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尼金斯基by青镜晓颜-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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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金华与陈青娥商量了很久，决定短节目与自由滑一套选择转型之后的风格，一套走杨茉以往最擅长的优雅清新之路，以免审美疲劳，也向裁判们表示杨茉的艺术表现力比以往更宽，不仅仅因为长大之后不能再装可爱所以才不得不转了风格。
这个方针一定，短节目是很快就出来了。其实就是现成的。为了节省编舞费用，花样滑冰队的表演滑一般都是找国内或者国外“熟人”编舞，比如前世界冠军陈露，以及美国华裔名将关颖珊的姐夫，价格比劳瑞、塔太这些大牌要便宜，多人“团购”还可以打折。杨茉的表演滑更是被李淇包圆了，队里给几千元的补助就是，价格等于白干，李淇还自愿无偿帮助杨茉进行细致耐心的后续修改以及寻找表演配套的服装、饰品。把其他队员羡慕得要死。
因为杨茉的意外受伤，上个赛季并没有参加任何商业表演和比赛，所以李淇准备的几套表演滑节目都没有派上用场。去掉双人舞的《风中奇缘》、太舞蹈化几乎没有技术含量《雀之灵》，只有《Whatever Lola Wants》合适了。
这首曲子是法国、加拿大合拍片《玩美舞娘》的原声音乐，情节很轻松但融合了东方与西方：一个原本居住在大都会纽约的普通女邮差萝拉为了挽回自己的爱情突发奇想跑到埃及开罗立志当一个肚皮舞娘！
虽然也是妩媚的异国风情，但比起《莎乐美》的欲望与诱惑、《监狱探戈》的疯狂与扭曲，《玩美舞娘》要轻松活泼得多，更适合杨茉这个年龄。
而且，连表演服装也是现成的。当初为了寻找与《监狱探戈》配套的表演服，李淇几乎找遍了全国的生产厂家——颜色黑色倒是不难找，但要类似电影中那样仿三点式造型的表演服基本没有，最后还是去日本定制了一套，价格不菲。
李淇惯会算经济账的，干脆一次带了好几件不同风格而国内又很难买到款式回来了，谁也不能保证杨茉以后不会用到，就算杨茉用不上，后面的小花以及周婷、肖冰清也许有用到的一天嘛。其中一件金红色阿拉伯风格的表演服真是为《完美舞娘》量身定制的，太合适了，半肩，露肚，穿上的话，还真就像个阿拉伯舞娘！
可惜两套节目中的自由滑选曲难产了，杨茉原来常用的古典风格的曲子太多，反而不好找。杨茉自己中意的《沉思》好是好，就是太多人用过，很难演出新意；陈青娥选择雅尼的《直到最后一刻》又嫌白开水了点，起伏不明显。李淇的想法则震惊了耿金华与陈青娥，他要用十大中国名曲中的《春江花月夜》！
中国民族风格，以及东方风格的乐曲虽多，但适合花样滑冰这项运动的并不多。粗粗一数，目前被使用过的也就陈露的《望春风》、《梁祝》、《末代皇帝》，刘艳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杨茉的《茉莉花》、《百鬼夜行抄》、许廷意的《琴挑》、周婷的《阿细跳月》，而且这些曲子很多都是经过了现代改编或者就是现代人写的曲子。真正古人写的古典曲目的如《春江花月夜》真的用到花样滑冰里，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
但李淇就真的跑去中央音乐学院请作曲系的人帮忙修改，剪出了两个4分钟的版本，编出了两套节目，但看来看去总觉得不顺眼。
耿金华提出了一个相对省心省力只是不省钱的办法：请国外编舞，大卫威尔森、莫洛佐夫或者劳瑞尼克尔都是上选。只是时间上他们这几个金牌编舞在奥运赛季之前估计已经排得满满，很难抽出时间来中国，杨茉要请他们编舞只能自己去美国。
以刘泰成而言当然欢迎这种方案，他立即让大女儿刘咏华去电咨询这三个人在4月世锦赛结束后9月大奖赛开始前是否有档期，结果大卫要到8月才排得出空档，莫洛佐夫和劳瑞倒是乐意也有时间为杨茉编舞——如果她可以在5月的时候去美国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长恨歌（中）
“我个人当然倾向选择大卫，这几年他出了很多优秀的节目，像上次茉莉的《美丽的罗斯玛琳》就很经典。可惜8月才有时间，那样的话，就太仓促了，虽然奥运会要到明年二月才开始，但是大奖赛的表现不好的话，到时候印象分会被压。”李淇向王旭详细讲叙他对几个编舞的看法。
“劳瑞是不错，但是她为茉莉选择的风格不是特别对，上次的《凯鲁比诺咏叹调》虽然拿了好几个冠军，总是感觉怪怪的。莫洛佐夫上次冬奥会的短节目《百鬼夜行抄》还有20142015赛季的《Eyes on me》都算是很经典的节目了，但总给人‘炒冷饭’、‘刷分’的感觉，不是说‘刷分’不好，但是短节目把开头就把三个跳跃唰唰唰全部跳完然后一心表演挣艺术分，自由滑开头狂表演最后又疯狂跳跃挣后半段10％的加分做得太露骨了。”
短节目只有2分40秒，节目安排不均匀还不是特别明显，但自由滑4分钟，七个跳跃，一旦扎堆就十分刺眼了，这就是莫洛佐夫的好节目基本是短节目而自由滑很难出经典的缘故。
因此，李淇不看好让莫洛佐夫为杨茉编舞自由滑。
既然目前最合适的大卫指望不上，劳瑞与莫洛佐夫又各有缺点，李淇就做好了两手准备：一方面接受耿金华请国外编舞的意见，一方面又加紧自己手中的《春江花月夜》的剪辑编排，他甚至连《沉思》与《直到最后一刻》都弄出了一份初步编排，作为备选。
与其把希望寄托到别人手里，不如自己保留一份底线，至少这几首曲子会编排成什么样的风格，李淇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但是对于劳瑞与莫洛佐夫却没有什么底。
听了他的解释，王旭在纸上写下：“我要是不受伤的话，你的节目应该可以继续修改吧？”
李淇倒是毫不在意地说：“编舞这东西，跟写作文一样，什么时候都可以弄，不需要整大块儿的时间。到时候总结修改一下，上冰看效果就行了。”
口里说的轻松十分，实际操作有多难只有他自己知晓，而且因为王旭的意外，他向公司请了长假，在这个竞争激烈的行业实际等于自动辞职了。虽说经理考虑到他出众的技术能力以及勤恳的工作态度表示了挽留，但李淇是不可能安坐北京看着老家由大方这个女人家出面张罗一切的。前天他接到了公司的电话，人事部告知已经将他的关系打回了哈尔滨的分公司。
这也意味着李淇在北京好不容易开创出的一点小小的事业彻底完蛋了，但公司方面已经算是比较仁至义尽的做法了。
现在他正处于停薪留职状态，每天夜里守夜，白天帮助方家姐弟张罗餐厅的事情，闲暇时间才能与中音的那位老师联系修改节目的事情。
今天上午，分公司电话告知他，如果一个月之内没有回到分公司继续上班，那么就是彻底辞职了。可惜王旭的样子，一个月内基本是不可能恢复到可以自理的。虽然丢掉这份工作真的可惜，但李淇并不后悔，有些东西并不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
即使他没有说照实说来，王旭也能猜出没有他讲的那么轻松，两个弟妹都是报喜不报忧的人，有任何难处都是尽量自己扛的人，他也没有揭穿，只是在纸上画了个人脸，不过眼睛却画成了蚊香状，下面写道：“希望茉莉到时候不要挑花眼才好。”
李淇拿过笔，将蚊香状的眼睛涂黑，最后画成很多少女漫画的中的那种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上去非常招人怜爱。
王旭看了半天，在旁边写道：“茉莉小时候就是这样的，经典的萝莉啊。”
李淇却撇了嘴，道：“做错了事情老爹跟你都舍不得打她。”
王旭写道：“你以为我没有挨过老爹的打？咱们是男娃，当然要严一点，女娃儿要娇养，不能外面一颗棒棒糖就被哄走了。”李淇看了忍不住笑出声来，王旭也微笑着顿了一顿，后面继续写道：“我说，你是不是很嫉妒茉莉啊，小时候你挨打她不挨打，你们一起练花样滑冰她成功了你放弃了？说实话。”
李淇不等他写完就辩解道：“我哪有，我学习成绩比她好得多呢，再说她能成功，还不是有我的功劳？”
王旭叹了一口气，唰唰写道：“对不起，我也是一说。现在我结婚了，就算没有这次事故，我也很难再全心全意为茉莉着想。但是茉莉的年龄还是太小了，而且不像你和我这样见的世面多，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她爹还略略可以为她考虑下，她妈完全是个寄生虫，指望不了。”王旭写到这里，把笔在纸上狠狠点了几点，下面几行字他写完后又特别打了重点符号：
“我说的，不是生活上的难处，刘这人对自己的孩子还是很大方的。但要小心人言可畏，她的身世是瞒不住的。刘现在的太太以及子女都有自己的小九九，现在茉莉跟他们没有利益冲突，还能相安无事，以后却不好说了。尤其是茉莉的婚事，我觉得刘为自己的女儿找女婿从来都是优先考虑自己，黄估计也是。你要设法提醒茉莉小心，最好能与这家人保持距离。”
确认李淇看得清楚明白并点头赞同之后，王旭将这张纸狠狠揉成一团，扔进了床边的纸篓中。
刘泰成与黄婉玲毕竟是杨茉的生身父母，这样赤裸裸地离间他们血亲之间的关系，说出来是他们理亏，但是为了杨茉，李淇已经决定做一回恶人，那也只有他能一直做下去了。
换过一张纸，王旭继续写道：“茉莉能滑到几岁？”
李淇犹豫了一会，道：“一般女选手都是20岁以后退役，如果状态能够一直保持下去的话，晚到二十六七也可以。”
也就是说，杨茉的运动生涯少则三四年，多还有十年。
“茉莉必须继续念书。”王旭写下了这几个字，并且也用着重符号圈了起来，李淇明白他的意思，杨茉不比他们两个，生存能力、意志力都极强韧，她是除了花样滑冰其他的本事很一般的人，如果从一开始就是个普通女孩儿，以后从事一份普通的职业，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也就罢了。可现在的她，已经荣誉等身，太多的名利诱惑，退役之后要想做回普通女孩儿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除了李淇的保护，她自己也需要有更宽阔的眼界，至少，要有相应的自保能力。
看到王旭在上页纸上所写的“人言可畏”四字，深深凹显在后面的这张纸上，李淇立刻想到了这次方丹的事情，一个小小的电话，就让杨茉方寸大乱，彻底失去了平常心态。
王旭的担忧，绝对有道理。
“我明白了。”他喃喃地说。
写到这里，王旭已经满脸疲态，李淇连忙道：“睡吧？要不要上厕所？我把夜壶拿过来。”
王旭摆了摆手，表示不要，但是他却拦住了李淇拿走纸笔的动作，似乎还有话要说。但犹豫再三，最终一个字没写。
作者有话要说：
、长恨歌（下）
第二天下午，杨茉乘飞机带着维也纳世锦赛的金牌抵达哈尔滨。世锦赛女单颁奖仪式一结束，她就立刻直扑机场，赛后的庆功宴、答谢表演都统统推辞了，马不停蹄地飞回北京，又立刻飞回哈尔滨，连机场都没出——有上次连李为国最后一面都没见上的经验，无论旁人怎么劝说她王旭还活着，杨茉一概不信，坚持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亲人身边，眼见为实。
机场照例有不少前来接机的粉丝和媒体记者，杨茉一个人，神色匆匆地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身后是教练陈青娥，面对蜂拥而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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