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龄大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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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同意让他们今天离开,并表示:“只要委员长回南京联合抗日,学良愿意负荆请罪。”
宋美龄说:“你不怕南京有人对你下毒手吗?”
张学良表示:“如今是抗战第一,委员长必须抗战,为了挽回委员长的名誉威信,实现收复东北的夙愿,我个人的得失生死算得了什么!”
12月25日上午,张学良告诉杨虎城和周恩来,他将释放蒋介石,并且亲自送他们回南京。杨虎城不同意释放,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结果不欢而散。
25日下午3时半左右,张学良和杨虎城分别陪同蒋介石、宋子文和端纳,分乘两辆汽车,非常秘密地从玄凤桥高公馆开出,悄悄地向西郊机场驶去。走时匆忙、秘密,连周恩来都没有通知。
1936年12月26日中午12时45分,蒋介石夫妇乘坐的波音飞机在四架战斗机的护航下从洛阳飞抵南京大校机场
十、宋家兄弟姐妹大团圆
1942年,宋美龄去新疆迪化视察回来后,就立即策划举行一次中秋节的家庭聚会。
清晨,山城雾气缭绕,多了几分凉爽。宋美龄带着她从新疆带来的消暑品,驱车来到二姐宋庆龄的住宅。
听到车鸣声,正在阅读英文报纸的宋庆龄起身迎了过来。
“啊,我以为是谁呢,是小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见到小妹,宋庆龄也很高兴。
“昨天下的飞机,今天就看你来了。”进屋后,宋美龄示意侍卫官把她带给二姐的东西呈上,“这是我从新疆特意为二姐带来的土特产品,供你尝鲜消暑吧。”
“小妹还想着我,小妹送的东西我不能不尝。”宋庆龄满脸高兴。
宋美龄观察着二姐的脸色,见她和往常神态不一样,马上向二姐身旁挪了挪藤椅,微笑着说:“二姐,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宋庆龄摇了摇头:“这些日子简直把我弄得晕头转向,尤其是你走后这几天,不是视察防空洞,就是视察孤儿院,什么日子都记不清了。”
“告诉你吧,明天是八月十五月儿圆。”宋美龄借机又讲起了在美国求学时二姐为她们分月饼的事,说:“那时我还小,不懂事,二姐分了我一块,我还嫌小,抗议二姐不公哭鼻子哩。”
“是有这么回事。”宋庆龄的脑海里也浮现出三姐妹在美国留学时那无忧无虑的生活,脸上绽放出笑容。
宋美龄见火候已到,趁热打铁地说:“二姐,有言道,月是故乡明,情是姊妹真。明天晚上,咱们兄弟姊妹也一起赏赏月吧?”
宋庆龄沉默。
“咱们不在外面饭店,就在自己家里,或者在你这里,或者在我那里都可以。
亲不亲,同胞分,什么问题,只要与姊妹之情相比,都是微不足道的。二姐,你说是吗?”宋美龄说道。
“小妹,要是在我这里,委员长能屈尊前来吗?”宋庆龄含蓄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宋美龄当然心领神会,上次就因为自己说蒋介石要出席,二姐拒绝了。二姐此话定是投石试探,她早有准备,说:“委员长明天要坐飞机到昆明视察,怕是想参加也难了。我看他不参加更好,免得扫了我们兄弟姊妹的兴致。”“也好。”宋庆龄终于点了点头。
“二姐,你答应了!”宋美龄非常高兴。
殊不知蒋介石第二天压根就没有到昆明视察的意图。为了兄弟姊妹的团圆,宋美龄故意扯了一个谎。
“二姐,你这里屋小不方便,就到我那里吧。我要亲自掌勺,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呢。”宋美龄眉飞色舞。“也好。”宋庆龄点了点头。
八月十五的满月非常好看。她镶嵌在青碧如海的天空,投下淡淡的银光。黄山官邸耸立在银光下面,楼前是一片白灿灿的花朵,还有山、石壁、桃树、柳树,各有各的颜色和形态。黄山官邸的宴会厅里也甚是热闹。宴会厅内的十几台大吊扇一齐开动起来,阵阵凉风送爽,宋氏兄弟姊妹六人以及他们的家眷、司机、侍卫官足足摆了五大桌。十几名侍者身穿全套白色制服,有的在一旁悉心伺候,有的满头大汗地跑来跑去,忙着上菜。
为了全家的团圆,今晚他们辞去了一切公务,在太阳落山时,相继来到了黄山官郏5个大大的餐桌上摆满了高级厨师做的名菜,还有点心、水果、冰激凌。
宋美龄的开场白只有短短的几句话,情真意切,真挚动人,使全家人都兴奋起来,连连举杯庆贺这多年不曾有的团圆。
兄弟姐妹间那手足情深之情在不知不觉中又被唤起来,在大姐“莫谈国事”的戒令下,兄弟姐妹们尽情开怀畅饮,倾腹吐心。以前,他们在大庭广众面前所表现的尊严,在这种场合下,已不再粉饰。在亲人的面前,都把自己的性格暴露无遗,尽情享受着这团圆的欢乐。
酒足饭饱后,自然是尝饼赏月。坐在官邸的草坪上,银灰色的月亮挂在天空,是那样的皎洁纯美。宋氏兄弟姊妹围着圆桌,圆桌上摆着像月亮一样圆的特制枣泥馅大月饼。宋蔼龄负责把月饼切开。
宋庆龄捅了捅席地坐在身边的美龄,说:“小妹,这次我给你挑个大块的,免得你再当面向我哭鼻子喽!”
“你真坏,二姐。”宋美龄咯咯地笑了,去打庆龄。宋庆龄直向大姐求助:“大姐,你不管呀,小妹要打我。”
“别闹啦,快吃完咱们去看舞会。”宋蔼龄笑着说。
晚上9点,宋氏一家准时来到了重庆大酒家的舞厅。尽管他们没有声张,在侍者的陪同下,在舞厅旁的长椅上悄悄地坐了下来,可还是被一些敏锐的目光发现了,顿时舞厅内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经过宋美龄的多次努力,宋氏兄弟姊妹们终于走到一起来了,这是可喜的,这是大革命失败之后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十一、迷住美国特使
随着抗日战争的深入,蒋介石对美国的依赖与日俱增,而与美国人打交道,正是夫人宋美龄的强项。抗日战争期间,宋美龄访问美国,呼吁立即援华,得到了美国社会民众和国会议员们的广泛同情,以致当时想先集中全力把欧洲战事了却的马歇尔也向记者惊叹说,蒋夫人是他所见到过的最难对付的说客。
据说蒋介石的“夫人外交”也曾给他难堪与尴尬。1942年8月,美国总统特使威尔基访华。为取悦于威尔基,国民政府予以“盛情款待”,宋美龄也施展了自己的魅力。威尔基带着成年人的激情,倾倒在宋美龄的石榴裙下。为了继续他们的“友谊”,威尔基提议宋美龄对美国作一次友好访问,在与宋美龄最后一次会晤时不停地要求她“明天”同机赴美。
据当时陪同威尔基访华的美国出版界大亨、《展望》杂志创办人迈可。考尔斯回忆,威尔基跟第一夫人宋美龄的“联系”倒真别开生面!
迈可。考尔斯后来出了一部书,叫《迈可回望》,书中道及这一别开生面的中美“感情上的密切联系”:我们旅程的下一站是中国。宋子文那幢现代化的豪华巨宅,是我们在重庆六天的总部。
六天的活动相当紧凑,有威尔基和蒋介石委员长——国民政府领导人之间的数次长谈;有政府官员的拜会活动;还有委员长和夫人每晚的酒宴。其中,夫人的仪态和风度,令我和威尔基两人都感到心神荡漾。
有一晚在重庆,委员长为我们设了个盛大的招待会。在一些欢迎词之后,委员长、夫人和威尔基形成了一个接待组。大约一小时后,正当我与宾客打成一片时,一位中国副官告诉我威尔基找我。
我找到威尔基,他小声告诉我,他和夫人将在几分钟后消失,我将代替他的地位,尽最大的努力为他们做掩护。当然,十分钟之后他们离开了。
我像站岗似的钉在委员长旁边。每当我感到他的注意力开始游荡时,就立即慌乱地提出一连串的有关中国的问题。如此这般一小时后,他突然拍案传唤副手,准备离开。我随后也由他的副手送返宋家。
我不知道威尔基和夫人去了哪里,我开始担心。晚餐过后不久,中庭传来一阵大的嘈杂声,委员长盛怒狂奔而入。伴随他的三名随身侍卫,每人都带了自动步枪。
委员长压制住他的愤怒,冷漠地朝我一鞠躬,我回了礼。
“威尔基在哪儿?”他问。
“我不知道,他不在家。”
“威尔基在哪儿?”他再次询问。
“我向你保证,委员长,他不在这里,我不知道他可能在哪里。”
我和侍卫们尾随其后,委员长搜遍了整栋房子。他检查每个房间,探头床底,翻开橱柜。最后他对两个人的确不在屋里的事实感到满意后,一个道别的字没扔下就走了。
我真的害怕了,我见到威尔基站在一排射击手前的幻影。由于无法入眠,我起身独饮,预想着可能发生的最坏的事。凌晨四点,出现了快活的威尔基,他愉快地表示邀夫人同返华盛顿。我怒不可遏地说:“威尔基,你是个该死的大笨蛋。”
我列举一切理由来反对他这个疯狂的念头。威尔基听了气得跺脚离去。当时我已经非常疲倦,于是倒头便睡。
我八点醒来时,威尔基已在用餐,我们各吃各的,半句话没说。九点钟他有一个演讲。正当他起身准备离开时,他转身对我说:“迈可,请你去见夫人,告诉她不能和我们一起回华盛顿。”
“哪里可以找到她?”我问。他腼腆地说:“在市中心妇幼医院的顶层,她有一个公寓,那是她引以为自豪的慈善机构。”
大约十一点,我到医院要求见夫人。当我被引进她客厅后,我愚钝地告诉她,她不能和威尔基先生一起回华盛顿。
“谁说不能?”她问。
“是我,”我说,“我告诉威尔基不能带你同行,因为从政治上来说,这是非常不理智的。”
在我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之前,她的长指甲已经朝我的面颊使劲地抓去。她是这么地用力,以致在我脸上整整留下了一个星期的疤痕。
在威尔基的推荐下,罗斯福总统发出欢迎宋美龄访美的邀请。蒋介石当然希望夫人能去美国拉拉关系,多争取一点援助。同时蒋介石还担心身体状况不好的宋美龄患有癌症,让她赴美检查身体。这样才有了1943年宋美龄“访美盛况”,事后蒋介石常常夸奖宋美龄的才能,说“她的能力抵得上二十个陆军师”。
十二、下关惨案,罪责难逃
1946年6月,马叙伦、陶行知、王绍鏊、许广平等知名人士联名致函蒋介石和马歇尔,强烈要求国民党当局制止爆发全面内战,要求美国政府审时度势,重新考虑援助国民党的价值和意义,从外交上帮助中国摆脱内战的阴影。与此同时,他们也给中共代表团团长周恩来写了一封信。
但是,摆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蒋介石根本不予理睬。中共代表团的周恩来、董必武、陆定一、邓颖超则联合复信给马叙伦、陶行知等,表示全力支持他们反对内战的正义行动。
6月上旬,上海人民团体联合会决定组织上海人民反对内战大会。6月中旬,上海人民团体联合会各团体经过协商,推举9人为和平请愿代表,另由上海学生和平促进会选出两位学生代表共11人,组成上海人民团体代表团,又称和平请愿团,赴南京向国民党政府请愿。马叙伦任代表团团长。
6月23日,上海市五六万人在火车站广场召开群众大会,欢送代表赴南京请愿。
经过长达8个小时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