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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缱绻决绝夜伤歌-第24部分

小说: 缱绻决绝夜伤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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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传来傅尔夜低低的笑声:“呵呵,不必如此。你自去地牢里见他就是。”
千歌抬头,一瞬间的怔忪。随后,她双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抬脚跨出夜殿,殿门在她身后关上。她回头,那一扇暗红色的大门在月光下微微泛光。门上雕花镂空的装饰不染纤尘。她转身,抬脚离开。
千歌走后,傅尔夜便找了澜陵。片刻,澜陵从夜殿出来,极快的朝着地牢运起轻功飞掠过去。
夜风很冷,吹拂着千歌白色的衣袖在身后飞舞,与黑色的发丝纠缠。额前的刘海被吹开露出光洁的额头,她垂着眸子一步一步踩着月光离去。地上斑驳的暗色光影仿佛片片心碎,一步一步被她倾轧成尘。
花园里,一人着一身黑衣劲装蹲在花丛旁仔细观察着一朵夜来香。空气中的夜来香味道跟普通的不一样,他小心翼翼的用衣摆包了手摘下一朵花捏在手里。身后微微的气流波动,他极快的回身右手射出几枚银针,左脚点地向后掠起。
千歌身后在空中一挽,跃起身子一个后空翻落地站稳。一身白衣的她,动作间仿佛月下仙子。
“谁。”她侧身而立,手里捏着一枚银针送至眼前看了看。尖锐的针尖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黑衣人伸手撕下一截衣摆把夜来香包好放进衣袋里,扬手洒出一片白色粉末转身逃开。千歌挥袖挡开迷药,待她追过来,原地已经没了人影。她低头,没有穿鞋的脚,正踩着一朵夜来香。
她拂袖,抬眼望了望黑衣人逃走的方向,并没有追过去。伸手把滑至身前的长发撩到背后。抬脚离开,朝着地牢走去。在她身后,只留那一株倒地的夜来香,花茎上染着鲜红。
黑暗的地牢推开门便是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千歌站在门边,突然间好像没了进去的勇气。她仰脸,天上那一轮明月微微升高了些许。风吹着一片云彩极快的遮住了月亮,一瞬间,世界仿佛陷入黑暗。深深呼吸一口气,她抬脚,沿着台阶下到地牢深处。那间房里,傅尔夜说郁言伤就关在那里。
她不是来诉情,更无力来救他。她只不过是想再看看他,牢牢的记住他的模样,即便日后,再无相见之日。
一步一步走过去,地上冰凉的温度和偶尔的石头沙粒已经磨破了脚心。所过之处,片片鲜红,朵朵莲花。白色的裙摆轻摇,黑发如瀑,步步生莲,脚脚心碎。
千歌在牢门前站定,隔着铁柱的牢笼,凝望那一抹竹青。视线渐渐模糊,汹涌的悲伤越来越明显。过完了今天,就不会再见面。那些曾经滔滔袭来,淹没了心里那颗刻着墨乾之名的思念之树。以他之名滋养花开,今夜绚烂过后,明日便凋零入土,化作丝丝血肉与心相连。她生,思念不灭。
千歌伸手,推开牢门。白色的裙裾划过地面随着她的脚步走至那抹竹青身前。月光透过窗户照亮他身后的发丝,千歌微微颤抖的伸手捧起他低垂的脸。
时光至此,你我再无他缘。此生唯愿你安好,便是圆满。
她踮起脚尖,慢慢凑近他苍白透明的脸。鼻尖触碰,然后交错。她在他肩头落定,微微闭上眼睛。
若此时永恒,那么,这便是她一个人的天荒地老。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还有一章。这一卷就完了吧。从下卷开始,可能我觉得写文风格会变一变。因为我觉得现在这样把什么都说明了,很没感觉,很难达到预期的效果。我也觉得,我写不出来那么痛的感受。很多地方,我对于那种该表现的心情写不到那么深刻。所以从下卷开始,情节就只有旁白。很少心理描写,这样亲们就自己构思情景啦。(*^__^*) 嘻嘻……


、万丈红尘乱谁心(三)

傅尔夜坐在湖中亭的护栏上背靠着红色的柱子,手里拿着两管精致的笛子。一管漆黑如墨,一管鲜红似血。他亲手雕刻的两管笛子,墨玉的那管在千歌生日那天送给了她,可她却拿他送给她的笛子吹奏思念别人的曲子。
事实都是这么讽刺吗?
傅尔夜抬头望着天空的月亮,一片云彩被风吹着遮住了月光。他在月光下荧荧发亮的脸瞬间黯淡了色彩。
他是死皮赖脸卑鄙无耻,他不过是爱她。他敞开自己的心一遍一遍的让她用刀子割开,他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傅尔夜抬手把玩着哪管墨玉的笛子,笛管里刻着一句话“心乎爱矣,遐不谓矣。”这是唯一一点与墨乾的笛子不同的地方,若她细心,怎么会注意不到呢?
心乎爱矣,遐不谓矣。
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冷冷的夜风一遍一遍吹拂着他的长发他的衣袖,心像破了一个大洞呼呼的灌着冷风。他那日拿着笛子要挟她,她竟为了那人的一只笛子便同意成为他的女人。他真的是被墨乾打败,一败涂地,败得干脆彻底。
千歌从地牢出来,脸上未干的泪痕被风一吹冰凉的疼。心明明不痛了,却还是有那么多的泪不停地流。身旁的树上忽然传出声响,千歌侧头朝树上看了看。枝繁叶茂的树在黑夜里黑漆漆的一团,枝头朝着夜殿的方向隐隐飘着两条白色的布帛。千歌回头,朝前走了两步。身后一阵风声传来,有人速度极快的从背后朝千歌偷袭过来,掐住千歌的脖子,手里捏着一枚银针抵着她。
“告诉我出去的路怎么走。”那人压低了声音冰冷冷的说着。
千歌撇了撇眼睛,那人明显的一身夜行装扮。
“你是刚刚那个在花园的人,你拿夜来香做什么。”
“告诉我出去的路怎么走。”那人不理会千歌的问话又重复了一遍。
“你出不去的,告诉我你拿夜来香干什么。”
“解毒。”
“那花是傅尔夜专门找人种的,要解药去偷就可以了。”
“傅尔夜有解药?在哪儿。”
“夜殿吧。”
“在哪边。”
千歌伸手一指。
“多谢。”那人松开千歌,人影一闪便钻进夜色里,不见。
千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朝着夜殿的方向走去。
漆黑的夜殿,一个人影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反身关上门,猫着身子一步一步,步步为营的朝里面走。夜风透过窗户上的孔吹开了白色的窗帘,一阵一阵侵袭着他汗湿的脊背。
夜殿的布置很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他小心的走到榻边,伸手摸索着是不是有什么机关?金丝榻上雕花的装饰尽显华美,他沿着花纹一路摸索到一个凸起的按钮。手指轻轻一动,头顶突然传出一声响动。一张铁笼瞬间朝着他罩下来,他动作敏捷的就地一滚。刚刚蹲直了身子,铁笼便在他身旁砰地一声砸下,离他不到一尺的距离。他急忙起身向窗户跑去,这种时候,走门口是肯定不行的,一定会遇到很多人,窗户反而会安全一些。谁知他刚碰到窗户,身后便传来几道破空声,极快的夹着风声朝他的后背射过来。他只能跳开身子躲开身后的暗器,却下一秒猝不及防的被又一个从天而降的铁笼子罩在里面。
早知道夜殿的人不可信!那女人明显的是骗了他!郁言明一个拳头砸在铁柱子上,柱子微微反弹了力道,让他胳膊一麻。
夜殿关着的门口,被人推开。傅尔夜站在门口两手轻轻在胸前拍了拍,空旷的大殿诡异的响着鼓掌声。
“你倒是胆大的很。偷东西都偷到我这儿来了?”傅尔夜一歪身子,斜倚着门框站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邪邪的勾着一抹笑。风吹动他的发丝在背后乱舞,月光倾斜着照着他的脸。他斜倚在门边,仿佛黑夜里的鬼魅。
“傅尔夜?”郁言明停止动作站直了身子,眯着眼睛打量着门边的人。
“嗯,我是。怎么?有话跟我讲?”傅尔夜伸手拂了拂衣袖,好心情的抬起一脚搁在门槛上。
“我师兄到底中了你的什么毒?”郁言明握拳,浑身散发着冷意。
“我给他下毒了么?没有啊,我怎么会胡乱的给人下毒呢?他不过是自己不小心被花刺了一下而已。”傅尔夜垂眸端详着手指甲,时不时的用手抠一抠。
郁言明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解药呢。”
傅尔夜仿佛看到怪物一样瞥了一眼郁言明,“我说了不是毒,怎么会有解药?”
“这么说,刚刚那个姑娘是你故意安排的!”
“姑娘?”傅尔夜抬眸看了眼郁言明,皱了下眉。然后恍然大悟的表情,借着门框站直了身子,抬脚走进夜殿。在他身后,站着的竟是一身白衣的岳千歌!傅尔夜扬手一指“你说的是她么?”
“怪不得,你知道我会来,你派人跟踪我!”郁言明咬牙,恨不得把这个害了他师兄又奸诈狡猾的傅尔夜撕碎!
“跟踪你?本殿没兴趣。”傅尔夜扣够了指甲,似乎很满意的挑了挑眉。双手负在身后抬脚朝着殿里的金丝榻走去。“本殿要跟的,是本殿的客人。来人,把这个夜闯夜殿的人给本殿关到地牢去。”傅尔夜拾阶而上来到金丝榻前,转身一撩衣摆。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般的躺下。墨黑的发丝流泻了一肩。
待郁言明被人押下去,千歌一直站着没有动,白色的裙摆被风吹着舞动了不知几回。
傅尔夜睁开眯着的双眼,“怎么?”
“地牢里的不是郁言伤,你骗我。”
傅尔夜挑眉:“何以见得?”
“他身上没有郁言伤的味道,背后没有伤疤。”
傅尔夜在挑眉:“那又怎么样?”
千歌转过身子看着黑漆漆的夜殿:“我要见他。”
傅尔夜抬头,用手撑着头看着门口的千歌:“这就是你看到我给的信号,帮我误导抓住了这个人的原因?你想要用这件事来跟我谈条件?”
千歌的手在袖子里握成拳:“我只要见到他。”
傅尔夜躺回榻上,打了个哈欠:“过了明日,你自会见到他。”
千歌看着黑漆漆的夜殿,看不见傅尔夜的一丝动作。只听到一些微微的声响。她抬头望了望月亮,转身走开。
该来的还是要来,该做的怎么都逃不掉。



、缘起缘灭缘是谁(一)

清晨,清脆的鸟叫声渐渐清晰,带着树林独有的清爽气息飞来飞去。千歌窗外的那颗枫树仿佛一夜间老了些许,枝叶微微泛黄淡了光泽。还是那扇窗,那个窗台,那颗枫树。仿佛跟着她的心一起苍老了颜色。
“姑娘,该梳妆了。”几个丫鬟站在门口,手里都拿着梳洗的物事,低眉顺眼。
千歌扭头,又一夜未眠未眠的她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披散在身后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点点银光。
一个丫鬟上前,扶着千歌的胳膊把她扶到桌前坐下。
“姑娘,先用些早膳吧。今日可能会很累,待您用完早膳,且容奴婢们帮您梳妆。”丫鬟转身端来一碗清粥和两碟小菜,放在桌子上便躬身退到一边站着。
千歌低头,垂下来的发丝遮住了她的侧脸。伸手拿起碗里的勺子舀了些米粒挑起,送至唇边。头一阵一阵的发晕,手一松,陶瓷的勺子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碎成两截。
丫鬟赶忙过来蹲下收拾。“姑娘您没伤着吧?”
千歌摇了摇头,抬眼看向门外。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好越过前方的屋顶照进她的眼底。
“奴婢再去帮您那只勺子来。”
“不用了,梳妆吧。”千歌起身,坐到梳妆台前。旁边站着的丫鬟们开始忙活起来,洗脸,描眉,换衣,上妆。一点一点看着自己被打扮成一个新娘,换上红红的嫁衣,任由身后的丫鬟打理那一头青丝。镜子里,那满头黑发之间,竟有点点银白。千歌伸手抚上头发,指尖挑出一缕拉至身前。那一缕黑发中隐藏着的银丝那么明显,昨夜,竟是花白了头发么。
丫鬟们的手灵活的在她脸上涂抹,镜子中的千歌渐渐变了样。
这一身的红,这一脸的妆容。本是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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