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骨清风路-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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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气爽,对身体和武功都暂时无害,只在第七日毒发,必死,无解药可救。我想,你若真要跟御天士一拼而死了,吃了此药倒不在乎,也好让我们放心,任你吸了苏阳的内力。你说我的主意可好?御天士又不知道你已服毒了,绝不会拖到七日后再来。你还不快吃,还不快吃……”真当灵丹妙药,绝世极品,要请前辈享用。
野游侠拿着此药可傻了。呆了半晌,才摇起头来,道:“荒唐……”夏云即道:“荒唐什么!你可别说看到御天士又跑了,今天不会来了。他今天不来明天来,明天不来后天来,后天后天来,反正我的药够你活七天的。——要不你说御天士早给你打招呼了,在七天后才来,或者更久一些。我就给你一瓶百日安魂丸。或者百日也不够——就百年。如果你觉得百年也不够,就要难为我,为你配制长生不老药了。——人道天白早醒,须白提醒,青丝去矣,心月归矣,此千万世,无尽理,当知足矣,偏你个老东西长了些须也不清理,也不梳理,任它沾了些灰似的,看起来不白些,明着要装糊涂,好像能老不死,赖活着,坏心肠,贪得无厌……”
一口气说得太长,她喘。苏阳探过头来,道:“老家伙不高,撒泡尿能冲到他的头。”记起了那天给雄天塔冲胡子的事。夏云忙道:“这个你不能沖的,小鸡鸡都会被他吸掉!”愣将苏阳往后推。又对野游侠道:“我看你练成满月天功便不想死了,想长命百岁,称霸江湖……”
野游侠早又气得须发乱颤,怕她又说出好听的来,急道:“住口!”将那药瓶的塞子打开了,举着手让众人看着,又道:“你们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老朽也不能换一瓶假的吧!”
何奂雄、秦暮秋、夏圣平连连点头,已明其意。要想阻止,也不知怎么样才能还这位前辈一个清白。
夏云量野游侠无偷换之能,不信他真敢将药服下。苏阳笑道:“他敢吃,我也敢吃!”与夏云都一个心眼。
野游侠将药瓶送到了嘴边,只须一仰脖子、一张嘴,便能将整瓶的药往嘴里倒。
邢千老者不得已由着人家胡闹至此,觉得够了,野游侠能做到这一步也足以明心。再不容野老被人摆布,急扣手内一飞镖,抬手……手腕一麻,镖已落地。
苏阳瞅着便笑。早料到邢千意图打落药瓶,他先发一石,将邢千的手弹麻了。
再看野游侠。既不仰脖子,也不张嘴,拿着药瓶在嗅。迫不及待地将一些药丸倒入掌中察看。惊道:“不是七日安魂丸!此药根本无毒,丫头的瓶子早被人换了!”即将瓶子扔向邢千察鉴,又道:“可能来了高手,是位朋友!”显然发现了什么,蹿向一处。
邢千老者用左手接住药瓶,嗅了嗅,也要往手里倒,可他的右手已被苏阳弹麻,动弹不得,急得没招。秦暮秋上去把手一伸,由邢千将药丸倒入自己掌内。夏圣平也过来看。三人都道:“没錯,正是七日安魂丸!”欲交何奂雄再验。
何奂雄道:“不用看了,野老前辈已经吓跑了——没云丫头机灵!”
果然,已没了野游侠的踪影。邢千老者如丧考妣,才感到有点信错了人。夏云道:“那野东西,说着说着露了狐狸尾巴,我早看出来了!”就在苏阳面前昂着头,很是得意。
苏阳道:“你以后要总是这样,跟一只小公鸡似的,漂亮。”夏云笑道:“我等神韵,的确非小公鸡不能相比?”苏阳道:“我跟你不一样,是母的。”夏云道:“便宜死你,跟我做对!”苏阳道:“亏了,一只公鸡,会找好多的母鸡。”又轻声道:“咱学大天鹅!”夏云道:“嗨!”一拳,砸苏阳肚子。觉得有趣,拉着他又往一边跑——有些孩子话,不让爹爹听着。
夏圣平看着,似有所悟,但觉大敌当前,也不去管。何奂雄就呼他过去,说明了腿伤,须他照顾。
邢千老者、秦暮秋各在石坪一侧巡视一番,见无来犯之敌,方聚到一处。四人商议对策。
他们虽已不信了野游侠的连篇鬼话,对其所称的御天士还觉得不假,当他真到了。
书经堂的屋面上突显三人,快步而来。秦暮秋先是一喜,见到了修灵道人、慈目和尚;但此两位的中间还夹着一人,却惊了他。夏圣平、何奂雄跟他一样,先喜;看着二老中间那位才一惊。不认识,搞不湥堑惺怯眩恢嵌闲至怂故撬チ硕稀�
仨来客并排着,飞跨了几步,从屋面跃上了石坪。邢千老者先笑了,道:“原来是两位大师带着青平居士来了!”亏他以前见过青平居士,方认了出来。
但见青平居士黑皮烂脸,灰袍白须迎风一舞,俨然一鬼,确也吓人。怪不得几位担心了。
二老道:“咱可没能耐带着居士了,反要倚着他的本事。”说得四人一喜——还当二老厉害,青平居士比他俩更厉害,有此三位高手到场,加上苏阳的武功,可不惧御天士了。
邢千道:“二老神功无敌,想不到居士也已武功盖世了!”喜不自禁。青平居士忙向邢千行礼,又向众位一抱拳,道:“惭愧,惭愧!在下实感愧对嵩山派久矣!”跪倒即拜。邢千慌忙扶起。
居士直言:“在下的武功只剩下一副空架子了,实不过于贵派的三进堂弟子。”四人自知三进堂不入派中主流,犹如一盆冷水泼面,凉了。又望僧道二老,似乎不信。
修灵道人先道:“看来你们还未知晓,咱俩先前是受了居士的罡风晏气,才使功力大涨——不过是一时之效——现在都已失了武功。”慈目和尚看着场面上的尸身,念阿弥陀佛,道:“老衲有点本事,也不会让你们杀生了!”大家可没指望了。
青平居士道:“我已知御天士到此,你们先知了咱的实力也好。到时如若不敌,不必以武力硬拼,可将我献上,暂做缓兵之计。——但有一事万分紧急,不便直言,各位勿怪!”便急向苏阳走去。
其时苏阳、夏云已嘀咕得开心,没理会青平居士、僧道二老。见居士过来了,夏云拉起苏阳便跑,好像不愿被第三者打扰。边跑边咯咯地笑,两人绕着圈,一蹦一跳——飞快。
居士跟不上,道:“别跑,我有要事相告!”两人方打住了。夏云道:“真讨厌!”
居士道:“苏阳小兄弟,你快过来!”夏云硬拉着不让。见居士往上走,就凶道:“站住!”居士一停,急道:“我真有好紧要事,不跟你们闹孩子气!”
夏圣平也不得不说道:“丫头,快让人家说说!”夏云道:“说什么,不就是要讲讲野游侠是内奸嘛!咱早晓得。”
众人一想,也是。居士道:“原来你们都知道了!”夏云道:“知道了,歇着去吧。”跟苏阳耳语。
居士又往上走,道:“还有一事,更为紧要!”夏云拉起苏阳又跑,道:“好啊,追得上才让你说。”居士像急糊涂了,真追。
他哪比得上四条腿。但见前面两人如踩飞轮。忽而,夏云的两脚都腾空了,将半个身子倚在苏阳身上。明摆着借了神力。居士望尘莫及,方喊:“耍不得了,有陷阱!”夏云道:“那你还追!”居士即停。
夏云拉住苏阳,一回头,忽道:“瞧他的胡子都乱了,还沾了些灰!”仿佛发现了什么,独自走向居士。居士居然受了惊一般,一步后退。
夏云道:“你的胡子,像一个人。”居士已呆了。夏云道:“不像,不像——我错当你像野游侠。”居士才松了口气。
夏云道:“其实你就是野游侠,还当我看不出来吗!”居士气急败坏,道:“你这傻丫头!”夏云道:“你的易容术很高明,不过露了几根须没盖上,逃不过行家的眼睛——姑奶奶早看出来了!”
居士无言,一步上前,距夏云不过三尺。他的灰袍下冷不丁地闪出一道寒光。显然是一把快刀,直劈夏云,欲将她拦腰而斩。
夏云忙往后跳。那把刀似一道凶狠毒光,直逼过来,道不出的快。
这时夏云的剑尚在腰间,未及出鞘。她急要找些拦挡之物,蹿向僧道二老,急乱投医,大叫:“老师父救命!”
大伙儿可吓坏了,知僧道二老无力救护。秦暮秋忙抽剑赶去;邢千老者飞身跟上;夏圣平早已抢先奔向青平居士,不惜以身挡刀;何奂雄都从地上一蹦而起,虽不能走,但用腰身翻转跟头,也能滚地葫芦似地向前,不顾老脸涂地。可他们都离着夏云远了,救人已经不及。
苏阳看得分明,距夏云也近,急欲飞弹一石子上去,手中又无备物,心就要跳出喉咙,恨杀夏云糊闹,整个人疾如雷奔而上。比其他几位可快得多了。不料此举正中一计,喜得青平居士双眼冒光。
对此,何奂雄、夏圣平无以理会,都急疯了救人;邢千老来糊涂,未长心眼;唯有秦暮秋眼见着苏阳飞蛾投火一般,大叫:“小心!”但已无力挽回。
夏云已躲至僧道二老的后侧,引来一片刀光。惊得二老汗血齐涌。只觉得眼前的刀足取三人之命,他俩已没法躲命,若等着挨上一刀,也没多大意思,不如奋勇向前,推开凶手,或许还能救人一命。便于闪瞬之间,肝胆如炬,无视寒光霍霍,拼死冲上。
其时居士之刀已另有取意,看着是劈人的,实乃诱饵,要使苏阳过来。那大刀便在一侧晃舞,没有火速劈落。僧道二老的双掌先已推至居士胸腹。居士一手舞刀,一手尽可抵挡。但他根本无意于此——一来心知二老之力,二来苏阳已近。便另出一吸拿掌式,疾迎苏阳拳锋。
苏阳一臂曲伸,十二分劲气迫近冲关,有雷霆万钧之势。居士的阴掌就距其拳锋三寸。苏阳方一顿,似有所悟。居士大叫。二人尚未交手,苏阳急收一拳。居士快刀脱手,竟往后飞,转身扑向一树,哗啦啦——压得那韧劲十足的大枝干都着了地,呼地弹起,载着居士上天了。
夏云拍手,正要欢呼,感到屁股上啪的一响,火辣辣地痛。一扭头,见苏阳冲她可凶了。她也不忍,回身用脚踢,道:“你懂个屁!你懂个屁!打我屁股!——冒冒失失地上来,差点被人家吸了功力知不知道?亏得我先有设计!”
其他几位过来,不懂。只见青平居士已跃到了高处,在一块凸岩之上,身子如虾米般弓了,还在抽筋,扭抖不已;但无哀嚎。
苏阳痛呼,夏云仍未罢手,踢着他道:“装!装!装……”苏阳道:“我装个屁!你不懂……”边说边躲。
夏圣平方道:“怎么回事?”夏云方停,道:“刚才那狗居士,是被二老打的。”
但见青平居士趴在高处,已经不扭了,只顾喘气,上气接下气,只是下不来。众人也上不去。僧道二老在那儿运气。慈目先道:“不错,好像是我们打的。”修灵道:“我觉着也像。难以置信,咱俩的功力又恢复了!”运着气一掌拍到了邢千的肩上,要做个验证。
邢千无意间呆在其侧,猛觉肩部巨沉,人都撑不住,一屁股落地。跟那灰头土脸,翻跟头而来的徒弟坐到了一处。两人一仰头,上看。修灵哈哈笑道:“真似当年之勇,真似当年之乐!”才扶邢千老者,又道:“千秋万屁兄请起。”又欲扶何奂雄,道:“千秋万屁之徒请起。”何奂雄连连摆手,一脸诧异。慈目和尚道:“我也糊涂!”
夏云道:“我早知道,二老先时大发神威,并非是受了青平居士的罡风晏气,而是受了我派的化魔燠气。本派为了对付横行江湖,专吸内力的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