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天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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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窑子,但是他对这风月场所一窍不通,只知道窑子是男人来寻欢作乐的,至于高级窑子与低级窑子之间有什么差别他并不知道。
“我没事看窑子看得那么仔细干吗?”白无廑暗笑一声,扭头四处一打量,果然看见斜对面不远处挂着一个客栈的招牌,见那上面写得正是“四海客栈”四个大字,不过这四个字就平淡无奇了,显然是个粗通书法的人写的。
进了四海客栈,迎面就有店小二跑了过来,“客官,您是住店还是打尖儿?”
“你们掌柜的在么?”白无廑微笑着问。
店小二上下打量了白无廑一下,点头道:“在里边帐台上呢,您进去找他吧。”
客栈掌柜的姓古,见白无廑有事找他便客气地一拱手问道:“请问公子有何吩咐?”
白无廑自怀中掏出那封信来递了过去,笑道:“再过几日有一对姓苏的女子会来入住,麻烦古掌柜将这封信交给她们俩。”
“噢,是这样。”古掌柜接过信在怀中放好,笑问:“公子贵姓呀?”
“免贵姓白。”
“白公子尽管放心,既然是本店客人的事儿,那古某自当代劳。”
“多谢!”白无廑抬手作了一揖,转身正欲离开,眼角瞥见大堂里边的白墙上题着一首诗,看那墨迹黑亮耀眼似是新近写上去的,而吸引他目光的是写诗之人肆意纵横的笔意,隐隐地透着一派张狂之气。
白无廑忍不住走了过去,仔细一看这首诗的内容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这不是黄巢的《不第后赋菊花》么?这可是首反诗呀。”白无廑吃惊地回头望了古掌柜一眼,但见古掌柜在那低头打着算盘,根本就没留意他在干什么。
“古掌柜,那墙上的诗是谁写的?”白无廑走过去伸手指了指问道。
“哦,是个书生写的,写了有个把月了吧。”古掌柜抬头看了看笑道。
“您认识他么?”白无廑问。
“呵呵,都是些住店的客人,小的哪有都认识的。这个书生该是来京赶考的吧,对,那个时候正是应试发榜后的几天,许多落第的书生都聚在一块儿喝酒解闷,可能就是那时候题上去的吧。”
“噢。”白无廑点了点头,心想这一定是哪个落第的书生一时兴起学着黄巢写下这首诗,想来是要发泄一下不满的情绪,只不过题诗之人写完之后拍拍屁股走人了,却害得不谙诗文的古掌柜要背个宣扬反诗的罪名。
于是白无廑轻声地道:“古掌柜,把那首诗擦了吧……”
“哦?这是为何呀?”古掌柜虽不通文墨,但是觉得大堂的墙上能被文人墨客题上几首诗也是有面子的事情,所以很不解地问。
“当年写这首诗的人后来造反当了皇帝,您说这首诗是留还是不留?”
“哎呀……”古掌柜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当即跑下了帐台拿起抹布向那面墙跑去,跑到一半又慌忙转身向白无廑连拜了几拜道:“多谢公子提醒,多谢!”
白无廑微微一笑,转身头也不回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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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少年磨砺' 第四十八章银票。辞行
(起0I点0I中0I文0I网更新时间:2006…2…7 5:16:00 本章字数:3934)
回了柳家白无廑正打算回房睡上一会儿,没想到刚进大门便听得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慢着!”回头一看惊出白无廑一身冷汗来,居然是穿着便服的柳千骧。
见柳千骧没有穿官服,白无廑便明白他今天没有上朝,心里不禁砰砰乱跳,“难道说昨天晚上的事情被老师知道了?”
“你随我来!” 柳千骧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向书房走去。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双双坐下,然后大眼瞪小眼地相互注视了一会儿,柳千骧忽然自怀中摸了个信封出来放在桌子上推向了白无廑,“这个你拿着……”
白无廑拿起信封朝里边一看,只见是张薄薄的纸片,于是小心地抽了出来仔细一看,这一下可是吃惊非小,因为这居然是张一万两的银票。
“老师,这……”白无廑抬起头看柳千骧。
“找到你娘之后好好地安置她,如果她想回京城来住你就花点银子在当地疏通一下,接回京城之后再买间屋子给你娘养老,这些钱应该是够了,万一不够再问我要。” 柳千骧不急不缓地说道。
“老师……”白无廑的眼圈又红了。
“你也别觉得欠我太多,想当年若不是碰到你我可能早就一命呜呼了,所以……咱俩谁也不欠谁的。” 柳千骧说到这里嘴角一翘微微一笑。
听柳千骧这么一说白无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他便问道:“老师,那个时候您受的是什么伤呢?”
“唔,这件事儿是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了。” 柳千骧点着头道:“那天晚上碰到你之前我刚刚采了风灵派掌门查未均的小女儿,却没想到时运不济偏偏碰上了淫贼最怕遇上的三阴界……”
“三阴界?”白无廑一愣。
“对,就是月至阴,时至阴,女至阴。此三阴交汇之时男人的阳气必被全数吸走,所以当时我不但龙阳丹骤散,而且因为抵挡不住蜂拥而入的至阴之气差点被活活冻死,还好及时碰到了你,因为吸了你那童子热血才得以捡回一条性命。”
“噢,原来是这样。”白无廑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转念一想那老师是不是因为碰到了三阴界而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吧?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不能和师母同房呢?但是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问出来,只是偷偷地看了柳千骧一眼,却没承想柳千骧正盯着他看呢,见他目光瞥来便点了点头道:“老师我正是因为这次遭遇才失去了做男人的能力,淫贼自然更是当不了了。”
这下白无廑的心情只能用震撼来形容了,真没想到当一个淫贼还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老师的运气可真是差了点了,那么自己呢?自己今后会不会也碰上类似的情况?想到这里白无廑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所以日后你得格外小心了,最好能学点奇门之术,若是可以提前算出三阴界那便无碍了。” 柳千骧缓缓道。
白无廑听了心里一动,因为他心底深处牢记着鬼谷神术呢。
见白无廑若有所思的模样柳千骧笑道:“你比为师有才华,相信你不会象为师一样这么不走运……”
白无廑想了想问道:“老师,难道说没有任何补救的方法了么?”
“没有。”柳千骧摇了摇头。
白无廑默不作声了,他忽然想到了皇甫明珠,她嫁进柳家之前柳千骧已经不能行人道了,既然如此老师为什么还要娶师母过门呢?
柳千骧打量着白无廑的神色,他们师徒俩早已心意相同,彼此在想什么基本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于是他苦笑一声道:“你是不是在想既然为师已不能人道为何还要将师母娶回来呢?”
白无廑抬起头看了柳千骧一眼,但没有说话。
柳千骧轻声叹道:“这门婚事说到底只是一桩交易,一种连横,为的是彼此都能在朝中更稳的站住脚跟……”
白无廑眨巴着双眼看着柳千骧,因为他听得似懂非懂。
柳千骧看了白无廑一眼,“这次你去岳岚书院没少听上官羊山长的说教吧?”
“是……”白无廑点了点头,他听着“说教”二字有点刺耳。
柳千骧微微一笑道:“作为我外公最得意的大弟子,上官羊山长自然会将《清衍录》阐述的很透彻,的确,《清衍录》乃做人之本,治国之道。但是现实中又能用到几分呢?”
“老师,我朝自上而下不是都很推崇《清衍录》的么?即便是四大书院讲授的课程也基本是以《清衍录》的精要为主,而科举应试的考题无不围绕《清衍录》做文章,又怎么会是现实中用不到几分呢?”白无廑虽是提问,实质却是反驳。
“问得好,这便是当今时弊所在……”柳千骧的语气里透出了些许兴奋,因为白无廑终于长大成人了,他已经可以对事物作出自己的独立见解,这不正是自己一直期望的么。相比较当初自己只希望把白无廑培养成一个淫贼而言,现在自己更希望的是白无廑能在不久的将来登科入仕成为自己在朝中最有力的一个帮手。
现在的柳千骧虽然背后有文钦皇后和岳父老丈人右相皇甫铭撑腰,但他只是这两股势力中的一份子,在其中起主导作用的是别人而不是他。所以野心越来越大的柳千骧一直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培植自己的一派势力,当然这首先是要自己最信任的人才行,而且信还要有才华有能力,白无廑自然便是首要人选了。
“时弊?”以白无廑现在的眼光自然是看不到这所谓的时弊在哪里,所以他只能看着柳千骧等待着老师的继续阐述。
“大邗朝是如何来的呢?” 柳千骧问。
“是……”白无廑当然知道大邗朝是怎么来的,不过这在读书人中间是忌讳的话题,所以一定要说出口来便觉得有点别扭。
“那么现在天下读书人还有几个在质疑大邗朝的正统性呢?” 柳千骧又问。
“似乎没有。”白无廑想了想道。
“为什么会没有了呢?大邗朝建国只不过短短十六年的时间,人心果然这么容易收服?又或者说人心果然真的这么健忘?”
“不知道。”白无廑摇了摇头。
“想当年我外公陶衍之一句:君为轻,民为重。便把天下学子都号召起来参加科举,其后才有了大邗朝的繁荣稳定,这才是《清衍录》得以备受推崇的根本,但是推崇和推广完全是两回事。” 柳千骧看了白无廑一眼继续说道:“现如今大邗朝看似昌盛实则危机四伏,天下人虽不再叫嚷反正大廑但是前朝余党还是在暗处蓄势待发。那么老百姓为什么不想反正大廑呢?前朝余党为什么不能兴风作浪呢?”
白无廑又摇了摇头,这些问题他的确都没有想过。
“是因为现在的皇帝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大家既然有饭吃了,谁做皇帝还不都一样,既然肚子饱了谁会跟着前朝余党去造反作乱呢?这才是本源。”
“噢……”白无廑点了点头,他算是有点明白了。
“但是这些都和《清衍录》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让老百姓吃饱饭不只是推行清明之治便能实现的,这里边涉及到的问题太多太多。所以读书人要先放眼看世界才能够真正的低头写文章,你明白么?”
“有点明白有点不明白……”白无廑老老实实地说道。
“呵呵,等日后你的阅历广了自然就都明白了。老师现在只是给你提个醒儿,要你知道死钻书本是没用的。” 柳千骧笑道。
白无廑点了点头,虽然只听了个似懂非懂,但是他明白作为太子太傅的老师不可能把错误的思想传授给自己,只要把老师的话都记住了,他日再慢慢琢磨领会也不迟。
师徒二人又聊了好长一会儿,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