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气宗的形意宗师-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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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郢剑是周不疑照着越王勾践剑的样式铸造的,剑风古朴,无论品相还是实质,都是一等一的宝剑。
上古先秦时,剑,并非只是观赏礼仪之用。更重要的是战阵杀敌,追亡逐北,破军陷城!加上这剑铸出来后也没少饮人鲜血,是以隐隐散发出来骇人的杀意。也许是心理作用,但这一剑在手,周不疑的确是有了一种紫郢在手、江山我有的豪迈气概。
紫郢剑剑刃锋利自是更不用说,只见他一剑下去,每一份力道都不会浪费,每一剑不是划破了敌人的大动脉,就是刺中了死穴,那血是不住地从伤口处往外喷射,好像一道道美丽的喷泉。
转眼之间,就倒下了百多人。寻常的武士纵然再是勇猛,杀了百多人,也是要杀的手软心疲,偏偏周不疑一身最上乘的内功,又精于国术锻体之学,哪里会有累的感觉?掩杀上来的虽是十八部落中最精锐的勇士,却也都是些不通高明练气之术的凡夫俗子。又怎能是周不疑这等扔到中原都能算得上高人的高手的对手?只见周不疑不时地游走,那姿态,在城楼上清理观战的人看来,就是天上的仙人在飞舞。周不疑身法好看得很,下手也是充满了艺术美感,那一道道剑光配合着一道道红色喷泉,好像是那位画圣吴道子笔下盛唐剑圣。配上周不疑那俊朗不凡的相貌,城墙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流民不由自主的念道: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盛唐以降千年不见的剑器舞,恐怕也不过如此。不!当是不如此的。”
这些土著士兵虽然在这岛上还算的上是精锐,可也只是血肉之躯,区区百人之数,虽然勇敢,可毕竟常有食不果腹之时,又缺乏组织,从未训练,远远不如中原天朝王师精锐。哪里能对付的了周不疑这样的大高手?况且周不疑就算是遇见京营五军,北元怯薛这等战力彪悍、士卒敢死、训练充分、组织得力的铁军,即使对手接阵,周不疑也能在自己倒下之前干掉对方的首脑。
秂厹匒也不是没有用人海战术堆死周不疑的想法,可这十八路土王联军,早已被杀破了胆,哪里还敢上前助阵?
更何况就算是秂厹匒下了令,恐怕也没有用了。土著部落之中最重勇猛,这些各部最强最精锐的勇士往日里都是这些寻常勇士敬仰的对象。连他们都不是周不疑的对手,转眼之间,就没了一半,这让他们如何受得了?没有逃跑者这已经是他统兵有方了,秂厹匒见周不疑胡不悲神勇,犹豫是否撤兵。就在他犹豫的这些许片刻,又是二三十人了帐,眼看着军心浮动,大军就要作鸟兽散。周不疑正杀的起劲,忽然间土人后退,又是一队土人奔出,各个手持长竿,对着周不疑就是一阵猛吹,无数根牛毛细针向着周不疑飞来。周不疑此时的一身护身罡气,若是刀劈斧砍也就罢了,任由他来也伤不了周易分毫,可这等牛毫针是老祭司打造出来专破护身罡气的,容不得周不疑松懈。紫郢剑一阵挥舞,好似一块紫色的铁墙壁,将牛毛针一一挡了下来。幸好这队土人本来就只是为了给周不疑找些麻烦,吹完了拉起竹竿子就跑,要不然还真是麻烦得很。
有了掩护,那些土著勇士纷纷后退,甚至有了几分溃散之相。周不疑如何肯善罢甘休?冲上前去,也懒得挥剑了,凭借一身谁也撬不开的乌龟壳,直接表演了现场版的野蛮冲撞,杀上一气之后,再无余人。
秂厹匒好不容易才将溃退之势止住,看着伤亡惨重的的土王联军,不由产生的退兵的念头。
十八路土王营帐内
“大祭司再这么下去,勇士们可都要被那个杀神给杀光了啊!”
“是啊!是啊!不如大祭司祷告天神,看天神能不能看在死了这么多人的份上,让我们撤回去?”原本慑服于大祭司威严跟天神震怒的土王们再也撑不住了,部落的武士们竟然像割草一样地被周不疑放倒,加上之前的损失,那简直是要他们的老命。没了这些士卒,他们回去坐不稳首领的位置不说,又如何应对周边实力的侵扰?尤其是吕宋国和冯嘉施兰这两个庞然大物,一直想将他们吞并。要知道了自己的部众伤亡惨重,恐怕两国的大军也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大祭司心中暗自得意:“终于把你们逼到这上面来了。”虽然心中得意,不过面上大祭司倒是一副愁苦的样子:“你们这不是逼老夫么。要是天神怪罪,谁能承受得起?”
“要是大祭司能恳求天神允许撤兵,我等愿奉秂厹匒为主,合并建国。”“没错,要是大祭司能恳求天神允许撤兵,我等愿奉秂厹匒为王,十八部合并建国,跟吕宋争锋!”土王们也不是傻的,自然之道大祭司现在是在要价,不过都这份上了,谁还能讨价还价么?
大祭司满意的点了点头,一番装神弄鬼之后,大祭司装着从龟壳上细细辨别,说道:“天神说,那是从中原来到的恶魔,我们目前来说无法战胜他,今天部落的勇士可以退下,但是以后时机到来,必须杀了他!怎么回事!”这时候大祭司看到部落最勇猛的战士竟然在惨遭杀戮,这下他也坐不稳了,这可都是自己日后的资本,怎么能浪费在这里?
“狂徒敢尔!”大祭司大喝一声,这一声用上了内力,大祭司精修百年的内力裹住这道声波,直直冲向了周不疑。原本老祭司守在土王身边的,是为了震慑这些无法无天的土著首领,也是为了将他们拧在一起对抗吕宋的强大压力。其实大祭司要是亲自上阵,倒也不是拿不下来。可代价实在太大,大到了老祭司不愿意付出的地步,要是强行攻伐,恐怕拿下来了周不疑,老祭司也会身受重伤,到时候不是为人做嫁衣裳?目前这个情势,老祭司敢冒险去死斗?能作忿怒狮子吼,警告一下周不疑,已经算是做到了极致了。
“大师兄,怎么不追上去?”胡不悲临阵经验较周不疑为不足,竟然在战场重重围困下还采用江湖比斗的法子,好几次差点就死在了木枪之下。方才土著大军退散,几乎成了溃退之势,这才解了他的生死之忧。差些死在南洋土猴子的手上,胡不悲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正想要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却看见周不疑停停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胡不悲以为周不疑是受了什么暗算不能动弹,可又怕是周不疑设下的陷阱,试探着问了一问。
可周不疑仍旧不说话,胡不悲正要再去试探一下的时候,周不疑突然说道:“有那么一个功力通玄的老怪物,我们去做什么?找死?”说罢也不管胡不悲想说些什么,提起内气将自己的声音裹住传了过去:“丁老前辈,晚辈对星宿先生向来敬重,来此地也无意与前辈争雄。只是尊驾驱使这么多人来攻我望月城,恐怕也欺人太甚了吧!难道前辈还真想与晚辈拼个玉石俱焚不可?”
老祭司听见周不疑传过来的声音,清朗明亮,心中暗道:“这娃儿的功力进境好快,要不要现在将他拿下?”看了看周围土王茫然不知的脸色,老祭司心下摇了摇头:“算了,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可不能冒这个风险,为了今天,老夫筹划了三十多年,这次要是失败了,老夫还有三十年的功夫再来一回么?”
打好了主意,老祭司也不愿在这里多耽搁了,大事要紧。“当真没有妄念,还请先生莫要越过歧化河,要不然我河北十八部,哼!”想到今天部落勇士们的表现,老祭司感到脸上微微发烫,改口也来不及了。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秂厹匒松了一口气,来前老祭司说了,未得号令不准擅离,可眼下不退就是死,但老祭司的威严秂厹匒又不敢冒犯,冒犯了也是个死。这下好了,老祭司自己说了要跟那怪物停战,秂厹匒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收拢好被杀的胆寒的部落‘勇士’们急急忙忙的随着退走的土王离开了。
第十六章锦衣卫来了
南洋的确是很热的。这一点在望月城新移民看来,没什么争议了,尽管现在已经是入秋时节,可在移民看来与炎炎夏日没什么区别。不过也好,天气热正好多种几季稻子,庄稼汉可不是那些整日闲的蛋疼的文人雅士,老琢磨着吟风弄月,对他们来说,多打下来两斗谷子,才是正经的。
如今的望月港已然建成,虽然这里距离望月城还有段距离,先天条件也不怎么优越,可对于目前只有千把号人手的周不疑来说,已经是不错的选择了。
一望无际的稻田里,一队队农夫正在忙碌的耕作,这些农夫赤着上身,这些日子的借着秂厹部落积攒下来的粮食,天天都能吃上几块肉,这让他们越发地壮实起来。远处,八艘福船驶了过来。
午日的阳光照耀着甲板,晒得人都懒洋洋的。可甲板上却半点暖气都感受不到,却是立着一队人,这些人一共二十许人,一身上好绸缎制成的飞鱼服,腰间佩戴绣春刀,太阳穴高高耸起,一看都是些内功深厚的高手。领头的中年人正坐在椅子上将一把红泥烧成的水壶从炉子上提起来,倒在了茶盏中,跳跃的茶叶,翻滚的水波,好一个水墨意境。这人一身华服,面黑如炭,浓眉大眼,虽不说话,却是自带着一股威严。
“千户老爷,已经到了。”一个声音从桅杆上传了下来。
这人淡淡的说了一声,“知道了。”也不管报信的那人听见没有,就又自顾自的品茶去了。也是,锦衣卫千户老爷,好大一个官,能回应这水手一声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了,还会管你听没听到?
船尾的两个船夫交谈道:“到岸了。唉,也不知道周少侠能否胜过这群鹰犬……”
“这群王八操的,害死了郑老爷一家不够,又来整治周少侠,就是不抓坏蛋。”
“抓坏蛋?他们这群鹰犬就是全天下最坏的坏蛋。”
“你小声点儿,别被听见。”
队伍最后一人好像听见了什么,正想拔刀去结果了那两个敢风言风语的船夫。
“别弄出人命来,教训教训就得。”坐着的那人尝了尝茶水,似乎觉得浓了,又加了些水。
“三爷教训的是,属下遵命。”说着就走到了船尾,一把把两个船夫个抓了过来,道:“大胆,无礼,掌嘴!”也不见他动作,“叭”“叭”便是一溜耳光抽在了船夫的脸上,其中看起来是老大的那个怒道:“你……”
“你什么?不服气?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说着又是一记窝心脚,也是他力道控制精妙,不然这一脚就足够要了这位大哥的性命。
另一个急忙将之扶了起来,帮着顺了顺气,道:“大哥…”又转过来对锦衣卫说道:“是草民嘴贱,官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人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