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街的假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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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她暗骂了一句,这几天连续受的伤,比她之前办案时加起来的还要多。对于一个姑娘家来说,这是一件比被John嘲笑和鄙视都还要更无法接受的事。
不列颠人真的应该给她涨工资!
“那个人——我是说,那个杀手。他放过我们了?”Jessica率先打破了车里的安静。
“暂时。”Suri盯着前面的车子,“他现在似乎另有任务。”
两车一前一后地夹杂在伦敦庞大的车流中——刚好能看见目标,又不至于太突兀而被目标对象发现。
她示意Jessica保持这样的距离和车速后就陷入了自己的沉思——这个杀手的出现是在是出乎她的意料。并不是指他的存在,鉴于Dauson父子杀人灭口的决心,杀手会来是必然的事。让她惊讶地是他来的速度——她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方式和数据,找到了Jessica,而杀手竟然就尾随而来——并不是她有多自负,但她能确定这不是Dauson父子所能做到的。那么只能说明,在他们背后还有一个操控着一切的人,而且这个人智商之高,绝对不容小觑。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Suri甩甩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
出乎她意料的是,杀手的车兜兜转转竟然在一家天文博物馆前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Suri喃喃着,看见高大得身影从车内出来,迅速消失在厚重的大门之后。
“锁好门窗,呆在车里。”她迅速解下安全带,对Jessica吩咐了一声,打开车门也追了进去。
对于伦敦的天文博物馆Suri并不熟悉,她的职业领域与之并没有太大的交集,而她自身也并不是什么天文爱好者——至少比起观测星空,她更愿意去观测人脸和表情。总之对于这里的记忆,她只能追溯到中学时为了完成作业而不得不付诸的几次造访。天文馆结构复杂,闭馆之后又是一片漆黑。直到她几乎认定自己走错了路跟丢了人时,右手尽头的门后面传来了清晰的打斗声。
她立刻推门进去,这是一个大型的放映厅,大屏幕上还在放着不知道哪个星系的介绍片,正中的舞台上有人扭打成一团。杀手的个头清晰可见,而借着影片的微光,Suri一眼就认出了正在受到攻击的两个人——
Sherlock和John。
John正摸出一把手枪对准杀手试图瞄准,却被力气奇大的泥人反手一下打飞,John被掀翻在地的同时,杀手一只手已经掐上了Sherlock的脖子,而同时那把手枪已经不偏不倚地飞到了Suri的脚下。
她没有机会去梳理脑中的一团乱麻,事实上在缺少必要认知前提的情况下她也无法梳理出来龙去脉。她只是本能地拣起枪,用了12秒的时间瞄准之后,扣下了扳机。
巨大的枪击的回响声首先吓到的是她本人。Suri白着一张脸看着自己手里拿的枪,举枪的姿势却一直没有动。杀手确实受了伤,但并不致命,仓促间的一枪并没有达到瞄准的效果。他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余下的三人却都没有追上。
“Suri,你干嘛不抓住他。”John从地上爬起来,懊恼地看着杀手逃离的方向。
“他只是个杀手,完不成任务以后,就没有任何价值了。”回答他的是Sherlock。侦探咳嗽着站了起来——在医生的帮助下。
然后同时的,两人的目光向Suri移来。是时候揭开这个谜团了。
18追逐(1)
How could I know that you could see me
Where I stood in the dark
I know not what you thought of me
The day is ended
And the rain has creased for a moment
I leave the shadow of the tree
At the ends of your garden
And this seat on the grass
It has darkened shut your door
I go my way
The day is ended
我怎么会知道你能看到站在黑暗中的我呢?
我不知道你怎么看我。
天黑了,阵雨稍歇片刻。
我离开了你花园里的绿荫、草地上的座位
夜幕降临,关上你的门吧,我继续我的旅程
天黑了
“我记得你说过,你十发子弹都打不到靶上。”John这时已经走到Suri身边,似乎是难得抓到了可以调侃地把柄,满脸畅快的笑容。
“是的。”Suri缓缓扔掉枪,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微笑的反将一军,而只是回答了一句,“我很高兴子弹没有打穿你。”
听那语气甚至不像是在开玩笑。
John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再求助似的看看Sherlock,后者朝他微微点了下头,对着Suri直奔主题:“你在追那个杀手?”
军医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我不是让你问这个你朝我点什么头”的咆哮只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显然John在对他的这位同居人的情商问题的估计上,还是把底限拉得太高了。
然而Suri却不以为意——至少是表面上不以为意,自然而然地回答道:“是的,他想杀Jessica,没有成功却立刻更道,我确信他还有事要做。”
“他确实还有事要做。”Sherlock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的女教授的尸体,“可是他杀Jessica?动机?”
“导弹计划的背后隐藏着一个第三方犯罪团体。John,你在回复Mycroft的时候必须提醒他。Jessica提到过一个名字,Moriaty,你——”Suri的话进行到一半,John瞬间凝固的表情无一遗漏地映入她的眼睛里。几乎是在片刻间,无数的信息片段纷纷涌入脑中,自行排列组合成一条清晰的线索——不久前黑莲帮背后的力量、导弹计划的泄漏、Sherlock接到的连环案件——
Suri抬头看向侦探:“是他,对吗?那个要你陪他玩游戏的人?他就是Moriaty”
侦探微微露出一个笑容:“很好的推理,John就永远都不可能猜到。”
军医挑了挑眉刚要出生反驳,Suri已经转向了他;“John,我需要你在接下来去唐宁街的路上充当Jessica的保镖——她会开车。”
据结束她的案子只有一步之遥,然而最大的威胁一直没有露面。Suri不知道这位Moriaty先生到底在谋划些什么,但她清楚地知道在将人亲手交到唐宁街10号里之前都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乐极生悲的事例她目睹过无数回,她不允许自己犯同样的错误。所以她才让此间武力值最高的军医去保护Jessica,至于Sherlock,她都能想象她如果真的这样指使侦探后他脸上那种“你的脑子被猪吞了吧”的鄙夷表情。
让这个能指挥别人做事就绝对不自己动一根手指头的自视甚高的侦探大人去跑腿,Suri觉得她还是直接约那位神秘的Moriaty出来决斗更现实一些。即便跑腿对象是位大美女,可是这个对正常男人来说都极具吸引力的你又在这位Mr。Homles这里只会得到一个不屑的表情和他再三声称的轮调:“女人很无聊。”
以至于当Suri和他一起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她还在思考一个纠结的问题——他从来没有指责过她无聊,至少没有当面指责过——着在理解成他对她的态度看法有所不同的同时,是不是也可以理解成——他不拿她当女人看?
Suri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分析结论产生出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而这显然不是个太好的现象——她知道得很清楚,她开始被他影响,包括案件中的判断和情绪。更糟糕的是,这个男人的思考领域中只有两种概念:有趣的案子和无聊的案子,并且后者直接等同于垃圾。
暗叹了一声,她暂时打算抛开这个问题——思考这种奇怪的问题,这又是一个不怎么乐观的信号。但是正如前面所说的那样,她并不是一个懵懂的少女。对感情之事顺其自然,并不代表她弃若敝履。她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一点一点增长的感情的同时,也知道他对情感嗤之以鼻的态度——说来要不是甚至他对感情的不屑,她几乎也要以为Sherlock其实心里深爱着John——他对这个室友的宽容和忍耐,都已经到了让人惊讶地地步。
Suri并不在意侦探的态度——其实从相识以来,Sherlock于她的态度基本上不能归结为差,甚至连给他提供精神食粮的Lestrade也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她很明白自己的位置,也并不要求得到——立即得到一些什么,她只是很享受这种相处方式——以案件为中心,不温不火的相处方式。
“你知道,”就当Suri决定继续保持车上的沉默时,Sherlock却出乎意料地开了口,“对敌人手软是Anderson这样低智商的人才会做出来的蠢事。这是一个连John都不会犯的错误。”
Suri怔了短短二分之一秒时间,就醒悟过来他的意思,心中微微一动,笑着说:“我知道,我并没有犹豫和害怕,我只是需要适应的时间。你知道我不像你和John,我讨厌武器。”
他这是在变相地回应她刚才的情绪失常——他并不是没有注意。但是正如Suri一贯设想的那样,这是Sherlock,那你从这拿走的,就一定不是什么安慰的话,而是一些弯弯绕绕的刻薄言论。
不过这对她来说,也已经够多了。
“那么,你的游戏进行得怎么样了?你欣赏他——那个Moriaty ?”
Sherlock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淡笑:“他是一个对手。”
对手。Suri默默分析了这两个字从侦探嘴里说出来所代表的意义,顿时明白了杀手会来得这么快的原因。Moriaty;这个人所浮现出来的冰山一角已经让她必须全力应付,看来她只能庆幸,她之所以能这么快把Jessica找回来,都是因为这位幕后操纵者正全心全意进行着这场他和Sherlcok之间的致命游戏。
而显然的,与Lestrade对于接连的命案和爆炸案引来的公众对苏格兰场的不满和质疑而疲于奔命的焦头烂额,以及John纯粹是从人道主义关怀和好人心理作祟而产生的愤怒情绪所截然不同的是,真正博弈的双方,却十分享受这一“互动”过程,甚至于使出浑身解数来锦上添花。唯一不同的是,Sherlock或许对于这样的挑战感到兴奋,每一次教授对他而言都是一次绝无仅有的挑战,但他却永远不会像Moriaty那样把人命当成废弃的棋子。那些谜团都是他可以操控的动力,他不在乎是因为他确信他可以解开它们。
没有人和她说过这些,她只是在心底知道她没有错。她的侧写没有错,她的亲身接触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但是还有另一件她更加清楚的事,Moriaty和Sherlock截然不同,而他千方百计要侦探和他玩这场游戏,又有什么目的?
Suri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人,十分乖张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对自己的能力自信到极致,他所布置的这些局都像是漫不经心的手笔。这些综合起来,除了得出他是一个典型的自恋型人格以外,她得不到任何其他的线索,因为他几乎没有在任何案件中留下个人痕迹,换句行业术语来说,他没有留下他的M。O。
没有M。O以供侧写的嫌疑人侧写,就如同让你在听完“两只眼睛一张嘴”这样的描述之后画出一个具体的头像一样不可思议。
直到Taxi在唐宁街10号门口停下,Suri也没能得出更多结论。无奈地只能将其放在一边。下车之后一眼就看见了和John一起等在路边的Jessica,Suri才算是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Sherlock毫不奇怪地不愿进去参和这些——用他的原话说——“脑容量比一只猩猩大不了多少,却常常干一些猩猩也不会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