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有凤来仪by蓝色妖情-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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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整晚在备受煎熬中度过,新月对此自然是毫不知情,她带着克善在午膳前就到达了和亲王府,早有人入府通传,王府总管带了些家丁仆佣等候在门口,没有太过热情的欢迎,却也是恭谨守礼。
弘昼虽然对乾隆分派给自己的“破事儿”有些不满,但碍于皇家的颜面,不得不装装样子厅内等候,好在新月并不是个完全不懂事儿的,纵使神情还有些恍惚,但还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再加上那个面上虽仍带着稚气,却像小大人儿般谈吐的克善让弘昼想起了年幼时候的自己,不知怎么就合了眼缘,于是向来喜形于色的他原本耷拉着的脸色突然就多云转晴,和颜悦色了起来。
“从今儿起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本王和福晋说。”弘昼这话是看着克善说的,连眼角都没往新月那瞭,那扬州瘦马的样儿哪有半分他们满清女子的风范?单是看着就让他感觉不舒服。
弘昼的嫡福晋吴扎库氏早些年已经殁了,如今府内当家的是继福晋章佳氏,此刻正陪在弘昼身边,对自家王爷如此爱憎分明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心里不免腹诽:“您这表现的也忒明显了,咱就不能多少婉转点么?”
见弘昼不管不顾只拉着克善说话,便也上前去拉了新月的手嘘寒问暖了一番,只不过新月想着自己的心事,应和起来就有些心不在焉,原本章佳氏也不甚喜欢新月,见她如此敷衍自己,心里暗暗着了恼,没说了几句话,便让人带着新月到以收拾好的住处去了。
克善原本应该是跟新月同住一个院落的,可弘昼一番话下来,心里对这个小世子很是满意,见新月那个样子,怕好好的孩子跟在她身边难免遭受荼毒,便命人收拾了离自己住处较近的益处小院落,安排克善住了进去,反正和亲王府不差房子。
新月本来是反对了两句的,但她的嘴皮子哪抵得过弘昼利落?三言两语就把她给打发了,不免让她又红了眼眶,可弘昼不吃这套,又见不惯新月哭哭啼啼的样子,所以进府的第一天,他就冷着脸把新月训斥了一番,然后拉着克善扬长而去。
可想而知挨了训的新月会是什么样子,这善后的事情自然由章佳氏处理,于是接下来有半个月的时间,弘昼都没能跨进章佳氏卧房的大门。
新月姊弟就这么安置在了和亲王府不提,从回疆来的含香公主,终于也被一顶轿子,抬进了皇宫大院,入住到了漱芳斋。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蒙丹顿时就跟发了疯一样,拖着他那满是伤痕的身子下了床就往门口扑,却让恰巧进门的箫剑拦了个正着。
“放开我,我要去救含香!”蒙丹不顾一切的大叫着,想要挣开箫剑拉着自己手腕的手。
“救人?”箫剑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去送死才对。”
“我不管!就算是死我也一定要去!她在等我!她在等着我!”蒙丹喊得有些竭斯底里,但又实在挣脱不了箫剑,只得恶狠狠的瞪着他,眼睛像要冒出火来。
“要进宫,不是不可以。”箫剑简简单单一句话,顿时就让蒙丹偃旗息鼓了,他看着渐渐安静下来的蒙丹,继续说道:“听着,我们有一个共同的仇人……”
接下来就是彻夜详谈,因着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莫名其妙的信任感,箫剑知道了完整的“你是风儿我是沙”的故事,蒙丹了解了数年前那场血腥无比的文字狱。
没有了五阿哥、小燕子等人的帮忙,箫剑跟蒙丹能不能进得去皇宫也是个不小的问题,箫剑虽然在江湖上漂了不少年头,但认识的那些朋友,都是跟红墙琉璃瓦的皇宫八竿子打不着的,而来自偏远地区的回疆人蒙丹,更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两人计划来计划去,得到的结论就只有一个——夜探紫禁城。
讨论到热血沸腾的两个人制定了若干路线,想到杀父之仇、想到翘首企盼的情人,箫剑跟蒙丹的眼里都嘣出了若干火花,恨不能立马插翅飞到皇宫内院中去,却完全忽略了紫禁城是何等戒备森严的作者有话要说:我本来想把箫剑摘出来的,因为实在喜欢朱宏嘉在武林外史里面饰演的熊猫,奈何NN书里面正常的人实在太少,我只能一事论一事,还是把箫剑一起解决了吧。
PS:过年回老家了,老家的空气真好啊,给大家再拜个晚年吧~
76第七十五章 箫剑蒙丹夜入宫
漱芳斋里,含香穿着她那身回族服装,满面悲戚的伫立在窗前,维娜跟吉娜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面面相觑,气氛似乎有些微妙。
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三日了,虽然含香一进宫就被封为了贵人,并且得了不少赏赐,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的,但乾隆这些天却连漱芳斋的大门都不曾踏进来过,于是维娜跟吉娜很快就意识到,她们的含香公主似乎并不受大清皇帝喜爱。
正在两人发愁该如何完成阿里和卓入宫前交代的任务时,太监尖锐的通传声突然传来——“皇上驾到!”
维娜跟吉娜眼中顿时一亮,面上也不由现了些喜色,抬头看到窗边的含香不为所动的样子,吉娜轻咳了两声后用维吾尔语说道:“含香公主,请不要忘记大王所说的话。”
含香闻言身子颤了两颤,猛地回过头来盯着吉娜半晌,才冷冰冰的说了句:“用不着你来提醒。”说罢,缓缓的走到了门前,抬头挺胸仰着下巴准备迎接乾隆和自己“悲惨命运”的到来。
和纯跟在乾隆身后,看着自家皇帝老爹略带兴奋之色的脸,颇有些无奈之感,她怎么都觉得非得拉着自己来“体验”含香身上奇香的乾隆,那样子像极了想要炫耀自家宠物的主人。
“恐怕您要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了。”和纯在心里默默想着,含香见到乾隆会是个什么态度,她可是能猜个十之八、九。
所以当维娜跟吉娜还有太监宫女们跪了一地,而含香则鹤立鸡群般站在众人面前,顶着冷冰冰面无表情的脸看着乾隆,直到后者脸色有些发黑的情景出现的时候,和纯没有感到丝毫的惊讶。
漱芳斋中一时间鸦雀无声,房中渐渐弥漫上火药的气味,看着乾隆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和纯只得在心里暗暗叹气,想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准备开口缓和一下,没料到却被人抢了先。
“皇上!我坦白的告诉你吧,到北京来、到你的皇宫里来,根本不是我的本意!”含香果然是语出便惊人,话一出口和纯便眼见着乾隆的脸登时就黑了半截儿。
乾隆心里那个气啊,先不说他心里面对这回疆公主有没有那个想法,单说现在,他可是连句话都没说呢,人家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蹦出来这么句话,他能好受得了吗?更何况身边还跟着和纯,就这么在女儿面前被落了脸,这让颇好面子的乾隆如何能不气?
而含香却压根儿没顾及乾隆的反应,梗着脖子继续说道:“可是既然我顺从我父亲的命令来了,就是早已把一切都看透了,皇上,随便你要把我怎么样,我都无法反抗,也不能反抗,你可以为所欲为了。”
话一说完,含香就闭上了眼睛,一副大义凛然、任人宰割的样子,这下子乾隆的脸可是彻底的黑透了,和纯偷眼看到他微眯起眼睛的样子,尽显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只是乾隆还未来得及发火,便听得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间杂着“捉刺客,捉刺客……”的呼喝声,而且隐隐有往漱芳斋方向而来的意思。
不多时刀剑叮叮咣咣相击的声音也传了进来,看起来现场似乎应该就在漱芳斋就近前,随行的侍卫们已经拔刀出鞘,守在了乾隆跟和纯的身前,虽然都觉得刺客是闯不进来的,但忠心护主的样子还得表现出来不是?
在这种打岔之下,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外面的刺客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含香的脸色突然就变得煞白起来,而在和纯隐约意识到刺客可能会是蒙丹后,转头向含香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她袖中突现的寒光。
“皇阿玛小心!”和纯大惊之下高叫出声,第一反应就是伸开双臂拦在乾隆的身前。
含香入宫前就悄悄在袖子里藏了把匕首,原本是打算乾隆如果对她用强的时候威胁使的,不过因为进宫后乾隆对她的冷淡所以并未派上用场,方才捉刺客的声音传进来的时候,她几乎马上就认定了来的一定是蒙丹,想到蒙丹被捉到后的下场,含香突然就有了大胆的想法,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和纯发现了。
乾隆可以说得上是身经百“刺”,在和纯的提醒下马上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哪里能忍心心爱的女儿给自己当盾牌,伸手就将和纯拉在了自己的身后,而这时候孤注一掷的含香双手紧握着匕首直着身子便刺了过来。
虽然说不上是什么高手,但乾隆怎么也是习了几十年武的人,纵使当上皇帝之后便懈怠了许多,可毕竟底子在那里,而含香是个娇滴滴的公主,半点拳脚功夫都没有学过,所以乾隆只是一挥手,她手上的匕首便哐啷掉在了地上,乾隆又是一脚,含香就被踹出了几米开外,直接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变故来得有些突然,跪在地上的维娜跟吉娜看的目瞪口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侍卫们的刀已经架在了她们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她们顿时感觉魂飞魄散,苦于不会说什么汉语,只得涕泗横流叽里咕噜的说着维语求饶,哪里还顾得上去看含香。
乾隆冷眼看着,没有开口说话,其实方才含香那番自大而又不自知的话虽然让他很是火大,但罪并不致死,可现在她这不自量力的刺杀行动,却让乾隆觉得人是留不得的,并且深刻的怀疑到了阿里和卓送女进宫的真正目的。
外面的嘈杂此时也停止了,和纯只听见多隆颇有些自得的一句:“小爷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不成?”隐隐传进来,便知道刺客已经就伏。
果不其然,立刻就有守门的太监进来通传,说是捉到了两个刺客,正押在外面,问该如何处置。
乾隆铁青着脸看了眼被侍卫们拽起来按压着跪在地上,依旧歪垂着头处于昏迷状态的含香,不知怎地就觉得她跟外面的刺客有着什么关系,于是原本想说“压入大牢,明日再审”的话,就变成了“将人犯带进来。”
刺客当然便是箫剑跟蒙丹,他们两人自秉烛夜谈之后,便紧锣密鼓的做着进宫的计划,箫剑更是通过各种手段人脉弄来了皇宫的“结构图”,两人根据那图制定了周详的路线,原本以为万无一失,便趁着今日月黑风高,穿上了夜行衣直奔紫禁城而来。
也不知说是他们的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误打误撞之下两人居然晃过了外面的侍卫,真个窜上了红墙,溜进宫里来了,只不过还没等走几步路,就被带队巡逻的多隆给发现了。
箫剑跟蒙丹自恃身上功夫不错,区区十几个大内侍卫并不在眼内,挥刀舞剑就冲了上去,怎知能在宫内做侍卫的人,全都是各营出来的精英,身手都是极好的,十几个回合下,两人便落了下乘,这还是在多隆在旁侧抱了双臂观看的情况下造成的。
这倒不是多隆偷懒耍滑,只是他对自己带的这些下属很有信心,可他的这番作为倒让箫剑跟蒙丹有了些误解,直觉的以为他是个纨绔子弟,也是最好突破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