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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心疼你的装纯-第79部分

小说: 心疼你的装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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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站在我身边,手中的伞大半盖在我的头上,自己衣服反而湿了大块。
他盯着停放在面前的灵柩,长久无话。
一直等到瞬之的棺材入了土,又被厚重的泥土重重覆住时,他才将目光移向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我的罪孽终于被清除干净了……,从今以后,除了你以外,再也没有人知道我曾经做过什么。”
“天知道。”我抬起头。
却只看得见空气上方不离不弃的一方油纸伞。
瞬之的坟冢外面立了一个墓碑,凉问我该在上面刻些什么,我随口吐出“阿顺”两个字。
他没说什么,将伞交到我的手上,便走向墓碑,开始挥剑如雨。
淋湿的石粉四处飞溅。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遮雨的东西,也没有属下敢去给他送伞,他的衣服很快就由半湿转为了全湿,紧紧贴在身体上。
钟时和千绝门几个首领暗示性地盯着我,似乎是想让我把伞撑过去。
我想了一想,扔掉了油纸伞,转身一个人向着竹林深处走。
没有人上来阻止我。
我的裙裾在潮湿的土地上肆意拖动着,没过多久就裹了一层褐色的泥。
密密麻麻的雨点下,竹子的颜色显得格外清晰。
全身很快就被打湿,黑色头发和白色衣裙都重重地垂着,仿佛随时可以拧出一大条河流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停下步子,面无表情地瞪着面前一棵高大虚弱的竹树。
雨水似乎在片刻之后突然停了,我抬起眼,发现已经有一把伞出现在了头上。
凉爽的薄荷香味在风雨里比泥土气息还要清晰。
我默默地将眼神撤回去。
身后的人沉寂了很久,才终于开口说话,“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这还不简单,你本来是想说服瞬之与你合作,利用他的身份来对付凉。”我不动声色地笑,“可惜你来晚了。”
“在你们刚抵达桃溪镇时,我就已经找过他。”
“他一定拒绝你了吧。”
“你怎么知道?”
“他一向不喜欢你们。”话音落定,我又忽然想起来问道,“既然一开始你就接近了他,不是可以趁机将我和凉掳去吗,为什么……”
“因为我看出夏青午并没有服下‘十州梦’,而且你们的身后,始终默默跟着一群绝顶高手。”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提醒瞬之?”我不可置信地怔怔发问。
“他又不为我效力,我为什么要告诉他?”殷雪随满不在乎地笑着说。
一股寒意从我已经湿透了的衣服外面渗进来。
嘴唇抿了半天,我才能勉强从胸膛里扯出一丝声音来,“那么我也并没有效忠于你,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想接你回去。”
“回哪?”
“当然是锦泽城。离得这么远,我根本放心不下你。”
“你知道,我已经被凉控制住了。”我平淡地对他说。
“我当然知道,”他目光迷离地望着伞沿不断落下来的水珠,语气清淡而飘渺,“但所有的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你先跟着我走,剩下的我来处理。”
“你要处理的大事有这么多,我怎么能再让你分心?”我不可理喻地笑。
“你不算大事吗?”
“我只是在不停惹事。”
“阿沫,你不任性一下很难受是不是?”他终于忍不住皱眉。
“这么多年了,你现在才发现吗?”
他沉默地与我对视片刻,然后用手臂轻轻圈住我的肩膀,带着点宠溺叹息道,“早就发现了,不过我想不到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性子居然还是这样。”
“可是你却不一样了。”我淡淡地说。
“变老了吗?”他用微微带笑的声音在我头顶说。
我摇摇头,“是变得越来越没有信用。”
“为什么这么说。”
我深吸了口气,直到内脏全都膨胀了才缓缓吐出来,“雾姬,是你派人杀死的吧。”
“你终究还是怀疑到我身上。”
“我只是想明白到底是还是不是。”
“是。”他的声音夹在雨打竹叶的声音里,和雨幕中摇曳的枝叶一样模糊不清。
我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连连后退好几步,在涔涔落下的水珠里冰冷地看着他。
他想要再将伞撑过来,我的身子持续后退着,脚下踩到稀泥,几乎要跌下去。
“阿沫,你又怎么了?”他在原地无可奈何地问道。
“你不是说,不会伤害到她吗?”
“莲峰十四姬一直都是世人眼中的妖女,如果被人知道我们收留了她,皇室的威信迟早丧失殆尽。”
我失笑,“就为了一个所谓威信,你就可以杀掉一个和你无冤无仇的人?”
他默默点头。
我嘴角僵硬地撕出笑意,“如果有一天我也做出让你们皇室威仪受损的事情,你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地除去我?”
“你和她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对她没有感情。”
我似笑非笑地一直将身体向后放逐。
雨水不断地从衣服领子里渗进来,蜿蜿蜒蜒地爬满了我的整个后背。
“你的感情算什么,多少钱一斤?”我笑着的脸上满是雨水。
“我的感情?”他笑起来,“你不屑一顾的我的感情,比我良心重要比我亲人重要比我生命重要,够了吗?你满足了吗?”
“会说这种话,只能证明你薄情无耻不要命不要脸呐。”
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凉嘲讽的声音尖锐地传过来。
我和殷雪随同时震惊地望过去,凉正站在几步外的竹树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看样子他已经来了很久,而我们竟这么久了都没有发现。
殷雪随将伞掷在地上,步履沉稳地向我走来,“阿沫,不用管他,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可以让一切的事情都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诶,若若,真正对你好的人在这里,你该不会这么没眼光吧。”凉玩世不恭地笑着说。
殷雪随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将目光投向了我,“阿沫,我们走。“
凉却骤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夏青午,我从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殷雪随瞪着他。
“有没有很惊艳?”凉颠倒众生地一笑。
凉无耻起来根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殷雪随气结,只有再将目光投向我,“阿沫,选择权在你手上。”
“在她手上才怪,长兄如父你懂不懂啊,白痴。”凉寒嗖嗖地看了他一眼,直接拉着我就走了。
灌满雨水的衣物紧紧黏在身上,每走一步,都像拖了两大袋砂砾一般,沉重得让人腿软。
我试图挣脱凉,他却疯了一般将我的手腕攥得更紧。
他远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有信心。
雨越来越大了,但是这样大的雨,都无法将后面那道灼热的视线隔开。
我知道那个骄傲的人正难得卑微地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知道那个人会停在那里,很久也不会走。
但我并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不知不觉(其实是度日如年)就满一百章了啊……自我表扬一下O(∩_∩)O


、身世

凉这次似乎动了很大的怒气。
这种怒气完全莫名其妙,更加莫名其妙的是,我居然还一语不发地接受了。
他一路扯着我回了桃溪镇,找到客栈,便将我扔进一间客房里,自己则一语不发地走向了隔壁的房间。
我的全身都冷得不住发抖,刚把四肢百骸没入浴汤里,所有的骨头便像休克了一样,一阵酥麻之后再无知觉。
直到水全都变得冰冷,我才从浴桶里爬出来,换上新的干衣服。
外面传来清晰的叩门声响。
整理好衣服后,我忙不迭地去开门。
凉站在外头,手里端着一个装满食物的托盘。
“刚才店家送上来的,一起吃。”他简单地说。
我微侧身子,将他让了进来。
头发仍旧没有干,还在尽情淌着水,于是我找了一块毛巾,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发丝。
他则一声不吭地在一旁摆碗碟。
直觉告诉我,他的不高兴不是因为殷雪随,而是我。
可是我并不知道今天在哪里出了错。
不过好在我常常惹他生气,所以早就习惯了,并不会想到要去刨根问底,因为我一张口说话,也许他会更加愤怒也说不定。
坐下开始扒饭时,他却突然开口了,“今天冒昧介入你们,你不会不开心吧。”
这是个什么问题?我摇摇头,继续用筷子捡拾碗里的米粒。
“你的样子像是不介意吗?”他停下筷子,对着我冷笑起来。
“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生气。”
“难道你还不知道?”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嘲弄起来,“那个人对你做过那么多事情,从来不会考虑你的感受,现在又突然来找你,你竟然还会心动想跟他走,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我什么时候想跟他走了?”我大吃一惊。
“你根本没有拒绝不是吗?”
“你一个劲地抢我话,我哪有机会说啊。”我也跟着一肚子火。
他错愕了一下,“若若,我……”
“再说了,就算要走,你又能把我怎样。”
“的确是不能怎么样……”他艰难地说,“可是,若若,我不能离开你啊。”
“是啊,没了我,你有了气上哪发泄啊。”我将嘴里的青菜咬得咯吱作响。
“不是的,若若,”凉有些慌了,“我真的没想对你发脾气。”
“所以你的脾气都是我惹出来的?”我看也不看他。
“谁叫殷雪随——”他抬起头,忽然目光炯炯地看向我,“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见殷雪随了好不好?”
我奇怪地看着他。
人家的腿又不是我控制的,我说不见到就能不见到?
“若若,答应我。“
凉的声音居然带了一丝脆弱的恳求。
我的眼前却浮现出几年前殷雪随把我从冷宫里解救出来的情景。
那天还下着大雪,我正蹲在冷宫的角落里就着几乎结冰的水机械地搓洗着各位受冷落的主子奴才的同样几乎结冰的衣服。
我的身上只有一件被一个小宫女扔掉的旧衣服,十分短,就算我用力扯住它,也不能将自己的手腕脚腕盖住,洗衣时又蹲着,大块大块的皮肤裸露在空气里,被冻得铁青。
这个后来几乎让我死无全尸的男子,就是在那个时候到来。
他的手笑着将我的握紧。
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包裹住我的整只手,又悄无声息地蔓至全身。
那时候的我被这种奇怪的暖意包围着,鼻子一酸,几乎要哭出来。
后来他再牵我的手时,我才发现,他的手,甚至于他全身的皮肤,其实都是冰冷的,毫无温度。
那么当时为什么会觉得他温暖呢,往后的岁月里,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
可能是因为那是在我即将死掉时,接触到的唯一一抹温度吧。
一刹那里脑海中漂浮的,全都是那个时候他的温度,和那一瞬间能够将所有冰雪都融化的温柔表情。
终于稳定心绪后,我咬住唇,向凉摇摇头,“我和他是真的不可能了,可是,跟他彻底断了联系,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凉的眼眸中渐渐染上了怜悯。
我不知道他是在怜悯我,还是他自己。因为他似乎在看着我,又似乎只是在凝视着我周边的空气,眼神久久也不能凝聚到一起。
良久之后,他才勾起嘴唇,对我淡淡一笑,“看来只剩一个办法了。”
我探寻地望着他,他却不语,只是将一个装满酒的杯子递到我面前。
“怎么了?”我问。
“喝下它。”
“可是,这是酒。”
凉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问道,“你不是从小就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它能够帮我?”
凉点点头。
我毫不犹豫地接过杯子,将里面的液体喝得一干二净。
凉托着我的头,用低沉迷离的声音对我说道,“你先闭上眼睛。”
我依言合上双眼。
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我的感觉并没有什么异常,不过凉让我再睁开眼时,声线已经带上了微微的颤抖。
我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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