外的少,跟先前判若两人。就像精神和体力通通透支,必要颓废一番,才能恢复元气。好在白君素一场手术下来也伤了元气,没太介怀这颓然,睡得比谁都快。
再迷迷糊糊醒来时,是被饿醒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五脏六腑都开始谋反叛乱了。
没等睁眼就开始后悔睡之前不让容岩带些吃的过来,当时没胃口,并不代表过后也很能扛啊。眼见她就饿得生不如死。
微微动了一下,身边人立刻惊醒。手掌覆到额上,试探她是否有异常反应。
睡眠时间,室内便是连薄盏都没开,昏黑的一片。白君素感觉到一只手被人攥在掌中,依大小判断是只男人的手。她几乎想也不想:“容岩。”
然后那一只原本被攥紧的手一下被人甩了出去,不知有什么深仇大恨,竟有些用力,牵动白君素的伤口一阵疼,忍不住哀号。
身边人嗓音沉沉,却说:“活该!”
白君素顿时就不叫了,而且被吓了一跳。
“江承煜?!”真是见鬼了,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承煜开了灯,开始抱怨:“结婚前让我操心,终于找个男人把自己推销出去了,还是让我操心。你就有这样的本事,几天不管你就搞得一副狼狈相。”江承煜说这话时气势很足,就跟女人来了大姨妈,火气旺盛。站到床边居高临下眯起眸子,卯足了劲的嘲讽:“你男人不是挺顶用,这个时候不陪你干什么去了?”
白君素不敢动,很有节气的回视他:“忙,谁跟你这么闲。”
一句话更加惹毛他。
他可真是闲大劲了,才会来这里找刺激。江承煜冷冷笑,笑得咬牙切齿。
背过身去不理她,在桌上的食品袋里一通翻腾,看样子是打算给她现场做些吃的,明显有备而来,食材都是新鲜的。
白君素看明白他的意图,心里小小惊了一下。这世上那么多人迷恋江承煜,都以为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大少,只怕没人知道他是煮饭的一把好手,真真算得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了。
当然,他也不是一下生就自来会,上高中那会儿还不会,后来上了大学,不住校就在外面租房子。白君素自理能力照别人差许多,不会做饭,几乎天天叫外卖。隔一段时间江承煜来看她,发现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来是心疼了,但嘴巴上不说。像现在这样沉着脸嚷嚷:“瞧你这副鬼样子,要是让人知道你是跟我混的,丢尽哥哥的脸。”以后他就三天两头上门给她做好吃的,那时白君素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还有厨房,跟符明丽一起住。江承煜一来,厨房正好用得上,其实以他那身价怎么可能会做饭,不过他学东西特别快。想吃什么到网上下载一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