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倾城 出书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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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如无声的看住了陈蒻香,忽然不知道能说一句什么,嗫嗫半晌,她仍是呢喃了那句,“宫门深似海……”
“呵。”陈蒻香笑了,眉目间却一片清冷苍凉,“或者都是命吧。命中注定的结局——只是,九儿,你真的要抛下姐姐吗?非走不可?”
九如不说话,只是狠狠的低头。
“从此以后,再深的海,姐姐都只能一个人挣扎了——是这样吗?咱们曾说过祸福与共的,全都不算了,是吗?”不等九如说话,她忽然俯身慢慢抱住九如,“九儿,算姐姐求你,可以么?陪姐姐进宫,帮姐姐幸福,可以吗?九儿,求你!那深宫,姐姐不想一个人孤单的面对……九儿,那太残忍了……”
九如愣愣看了她半天,动了动唇,这一个“不”字含在唇齿间,终是没有吐出,她有太多的话想要说,却又无从说起。只能异常坚定的摇了摇头,
陈蒻香脸上写满失落,“九儿,你知不知道,姐姐有多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咱们永远在一起,不管是风霜雨雪还是繁华富贵,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九如狠狠咬了唇,终在陈蒻香的注视之下,缓缓的摇了摇头,“不,人各有志。”
“还真是造化弄人。你等的那个人,不肯来。你怕的那一切,偏又躲不开。”陈蒻香笑了笑,起身走了。待打开了房门,她忽然又停下脚步,“九儿,倘若真个就此分别了,咱们恐怕今生都无缘见了——九儿……我心中真是矛盾的……那么矛盾……不知道,究竟怎么,才是好……可是,只要有一线的机会,我还是想抓住,所谓的幸福……”
“姐姐,咱们走吧!姐姐,那深宫之中,没有幸福啊——”九如哭出声,茫然向她伸手。
“别说了!”九如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陈蒻香喝止,她顿一顿,“你有点发热,喝了粥睡吧,明儿一早就走。从此天涯陌路,咱们永不相识”。
九如无声坐着,就总觉心中沉沉的压着硕大的石头,不能喘息不能动弹,而眼前又迷雾重重,所有的一切都隐藏的那么深,看不真切。
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四处都是一色的黯淡,就连月亮的光都好似蒙了尘一般,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照着。
那一碗清粥仍就热着,氤氲而起的热气在烛光底下划出一道道浅浅的忧伤。九如伸手端了那清粥,暖暖的捧在手心,又慢慢将那温暖吞入腹中,不由便叹了一口气。
“姐姐,别怪我。有些事,九儿不能说。走了,最好。”九如慢慢躺回去,回身朝着墙壁,用被子裹紧了自己,强迫自己睡去。
梦境却又缭绕不去。竟又梦见了大漠孤烟、长河落日,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牧场,那一年听不到尾的歌唱,还有那个知古博今、儒雅精干的男子,扬着宠溺的笑容叫她,“九如,九如,为什么不喜欢我叫你九如?你可知道,如山如阜,如岗如陵,如山之方至……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答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爹爹将天底下最好的祝福都给你了——你怎么可以不要?”
“爹爹,爹爹……”九如笑出来,迷糊的伸出了双手,“爹爹,您叫九如一声,叫九如一声……爹爹……”
九如睡得迷糊,却隐约觉得有人一把握住了自己的手。
她笑了一笑,含糊的叫了声“爹爹——”
却听到极其轻佻的声音:“小九儿想爹爹了?”
她心中一惊,心思醒了大半,身子却困乏的厉害,只下意识的挣动了一下,“谁?”
那人的手颤抖了一下,呼吸越加的粗重起来,猛然松开九如的手,一把掀开了九如身上的棉被。
汗湿的身子毫无防备了暴露在冰冷的秋风中,九如一个激灵,竟一下子坐起身来,“是谁?!”
☆、第五章 平生多灾厄1 (1906字)
许是起得急了,九如只觉得眼前一阵昏黑。下意识的抬手想扶住额头,可手臂却好似有千斤重一般。甩甩头颅,九如抬眼打量眼前之人。天太黑,眼前的一切便都看不分明,只依稀看到一袭黑色的影子——
“谁?你是谁?”
那人只是冷冷的笑了一笑,伸手擒住了九如的肩膀,猛得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来。他火热的鼻息带着浓重的酒气喷涂在九如脸上,剧烈的呼吸竟带得胸口起伏不定。
九如奋力挣扎一下,可不知是睡得久了,还是真个着了风寒,竟觉得脑间昏沉、浑身乏力,那挣扎竟微弱的好似欲拒还迎。
“沐云旸?”几乎是下意识的,九如张口吐出了这个名字,“你到底想做什么?欺负我就这么好玩么?”
“沐云旸?这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么?”那人笑了笑,猛然将九如压在了身下。
九如小小的身子僵了一下,伸手无力的打在他肩头上,“够了,放开我!我身上不舒坦,没心思跟你胡闹——明儿我便走了——再也不会惹你了——”
“是么?”那人却是不肯放手,反手用手背细细摩挲九如细腻的脸蛋,“我竟不知道你这张脸如此的肤若凝脂。”
九如身子颤了一颤,忽然就恼了,“你放开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那人笑了一下,火热的手却慢慢向下滑去,在她中衣襟口处流连不去,“果真是个下贱坯子!”说话间,他整个人紧紧贴在九如身上,浑浊的酒气一层一叠的吐在九如鼻间。
不是他!不是那人身上的气息!
九如浑身一个激灵,拼尽全力、手足并用的挣扎,“你不是沐云旸,你究竟是谁?你想做什么?”
那人兴奋地笑出声来,一把扭住了九如的手臂,膝盖顶在她腹上,将她狠狠的压在榻上,“哈哈!原来你在意的是我是谁,而不是我要做什么呢!这档子事,是谁来做,就这么重要么?”那人的唇落下来,乱七八糟的吻在九如脸上,粘腻腻的恶心人,“小东西,公子我一样让你欲仙欲死,不见得比你那静安王逊色分毫——”
九如拼命挣扎闪躲,那人几次三番都捕捉不住她的唇,“混账东西!”他恼羞成怒,骑坐在九如身上给了她一掌,又恶狠狠卡住她的脖子往冷硬的木板床上连连撞击,“不识抬举的东西!小爷愿意碰你是你的造化!”
九如只觉得眼前一阵昏花,脑间缭绕不去的疼痛便越加的严重了,她心中焦虑,恨自己大意轻敌,可双手被束缚、身子被制住,竟没有丝毫反抗的气力,只能嘶声呢喃,“别,别……”
“哼,”那人冷笑,翻身脱了自己衣裳绑住九如手臂,伸手一把擒住了九如小小的椒乳,咬牙切齿的蹂躏,“别什么?别停下,是么?”
九如吃痛,泪水滚滚而下,拼命的踢蹬双腿。那人的喘息却一声声粗重起来,一双眼睛都精光四射,“我怎么舍得,怎么舍得不碰你——”
“嘶——”衣衫撕裂的声音在清冷的夜里分外的刺耳,九如拼命的摇头,却几乎丝毫都动弹不得,只有那些遏制不住的颤抖,还提醒着她生命的存在。
“别,别,别……怎么会这样……”口唇也被棉布帕子塞住了,呜咽含在唇齿间,和着唇角污紫的血液一起涌落。
那人却越加的兴奋起来,竟低头咬住了她的乳尖。九如羞愤交加,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双腿便被强行打开来,来不及畏惧、来不及恐慌——九如甚至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她只觉得怕,那么怕——那人的喘息却已经成为一种兴奋的呻吟,喉间呜呜咽咽不知嘟囔什么。
“求你,求你,别,别……”最后那一层屏障被扯落的时候,九如狠狠的咬住了塞在口中的帕子,然而她不能反抗、不能挣扎,甚至无法哭喊无法呼痛。她颤抖的模样却令那人更加的高兴起来,他口中用力,几乎要将那娇俏的乳尖咬出血来,九如拼命的摇头,一头青丝都被眼泪沾染,丝丝缕缕的铺陈在破旧的木板床上。
身体里却猛然闯进了两根手指,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占有的喜悦和狂乱,疯狂的不管不顾的前行、进出。疼痛,逼得九如眼前一阵发黑,浑身的力气都流失殆尽。身体最敏感的处所都被那恶徒侵犯着,她却只是茫然的瞪大了双眼瞧着青灰的帐顶。
她哭出声来,泪眼朦胧的时候又听见了那儒雅男子的声音,“九如,好好活着,好好活着!不管怎么样,好好的活着……”
她甚至听到了歌声,无比欢快愉悦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
然而疼痛终于还是将她唤醒了。
眼前一片猩红,疼痛无边无极。然而就在她已经无力承受的时候,那人火热的欲望却狠狠的冲了进来,好似利剑前行,生生将她分为两半。九如整个人崩成一线,被堵在喉间的呼喊惨烈而无助,就觉得从脊背到后脑都是凉的,冰冰的凉到五脏六腑。
门口却有人砸门,“开门!开门!”
☆、第五章 平生多灾厄2 (2175字)
九如茫然的望着门口的方向,竟没有任何反应。
“妈的!老子正在兴头上!”那人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一拳打在九如胸口,用力握住九如头发,疯狂的在她身上驰骋。那小小的苍白的身子便如同破败的布娃娃随着他的动作无助的摆动,头颅一次次撞击在木床上,咚咚作响,竟也不觉得疼痛。
门口的叫嚣声越来越强烈,九如听见了陈蒻香的哭喊,“九儿,九儿,九儿啊——”
她想笑,却闭眼落下了泪来。
“撞门!”
随着门口异常激烈的声音,那人疯狂的做了最后的挺动,终于释放了出来,竟无耻的嘶吼出声——满足而畅快。
他甚至伏在九如身上喘息了一会,才慢慢的起身穿衣。
九如一动不动的躺着,不是不想动,实在是动弹不了分毫了。她甚至闻得见血液的甜腥,她怕血,那么怕。
那人穿好衣裳,回头看了九如一眼,好心的扯过棉被敷在九如身上。
“丑是丑了点,可小爷许久不曾这么畅快过了。”
九如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可眼前迷迷蒙蒙一色泪水,什么都看不分明,只有一个黑色的影而已。
那人无比悠闲的翻窗离开的那个瞬间,门,开了。
无数的灯烛一起涌进门,却都停在门口不敢入内。
被扑面而来的淫靡和血腥气吓得目瞪口呆。
便有人跌跌撞撞的往里冲,才刚进了门便被人一把扯住,“香儿,你不能进去,你还是个姑娘——”
那人拼命的忍着哭,狠命的挣脱束缚往里冲,只是人还没有到达床边便已经跌坐在地上,一面呜咽着一面手足并用的爬过来。一把握了九如的手,她毫不顾及的哭出声来。
那露在蓝色棉布被子外头的一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只有口中洁白的帕子上氤出点点红艳的颜色。她漆黑的一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帐顶,竟没有丝毫的神采。
“九儿,九儿……”陈蒻香颤抖的想去抚摸九如的面颊,却又不敢碰触到她,只是落在她脸前面,不敢近前。伸手将那血染的帕子自九如口中取出来,“九儿,你跟姐姐说句话,姐姐对不起你……姐姐来晚了……”
九如不说话,慢慢转头看了她一眼,茫然的落了泪。
“滚!都给我滚出去!”陈蒻香的泪潸然而下,纷纷扬扬零落成雨,伸手将榻边的空碗杯碟一应的摔到地上,她嘶声大喊,“都给我滚出去!”
屋里又昏暗起来,只有角落里的烛火被点燃了,可那怯怯的焰子让屋顶压着,又隐在无边的黑暗里头,非但没有将那黑暗照亮,反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吞噬得无影无踪一般——更让人压抑得喘不出气来。
“是谁?谁……”
九如不说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