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儿皇帝:阿斗回忆录-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二叔正坐帐中,听得探马飞报:庞德于军前抬一木榇,口口声声要将军到阵前见面,说道有要事相商。二叔遂提刀控马,引兵来至阵前。但见魏营一面皂旗上大书“南安庞德”四个白字,庞德青袍银铠、钢刀白马,立于阵前,有步卒数人肩抬棺材紧随其后。
两阵对圆,二叔开口骂道:“庞德,你这背主之贼,要战便来决一死战,还要与关某说些甚事?”
庞德命步卒将棺材抬到战场正中间放下,自己则在棺材旁立马横刀,摆了个Pose,朗声道:“长绳难以缚落日,良药无法驻青春。无论您是帝王将相,还是巨贾富豪,都难逃升天极乐的那一日。‘仙福牌’寿棺,以优质楠木纯手工打造,做工精细、造型古朴、线条流畅,是陪伴您走过漫漫黄泉路的最佳选择。人生自古谁无死?一定要用‘仙福牌’。质优物美、永享仙福。”
二叔蹙眉道:“庞德,你恃着血气之勇,抬棺来战。某家以为你先备此榇,以示无空回之理。哪知你竟然在这里卖起了贴片广告,真是市侩。呸!呸!”
庞德哭丧着脸,道:“关二爷,您是主角、大红人,不知道咱们这些小配角的苦处啊。俺在《三国》里统共只有三、四场戏,片酬太少了,自然要赚点外快,不然拿什么养家糊口呢?唉,可惜……真是可惜……”
二叔奇道:“广告费你都赚了,还可惜什么?”
庞德道:“可惜俺名气小,比不上各位红角,只能接点小牌子的广告来做,赚的也是小钱。若是您这样的大腕肯接广告,一定酬劳丰厚,名利双收。”
二叔美髯飘动,大怒曰:“关某一生义气为先,岂肯效俗子利字当头?论到拍广告,早年即有商贾找吾做‘桃花酒’、‘护髯膏’的形象代言人,更有出版社想请关某写一本《关羽心得》,统统都被吾拒绝了。彼时关某仅是布衣,尚能不为所动,更何况今日高官厚禄,又岂会贪你的广告代言费?”
庞德摇了摇头,道:“二爷,今时不同往日。早年您年富力壮,大把大把的机会摆在面前,而且几乎集集有戏,集集出彩,粉丝无数,所以不觉得窘迫孤清。可今时今日,您已经五十九岁了,明年就要正式退休了。人走茶凉,您要是不趁着余热多赚点银子,关兴关凤他们上大学的费用怎么办?这年头,教育都市场化了,学费不是一般的高啊!”
二叔闻言怔了怔,心中暗忖庞德这厮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便问道:“那么依你看来,有哪些广告适合关某呢?”
庞德见二叔心眼活了,心头一乐,道:“庞某今天正要与二爷谈这事儿。之前有两家大商号,委托俺来牵线搭桥,与您商量商量,他们想请您给他们的产品代言。若能成功,您的代言费固然不菲,俺也能从中赚点佣金。”
二叔道:“都是些啥产品啊?我拍广告可有原则,一定要形象健康,产品的质量更要过硬。我可不是那种为了钱,什么产品都代言,瞎忽悠老百姓的无耻明星!”
庞德道:“这点您尽管放心,请您拍广告的都是大商号,一家是卖水上体育用品的,一家是卖麻醉药的,向来信誉与质量并重,绝无夸大其辞,虚假宣传。”
二叔颇感惊奇,疑惑道:“关某生长于北地,不谙水性,又从未用过什么麻醉药,他们为何找我当代言人?”
庞德笑道:“呵呵,因为接下来要拍‘水淹七军’和‘刮骨疗伤’啦!”
再说那于禁虽是曹营名将,却武勇寡谋,对水战更是一窍不通,竟将七军军营扎在樊城以北的平地上。二叔引数骑上高阜处观望,见于禁驻军处旗号不整,军士纷乱,便问随行向导:“樊城北十里,是何地名?”向导答曰:“罾口川也。”二叔大喜,道:“于禁必为我擒矣。”随从忙问何故,二叔道:“‘鱼’入‘罾口’,岂能久乎?”胸中已定下了大破七军的计策。
八月,乌云密布,惊雷频响,连日暴雨绵绵,汉水泛滥暴溢。罾口川平地水深数丈,灌入军营,于禁七军均被水淹。于禁与庞德见四面八方,大水骤至,只得率少数将士各登小山避水。二叔事先已预备好数百战筏,此际乘势顺流而下,摇旗鼓噪,冲入魏营。战船四面围定,军士一齐放箭,矢石如雨,魏兵被射死、淹死者大半,屯于平地之军几乎一卷而空,膏于鱼腹。
于禁被围在一个小土堆上,欲战无力,欲退无路,无奈之下唯有投降。庞德不屈力战,乱军中夺得一小舟,欲顺流逃往樊城,却被周仓驾大筏将小舟撞翻,生擒活捉。
二叔水淹七军,大获全胜,回到高阜处,升帐而坐。刀斧手押上庞德,庞德浑身湿漉,睁眉怒目,挺立不跪。二叔怒道:“庞德,汝败军之将,安敢逞强?”庞德抗声道:“俺不服!”二叔道:“缘何不服?”
庞德道:“制片主任偏心,找来扮演魏军的群众演员,个个都是大学生,还全都买了失业保险;而扮演你们蜀军的全是农民工,买的则是人身保险,所以俺们才打输了。”
二叔大奇,道:“大学生好呀,高素质,这说明你们魏军整体水平高啊!怎么反而吃了败仗?”
庞德忿然道:“高个屁素质。那群大学生个个眼高手低,自以为是‘天之骄子’,成天嚷嚷着要当将军、做统帅,以为一步可以登天,却没几个肯脚踏实地。平时牛皮哄哄,一到真打起来,稀里哗啦一下子全垮了。还是农民工实在,朴实忠厚,服从命令听指挥。最后成事的,往往就是这种埋头苦干,不讲废话的人。”
二叔道:“唔,那输赢又与买保险何干?给每位演员投保,只能说明咱们剧组待遇好,有人情味。”
庞德叹道:“那个保险买的也有问题。买了失业保险的就不怕失业,反正现在中国一天到晚开拍古装戏,在这个剧组歇菜了,还可以去那个剧组混,有了失业保险做保障,打仗能拼命么?蜀军就不同了,投的是人身保险,受益人是他们的父母孩子,打仗能不拼命么?就恨不得早点死在战场上了!”
二叔道:“此言有理。庞德,汝兄现在汉中,汝故主马超,亦在蜀中为大将。我看你不如也降了吧?”
庞德道:“关二爷,人往高处走,俺若是一直在《三国》剧组呆着,永远只能是个没几句台词的小角色。因此俺打算先整容,然后转型去拍电影试试,兴许能红一把。”
二叔默然片刻,道:“也罢,人各有志,我就成全了你吧!”手一挥,令刀斧手将庞德推出帐外……
后来庞德经过整容,前往好莱坞发展,赶巧有个导演要拍一部冒险电影,庞德改了个名字前去应征男主角,竟一炮而红,成为影坛巨星。您问他改了个什么名字?嘿嘿,他改名叫詹姆士·庞德(James-Bond),代号007!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了,按过不表。
拾伍章:关二叔千古
拾伍章:关二叔千古
罾口川一役,七军雄师齐卸甲,唯有庞德是男儿。二叔生俘敌军长于禁,击毙敌师长成何、董超、董衡等,士气大盛。乘着水势未退,二叔复上战船,引大军来攻樊城。樊城周围白浪滔天,里里外外皆是洪水,曹仁胆颤心寒,准拟弃城出逃。满宠苦苦劝谏,才劝得曹仁回心,勉强鼓励将士坚守下去。
二叔见曹仁死守不出,派兵将樊城四面围困。他亲自来到北门,立马扬鞭,喝骂叫阵。曹仁在城楼上,见二叔身上只披着掩心甲,斜袒绿袍,便取过一支毒箭,对准二叔“倏”地射出。二叔急忙勒马避让,已然不及,被冷箭射中右臂,登时翻身落马。幸亏关平拼死保护,才救转回营。
回到营寨,医官拔出毒箭,二叔右臂青肿,毒已入骨,不能运动。关平慌忙与众将商议解救之法,有员参将举荐神医华佗为二叔去毒疗伤。关平此前也听说过华佗医术高明,便命参将火速前去延请华佗。
参将去了数日不见归来,大家等得心焦不已。这日小校通报,营帐外有一人身穿白袍,声称是为关将军疗伤而来。关平大喜,心想身穿白袍,又是来疗伤,必是华佗无疑。急令将来者请入帐中。
来者进帐,众将见了,果觉他气势不凡。互相行礼毕,奉茶寒暄,关平请出二叔,袒下衣袍,伸臂给白袍者察看。白袍者细看了一阵,道:“此乃乌头之毒,直透入骨;若不早治,恐怕此臂无用矣。”
二叔道:“那依先生之见,该如何治之?”白袍者道:“吾虽有治法,只恐君侯畏惧耳。”二叔笑道:“关某视死如归,有何惧哉?先生只管治。”
白袍者道:“要除尽骨中箭毒,必须破臂割皮,直至于骨,然后用刀刮骨,以药敷之,方可无事。君侯真的不惧?”
二叔笑道:“不就拿把刀刮骨头么?甭说‘吱儿吱儿’地刮,就是‘嗤嗤嗤’地锯,关某皱一皱眉头不算好汉!”
白袍者翘起拇指,赞了声“真英雄!”而后取过随身携带的药箱,左右望了望,向关平道:“关将军,有砍刀么?借来一用。”关平答应一声,递过一把砍刀,白袍者将刀在药箱边比划了下,又道:“关将军,有马刀么?借来一用。”关平又去取了一柄马刀递给白袍者。白袍者又在药箱边比划了一下,再次问道:“关将军,有狼牙刀或者鬼头刀么?借来一用。”关平不耐烦了,道:“先生难道要用这些上阵杀敌的刀,为家父刮骨?”
白袍者不好意思道:“非也非也。早上出门走得匆忙,药箱的钥匙忘带了,我在瞧啥刀适合砍开药箱的锁呢……”
关平撇撇嘴,回身操起青龙偃月刀,旋手一削,药箱铁锁断为两截。
白袍者从药箱里取出一把长约二尺三寸的杀猪刀,在二叔眼前晃了晃,道:“君侯,咱们可以开始了。”
关平盯着杀猪刀,疑惑道:“刮骨疗毒,用的不是手术刀么?怎么改用杀猪刀了?”
白袍者道:“用手术刀是华佗医师的专长,鄙人用不惯。在下擅使的,乃是杀猪刀和解牛刀。”
关平大吃一惊,道:“什么?你不是华佗?你,你到底是谁?”
白袍者一拱手,道:“好说,好说。在下庖丁是也!”
“啊!”关平与众将面面相觑,关平呵斥道:“岂有此理,你一个厨子竟敢冒充华佗神医,是把我父亲当成肉牛了么?”
庖丁道:“关将军息怒,我庖丁虽是个厨子,可也算华医师的半个同行嘛。大家都是使刀的行家里手,所不同的,一个用刀割人,一个用刀割牛而已。”
关平怒道:“隔行如隔山,凭你怎能够医我父亲?快说,华佗目下在哪里?”
庖丁叹了口气,道:“华医师来不了啦。现在医患关系紧张,医疗事故频频,华佗在许昌给曹操治病,惹下了官司,脱不了身,只好把我从《战国》剧组请来,代他刮骨疗毒。关将军,你就将就着治吧,这伤拖不得。”
关平还要再争,二叔止住了他,道:“庖丁解牛,神乎其技。庖丁的刀法,实已到了运用自如的境界。我信你,你就刮吧!”
庖丁操起杀猪刀,正要下刀,关平插口道:“且慢,我问你,这次手术你有几分把握?”庖丁道:“我已经做过九十九次同样的手术了。”关平欣慰道:“那还成,我可以放心了。”庖丁道:“嗯嗯!这回是第一百回,我也该成功一次了!”
关平:“……你……”
二叔大声道:“无须再多言。周仓,拿酒来!关平,来陪我下棋!”
庖丁运刀如飞,割开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