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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部分

心疼你的装纯-第87部分

小说: 心疼你的装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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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的困意已经在不经意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但是在一片闷热的死寂中,我还是无知无觉地睡过去。
似乎又做了梦,但在醒来时脑子里面已经什么都没剩下,从满身的冷汗看来,那梦大约是不太好。
还没等我开口喊人,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便匆匆忙忙端了水盆进来。
瞥见我疑惑的眼神,她声音清脆地做着自我介绍,“娘娘,奴婢叫绿盈,是陛下专门找来伺候您的。”
她的年龄大致和我相当,大致和南南相当,连眼睛里闪烁着的干净和童真,都和南南有些相像。
又想起南南,我的心里没有痛,只是毫无道理地出现了一大片空缺。
绿盈绞了毛巾,小心翼翼地帮我洗完脸后,我抬起手,用指甲在自己额头上划出浅浅一道口子。
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来,在湿润的皮肤上迅速蔓延。
绿盈连忙面色煞白地嚷起来,“娘娘,奴婢马上去请军医。”
我抬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这倒不必了,该挨多少板子,你自己去领吧。”
绿盈的表情即刻转为了惊愕,“娘娘,您说什么?”
“你粗手粗脚的,也该长点记性。”我的声音像是从石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尖刻而毫无感情。
“娘娘,这明明是您自己……”毕竟是稚气未脱,我的话音刚落,她就委屈地为自己出声辩解。
“还想狡辩?”我冷冷地看着她,“本宫还会自己伤害自己不成?”
“可您的确——”
“住嘴。”我开口打断了她,“该受罚就马上出去,不要耽搁本宫时间。”
绿盈动作僵硬地行了个礼,连脸盆都忘记拿,就默默地退了出去。
第一次见面,她就已经对我没有好印象了。
这样最好不过。以后的日子里,她都不会再愿意跟我扯上什么大的关系,而一切与我亲近的人,下场似乎都很惨。
这时我才意识到凉并没有在房间里。
反正也无事可做,我就自顾自地把寻找凉当做了一个兴趣,如果没有找到,就装自己失踪来逗一逗他,如果找到了,他大概总有办法整治我的无聊和空虚。
其实也没什么好找,西越的府衙并不大,前面办公的地方又已经被烧毁,剩下的不过是后面少得可怜的几间房屋,原本是西越县官的家眷住的,如今又拿给凉处理公事,根本就拥挤得不成样子,凉会去的,无非就这么几个地方。
然而我将书房,他的卧室和大厅统统找了一遍,都没有见到他的踪影。
我只能一个人在院子里游走,铺满了栀子花瓣的小径上,潮湿恬淡的香气沿着鼻子钻进身体,我只吸了一会,肚子就已经饱了。
正准备折身回去,风就突然吹起来,白色的花瓣落在我的肩上,又像灰尘一样,不安分地飞舞起来。
与此同时,一阵被刻意压低的说话声被流淌的空气送进我的耳朵。
是凉的声音。
我向角落里垂下来的常春藤蔓望去。那里是整个院落唯一容得下人的地方。
墨绿色的枝叶密密麻麻地堆积着,像在三角状的空间外面围裹的一层衣服。
我蹑手蹑脚地来到墙角。
凉的声音越来越近,却仍旧不甚清晰。
我屏住呼吸掀开一小段藤蔓,眼睛向里面看去。
果然是凉,他的面前还站着一个面目俊秀的年轻男子,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细小缝隙射进来,在他们侧脸上洒下大把的淡金色块。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然而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找到没有?”他向面前男子问道。
“都没有找到。”男子恭恭敬敬地说。
“若若已经回来了,不用再花功夫。”凉支着下巴思忖了一阵,又忽而将锐利的目光投向面前的人,“至于殷雪随,他和若若在一起,若若都出现了,他怎么还没被发现?”
陌生男子立刻跪下去,“属下已经竭尽全力了。”
凉毫不动摇地说下去,“你们不是无力,那么是无能了?”
男子垂着头,一语不发。
凉依旧冷冷地看着他,“继续找,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然后属下该怎样做?”
“杀了,不要留全尸。”凉慢悠悠地说。
我再也憋不住,重重吁出一口气。
凉的视线立即朝这边刺过来。
我忙放下藤叶,闪开身体。
然而凉已经发现了我的存在。
沉闷的藤叶里响起他低微而细碎的声音,“进来。”
我掀开叶帘走了进去。
忽明忽暗的光线之下,他的身子斜靠在洁净幽凉的砖墙上,深邃的五官像蒙了层灰尘那样温和平息。
“偷听不是个好习惯。”他带着笑对我说。
“你介意?”
“当然不。”他摸了摸我的头,眼缝微合地看进我的眼睛,“倒是你,现在该不会在为殷雪随担心吧。”
“不用啊,你派去的人不会是他的对手。”
“说不准,这次去对付他的人全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如果他身边没有侍卫,是很危险的。”话音落定后,凉又淡淡皱起了眉,“不过,他至今连个影子都不见,这些天你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你为什么认定我和他是在一起的?”
“不知道啊。”他略带迷惘地笑。
“那我也不知道我们当时在哪里。”
“对着信任你的人撒谎不是一个好习惯,若若。”他调转过头,神情安宁地注视着透过叶缝绽放光彩的阳光。
“反正我又不是什么好人,要那么多好习惯干什么。”我满不在乎地接口。
他发出喟叹一般的声音,视线也重新回到我的身上,“真想在你生辰那天送你一包哑药,看你以后还怎么气我。”
“我的生辰?”我有些愣住。
“现在都四月底了,当然快了啊。”
“这么快。”我惊异地笑。
原来又是一个五月初七到来了。去年的时候,我似乎还是一个被养在奉幽国皇宫里看不见出路的宠物。
然后,这么短的时间里,我就已经不再属于那里。



、转机

在密匝的藤荫下纳了一阵凉,凉才和我默默并肩向自己的卧房走去,正在一个拐角处要拐弯时,一个侍卫神色严峻地走了过来,迎面看见我们,立刻屈膝跪下,“陛下,娘娘,总算找到你们了。”
“何事?”凉的眉宇轻轻拧了一下。
我的心也跟着揪紧。
当有人挂着这样的表情找我们时,一般都不会有好事情发生。
可是,这短短的几天内,所有我能想象到的和不能想象到的都已经出现过了,接下来还能有什么?
当侍卫说出“听笙公主”这个称号时,我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竟产生了一种没有被牵连的窃喜。
侧脸望着凉,他的脸上也没有半分焦急。
“前面带路。”
侍卫被他泰然自若的语气惊得一震,下一刻才回过神来。
好在我已经习惯这样的凉。
夏听笙被安排在矢薇生前住过的房间里。
刚走到门外,我们便听到凉向来厌恶的嘈杂争吵声。
侍卫推了门,伺候我们进去,里面围着的一群军医模样的人立即闭了口,床上的人嘴巴却仍旧不住张合着,发出模糊而混沌的声音。
凉的眼神冷冷扫过众人,医师们立刻识时务地次第退出去。
他这才走到床边,俯下、身子,将耳朵略微凑近她的嘴唇,低沉开口,“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夏听笙再一张开嘴,满口的鲜血就涌了出来。
她就在这混合的血水内,口吃哆嗦地向凉说出几个字,便双眼一闭,软若无骨地躺回了床上。
凉重新站起身,命人送了水和食物进来。
我不想进这间屋子,于是只是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他们。
凉掀开锦被,让夏听笙的身体露出来时,我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中衣上,大块大块的血迹堆积着,新旧黑红层层叠叠地占据了大片空间,根本看不出衣服原来的颜色。
我再悄然将眼神投向凉,他的神情平静依旧,与一个普通大夫对待病人时没什么两样。
于是我转身,开门走出去。
外面院落里的医师似乎还在压低声音争论着,一见到我,声音又立即被打压得毫无踪迹。
“刚才在说什么呢。”我掩上门,踏下低低的台阶,来到他们身边。
见他们不说话,我又开口问道,“刚才在听笙公主房中那么久,为什么不给她医治?”
“娘娘,臣等本来一早就想为公主施麻药,然后拔出箭头,没想到公主坚持不肯。”一个略显老态的中年医者辩解道。
“为什么?”
“公主似乎有话要急着对陛下说,不愿意失去知觉。”
我的神情渐渐冷下去。
夏听笙这么急切,一定是青鼎国有事情发生了。
可是,如果有危险,为什么凉听了以后还是如此无动于衷?
我转过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凉已经出来了。
他在门口立了一阵,就直接转身朝着外面走。
我默不做声地踩上台阶,跟了上去。
他回到自己的卧房,从一个闲置的铜制熏炉内取出两支细小的棍子模样的东西。
当他把那两个棍子拿到外面点燃时,我才发现,这两支其实是信号弹。
在阳光中颜色隐约的火光冲破白烟飞上天空,在高高的上方迅速散开成两朵黑色的花焰。
头顶的阳光异常扎眼,然而凉一直仰头望着,深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做什么呢。”我轻声问。
“附近的千绝门人见到它们以后会赶过来。”他只是这样说。
“出什么事了?”我望着他的下巴和鼻子,小心翼翼地问出声。
他这才低下头,用平和的目光看着我,“听笙跟我说,墨哈耶齐,从始至终都是殷雪随的人。”
“怎么会?他不是为了跟奉幽作对还陷害了夭凝吗?”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说不定只是苦肉计而已。”凉冷笑一声。
我默然低下头。
回想起夭凝大婚的情景,竟也觉得格外遥远了。
那时候,如果我没有和夭凝混到苏引池身边,夭凝就已经作为棋子被牺牲掉了吧。
可是我还记得夭凝大婚前的那一个夜晚,殷雪担忧中带着愧疚的眼神。
什么都像是真的,可是这个世界,总有虚假。
我忽然感到一阵酸楚。
见我不说话了,凉拍了一下我的头别担心,我会让人去查。这事是不是真的还很难下定论。”
但是我们都清楚,其实这件事情,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
三天后,被遣去墨哈耶齐军队的千绝门弟子带回了消息。
事实跟夏听笙描述的毫无二致。
听完属下的话,凉只是默默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言不发。
过了半晌,他才命人召集军中所有将领到书房议事,我则被晾在他的寝房里,长久无人问津。
神魂不清的愣了一会儿,我回到自己的屋子,连衣服都没有脱,就一头栽进床上。
这三天来,为了等一个答案,我竟然没有一晚上睡过好觉。如今终于知道答案了,虽然并没有让我满意,但至少不用再浪费时间去胡思乱想。
被凉摇醒时,夜已经很深了,房间里的灯飘飘忽忽地闪耀着,他的影子东挪西移着,有一点可笑。
“看看懒成什么样子。“他无可奈何地摇头说,“睡得天都黑了。”
“都知道天黑了你还叫我。”我口齿不清地抱怨了一句。
“快起来收拾东西,待会就离开西越。”
“这么快?”我全身发软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快一点难道等着和那两路人马正面交锋吗?”凉涩笑了一下。
我思忖片刻,“但我们这么大规模地撤离,会不会引起敌军的注意?”
“当然会。所以我和宫将军商议后一致决定,让大部分的军队向南走,其余的人留在西越,牵制住那两方的力量。”
“可是,如果他们放弃西越的守军直接进攻青鼎主力怎么办?”我淡淡皱眉。
“放心吧,不可能的。”
“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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