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你的装纯-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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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支撑着站了起来,“在这里太危险了,还不如早点进去。”
“身体都这样子了你还逞能,不要命了吗?”夭凝横眉以对。
被人关心的感觉让我有一点想哭。当然,如果关心我的人不要这么凶就更好了。
我强自笑笑,“反正我的命也不值钱。”
“你说什么屁话,三皇兄的未婚妻子这名号是看着玩的吗?”夭凝又炸毛起来。
“不错啊,可是,没有你三皇兄,我就什么也不是了,不是吗?”
“你——”夭凝指着我的脸,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是说认真的。夭凝。你是奉幽国的四公主,是整个皇室中与雪随最亲近的人,你在雪随心中的地位,是我永远也比不上的。”我心无旁骛地看着她,“所以,我就算拼了命也会保护你。”
握住她的手,我淡淡地笑了笑,“从现在起,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你首先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不准再意气用事,不准再让我拖累你,知道吗?”
夭凝愣了愣,“皇兄在你心里 ,真的这么重要吗?”
“当然了,他可是救过我无数次的救命恩人呢。”
夭凝消沉下去,“不是因为喜欢他啊。”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搞暧昧!”
她终于收敛一点,扶着我上前,推开了传说中门主的房门。
房门只是虚掩着,轻轻一碰便开了,顿时,一个细腻如烟雨江南的闺房呈现在我们面前。
墙壁上挂满了清新雅致的水墨画,案上的瑶琴颜色乌亮,一尘不染,临窗的盆景在夜里安静地睡着,铜炉还在燃着香料,芳香四溢。
“是沉鱼香吧,气味真好闻。”夭凝一面感慨着,一面将门拴住了。
借着温暖明亮的烛光,我细细打量了一下房间,然后有些疑惑地开口,“这里怎么会一个人也没有?”
“是啊,的确奇怪。”夭凝顺手拿起案上的字画把玩了起来。
刚才那一瞬间的温柔贤淑识大体的模样果然是幻觉啊幻觉。
“不要闹了,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
“这香跟我们平时闻到的不一样。”我双眼紧盯着矮几上玲珑古朴的香炉。
“无非就是多一点香气罢了,有什么不一样的?”夭凝迷茫地问。
“我听雪随说过,沉鱼香是一种灵气之物,它的香味本来很淡,但是在闻到血的时候,就会变得非常浓。”
“这也很正常啊,我们都流血了嘛。”夭凝仍是不以为意。
“我们才刚刚进来,就算变化地再快,也不可能一下子浓成这样。”我摇摇头。
“姐姐,难道这房间里——”
我笃定地点了点头,“其实刚才这门被人一推就开了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想到里面的人已经出事了。如果主人还在,不可能这么晚了还不闩门。何况她还是名女子。”
“那她去哪了?”夭凝自言自语地开始在偌大的房间里搜寻。
身上的疼痛加剧,我不得不坐下来,在一旁看着夭凝忙东忙西。
“床上没有,桌底没有,书架后面也没有,到底应该在哪呢?”夭凝喃喃地说着,随手拉开了衣橱。
两个重物倒地的声音。
“啊——”夭凝吓得尖叫起来。
我忍着剧痛上前捂住她的嘴,“不想活了是不是?”
她平静了一点,但目光还是散焕着,身体在瑟瑟发抖。
虽然身在皇家,虽然喜欢欺负弱小,但看到这种血腥场面的时候,还是会害怕,还是会伤心。
说到底,这个看起来嚣张无比的公主殿下,却是整个皇宫最单纯的人呐。
我叹了口气,将尸体翻过身来,“夭凝,你看一下,这是不是步晴烟?”
雪随极少准我在外人面前抛头露面,但是夭凝经常有出去游玩的机会,所以,和那个名满江湖的奇女子,夭凝也算是有数面之缘。
夭凝重重地呼吸了一下,才转过脸,匆匆看了一眼两具尸体。
“是她,另一个叫小残。”夭凝的声音有些无力。
这两具女尸一个清艳,一个文秀,那个艳一点的明显穿着考究,想必就是步晴烟了。
的确是个美丽的女子。
我把目光放在另一个不算惹眼的女子身上,“她叫……小残?”
“嗯,是个丫鬟,从出生就不能说话,但是头脑还不错,很得步晴烟的喜欢。”
我仔细检查了一下她们的身体,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伤口。
“在这里,姐姐。”夭凝双眼盯着步晴烟的头顶。
“哪?”我疑惑着问道。
夭凝拨开步晴烟如墨的黑发,一大团黑红的血迹便显露出来。
已经见不到原色的皮肤上,生硬地插着一枚沾满血污的铁钉。
“居然能够杀了步晴烟,这个人到底是有多厉害啊。”夭凝的眸子里又蹦出惊艳了。
前一刻还为步晴烟难受不已来着……
“从屋子的摆设和她们的伤口来看,死之前她们并没有做太多反抗,说不定步晴烟和那个人有交情呢。”
“一定不是。”夭凝笃定地摇头,“步晴烟虽然看着性子干脆,却从未对人放下过防备之心,哪里可能给人暗算她的机会。”
我有些迷惘了。千辛万苦跑到这里来想跟门主做个交易,赢点生存机会,可是步晴烟,居然赶在我之前就死掉了。
遇见这种事情需要多么极品的人品啊。
咚咚的敲门声突然从外面响起。
夭凝和我惊弓之鸟一般抬起头来。
外面的人似乎停顿了一下,正当我们以为他要走了时,叩门声却又如同鬼魅一般响了起来。
“晴烟,睡了吗?”门外传来温柔的男音。
我灵光一现,对着夭凝做口型。“既然你见过步晴烟,那还记不记得她的声音?”
夭凝立刻会意地笑起来,对着外面疲倦地喊,“这么晚了,有事吗?”
“听说今天来了刺客,我想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夭凝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然后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只是受了点轻伤,过几天就好了。”
外面清逸的男子似乎有些紧张,“受伤了,我可以进来看看吗?”
夭凝急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现在需要休息一会儿。”
门外的人沉默了一阵,才迁就地说,“那好,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夭凝淡淡应道。
然后我们几乎连脚步远去的声音都没听到,门外便不见了人影。
“又是一个绝顶高手。着千绝门实在可怕。”我不禁拧了一下眉头,“知道他是谁吗、”
“听不出来。”夭凝跑到桌旁,拿起茶壶咕咕往喉咙里灌水,“装那个死人可真叫人提心吊胆。”
伤口又开始痛起来,我用力捶打了它一下,它马上就痛得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恐怕你还得再提心吊胆几天。”我的笑容扭曲得有些狰狞。
“什么?”夭凝手里的茶壶扑通一声掉下来,砸在她的腿上。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是恐怖滴,是不对滴,是不利于国家发展滴……
、第十一章 伊人宛在局中央
一夜无眠。
当房间里的灯火终于燃成寸寸灰烬,外面的天空渐渐泛蓝的时候,我和夭凝,也终于换上与从前大不相同的容貌。
“姐姐没想到你连易容术都会啊,我从前怎么都不知道的。”夭凝不敢置信地抚摸着与步晴烟一模一样的脸。
我敲了一下她的头,“都教了一晚上了,你怎么还不长记性,不许叫我姐姐了,步晴烟有叫过小残姐姐吗?”
夭凝委屈地看着我,“可是你也忘了,小残是不可能对步晴烟这么凶的啊。”
“怎么不提醒我!”我对着她的头又砸了一下。
门外又有叩门声响起。
还是昨天温淡而优雅的男子声音,“晴烟,起床了吗?”
总是在这种引人遐想的时间过来。这人该不会……是步晴烟的姘夫吧。
夭凝也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样应付这个男人才最合适。
最后还是保险一点,她用上了一般女子被扰醒时最常用的娇羞又虚弱的声音,“我已经起了。”
感觉外面的人静默了一下。
“可以让我进来吗,有事情找你。”他又说话了。
我打开纱幔,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等候着男子。
没有见到男子一闪而过的衣袍,我已经垂到地面的目光只看到一双绣着金色麒麟的缎鞋。
那只鞋停留在我的面前,半晌不动。
感觉到他正在认真地看着我,我觉得自己全部伪装都瞬间卸去,铺展在他面前。
我以为他一定是发现了,他却久久没有开口。
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来。
一张温和淡雅如小桥流水的面庞正悬在眼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居然是当日在宴席上惊鸿一瞥的苏引池。
惨了。正在我们面前的可是身为步晴烟夫君的男人,我们拙劣的演技,不会一眼就被看出来吧。
夭凝察觉到外面诡异的气氛,已经掀开纱幔款款走了出来,“你们俩在做什么呢。”
苏引池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打量我的目光,唇角泛开一丝笑意,“晴烟,小残可真是越来越呆了,刚才居然好像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
原来没有认出我。我松了一口气。不过,你才呆,你全家都呆,你迟早一家死于老年痴呆!
夭凝幸灾乐祸地抿着嘴笑,“她啊,你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
“昨日受了惊吓,我还怕你会消沉下去,今日看你还和寻常时候一样,我也就放心了。”苏引池温柔地看着她说。
夭凝那个死不要脸的在美男柔情注视下居然脸红了。
传说中的步女侠可不是什么婆婆妈妈的主啊。
我暗中对着夭凝使眼色,夭凝干咳一声,回过头来,“对了,你不是找我有事情吗?”
“嗯,”提到正事,苏引池好看的眉轻轻拧了拧。“离川将军的幼子中了剧毒,想请你马上过去看一下。”
夭凝不敢置信地偏头看着我,终于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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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夫人,您都已经看了半个时辰了,犬子身体到底怎么样,还有得救吗?”立在一旁的离川终于按捺不住,面色焦灼地开了口。
“啊?已经半个时辰了?”夭凝尴尬地抹了抹额头的细汗珠子,故作镇定地道,“令郎的情况似乎有些危险。”
“如果不危险,也不会劳烦夫人亲自出手了。”离川不无担忧地向床榻上望了一眼。
床上的少年大概只有十三四岁,肤质洁净,乌发红唇,生就一副十分招人喜爱的面孔。不过脸庞以下的皮肤上蜿蜒密集,四处伸展的殷红血丝却犹如午夜恶鬼,带着说不出的阴森和恐怖。
夭凝都快要装不下去了,“那用毒的人呢,他们不是应该有解药么?”
“别提了,那些奉幽国的贼子个个都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刚被发现便咬舌自尽了。”离川的脸上笼了一层浓厚的阴霾。
“奉幽国?怎么可能!”夭凝失态地叫起来。
感受到四周投来的意味不明的目光,夭凝敛了容,又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呃,我的意思是,现在咱们还在奉幽国皇宫里呢,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也与他们脱不了关系,他们不至于想招惹这个大麻烦吧。”
“也不一定呢,殷雪随这个人从来不择手段,不按常理出牌已经很久了。”苏引池深思着说。
好吧,这个我同意,不过夭凝,我知道你崇拜雪随,可你也不用激动成那样吧。
夭凝涨红着脸大声抗议,“你们又没有想过,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全天下的人都看着他呢。”
苏引池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晴烟,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帮着你的敌人说话。”
夭凝这才清醒过来,不是太自然地干笑了一声,“就是觉得有些蹊跷而已。对了,将军可以把令郎中毒时的情形复述一遍吗?”
离川眉毛中有骇人的怒气,“今天早上练武功时,我便觉得不对劲,只是南儿一向懒散惯了,我也并未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