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王氏有妇 作者:苏蘼芜 完结-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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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秦楼楚馆里面才是温柔乡?呸呸,自己怎么能拿那种地方出来比喻呢!王子腾年少时也不是没和朋友一起去过花楼,不过他有些微的洁癖,因此从不曾在里面鬼混,为此还被几个损友给嘲弄了一通。后来父亲去世守孝,便紧赶慢赶地娶了妻子,谋划前程,更是没有时间精力去想这些了。
王子腾抚摸着史清婉一截露在被头外面的发丝,柔软如藻荇,带着丝丝皂荚的清香,令人爱不释手。思考着如何解决目前这个状况,不过眨眼功夫,他便想到了方法。
“婉儿,你出来,我有事情和你商量呢!咱们不是说要盘个铺子么,想想做些什么好?”经过这么多天下来,他发现妻子性格中的一大特点,那就是认真。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谈到正事儿,她便绝对不会有所懈怠。
这一次,也一样。
卷着单薄的被褥,史清婉探出脸来,颊畔红晕飞染,眉梢眼角情思脉脉,欲玉还休。她眼中带着些警惕,动作小心而熟稔地将被子卷着坐起来,倚在身后柔软的青缎引枕上。
窗外月光洒落一地,晚风轻轻浮动着,携带着木槿花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香味,床边半透明的帐子半落着,因此可以瞧见外面的景象。
“你把帐子弄下来!”史清婉盯着床旁高高的莲花灯笼,里面点点微光,在皎洁的月色映衬下显得微不足道,她指使着王子腾,里面有多少羞恼的迁怒,只有史清婉自己知道了。
王子腾依言将帐子放下来,透过水墨字画白绫帐子再看外面,月光仿佛成了朦朦胧胧地一片影子,成了弥散在半空中的光点尘埃,别有一番令人惊奇的美。
“说要经营铺子,那你说咱们做些什么好呢?”王子腾挪着挪着,终于心满意足地以一种搂住的姿态,倚在史清婉身边,鼻尖萦绕着轻远的体香:“这铺子日后肯定得是由你来安排,所以还得你做主儿呢!”
史清婉侧首凝神想了老半天,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裹着的被褥。被面是精致的苏绣,繁华富丽的牡丹,层层叠叠逐渐变换着颜色,她突地灵机一动。
“咱们,干脆开个胭脂铺子!”史清婉扭头看向王子腾,细细地分析着:“你既然说由我做主,那我还是得说给你听听!胭脂水粉使用多有时限,一旦过了时候便会坏掉,颜色质地都会变得不好,因此需要经常买。哪家女子爱俏都得用它,管他用的多还是少呢!另外这里面还分优劣,价格不等,如我平素是不大喜欢用这些胭脂水粉的,觉得太繁琐,就这样,每个月去买这些玩意儿还得花上二两银子!一出门,就要拾掇拾掇——”
瞧着她歪着脑袋,掰着手指头一边嘟着嘴儿一边和自己说道,这般爱娇的情态,实在是令人心猿意马。王子腾别开眼去不看她,脑海中已在思考着此事执行起来的可能性与困难。
“这世上,最好赚的是女子的荷包”,史清婉借用了前世曾经听过的一句话,总结道。
王子腾心有戚戚然,这确实是,想想身为男子一年下来也就置备几件衣裳鞋子或是玉饰,最多加上冠簪之类的束发之物;哪里像女子,之前自己瞧见妻子的妆奁盒与首饰盒,才知道其中原来还有这么多名堂,簪、钗、敗⒒ぁ⑹狍鞯鹊龋闶请僦鄱际亲笠黄坑乙缓械摹�
“婉儿说的有理!”王子腾梳理了一下需要做的事情,点点头拍板道:“咱们毕竟是初来乍到,那些大买卖也没指望着,别的事情咱们又不熟悉,倒不如先开一个胭脂铺子练练手。如此,我明日便让人帮我相看铺子!你要什么,就让连庆给你出去问问!”
史清婉继续掰着手指头:“事儿可多了,既然要弄,便干脆搞成一应俱全的。润肤的膏脂,口脂,胭脂水粉,螺黛,头油,香膏……买进卖出,还有货源的问题……”
哭笑不得地看着小妻子聚精会神地专注于未来的脂粉铺子上,完全把现在的时间地点还有一旁的自己给忽略掉,王子腾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我的奶奶哎——”王子腾无奈地搬过她的脸,小巧精致的容颜被捧在巴掌里,对上她亮闪闪水盈盈的眸子:“现下里都什么时辰了?咱们明儿再算吧!”
第23章 红楼
既然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史清婉自然是说干就干毫不拖沓。找铺面的事儿交给了王子腾,她便认认真真地,一桩一桩把需要注意的事项给列成了表格。
绣蕊在旁边磨墨,看着一个个娟秀雅致的簪花小楷落在素白的纸张上面,不由得有些奇怪:“奶奶,这几个是什么意思?红楼——难不成您要弄一栋红色小楼来做店面么?”
史清婉身边的几个大丫鬟,包括已经嫁出去的绣萍,都是识文断字的。跟在史清婉身边伺候了这些年,虽说只是零零星星地学了点儿,可丫鬟们又不用吟诗作赋什么的,平日里也够用了。
闻言,史清婉“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这主意倒是不错,可惜咱们手里面可没那么多余钱来购置小楼呢!”边说着,一边揭过一张雪浪纸,寥寥数笔,便见着亭子模样的花纹跃然于其上,檐角飞翘,线条简洁而生动活泼,看着便叫人会心一笑。
“绣蕊,你可记得咱们苏州最出名的那家糕点铺子么?”史清婉扬起那张简画,吹了几口气来加速墨迹风干,将纸递给绣蕊。
绣蕊看着手里那张画,点点头:“自然记得,奶奶当初最喜欢吃他们家的杏仁酪酥,每次都要等上好久才能买到呢!”主仆俩谈论的这家店乃是苏州城生意最好的一家糕饼店,虽说店面不大,可是因为糕点味道口感都是上佳,主人家又极会做生意,所以苏州城里无人不知。因为主人家姓云,所以干脆都叫他家店为白云家,索性也就拿这个当了招牌。
“那你还记着,每次带回来的糕点,油纸上印着的都是什么图样么?”史清婉继续循循善诱。
绣蕊苦思冥想了许久,目光落在史清婉裙边一溜的五彩祥云,灵光一现:“我想起来了,是祥云的图案!他们家不管是什么价钱的点心,一概都是用这样的油纸!”此话出口,她微微怔愣了片刻,似乎明白了什么。
瞧着她若有所悟的眼神,史清婉颇为欣慰满意。
商贾之事为末流,虽说高门大户也都会有些铺面产业,可是绝没有自己出来经营的,多是让信重的下人们出面;史清婉虽有满腹主意,可也不想坏了这一贯的规矩,是以必须得找个有能耐又忠心不二的人出来。
自己身边这四个丫鬟,绣茗的婚事定下来,是王子腾身边冯成,日后这夫妻俩都是要在内院外院管事儿的;绣芙绣蓉这对姐妹花——绣芙性子沉稳,处事也素来公平方正,嫁人做个管事娘子最好,绣蓉相较之下稍稍跳脱些,不过对自己也是忠心耿耿,这样的话,日后外头的产业交给她来看顾也就是了。
这样排除下来,只有一个绣蕊适合帮自己照看铺子生意,她性子灵透,说话也颇为周到,难得的是对银钱之事十分敏锐,因此史清婉的私房钱一贯由她看着。再加上里头恰好有个巧宗儿,天成的好事,因此,绣蕊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白云家的糕点虽说好吃,可是苏州城里也不是没有能和它比肩的店铺。那为什么白云家却有名气有口碑得多?便是因为人人都认得他家的东西,那朵祥云便是标志!”史清婉徐徐言道,这不是正是日后所谓的“品牌效应”么?自己原本想着弄出个牌子来会不会太出格儿,可在记忆中搜寻到这“白云家”,史清婉的心便安了下来。
绣蕊闻弦音而知雅意,拍手笑了起来:“果然奶奶聪慧颖致,咱们便是拍马也赶不上的。这白云家的糕点,往日里咱们也都是隔三差五便买上一次,可哪里想到这些儿?!”她复又将先前搁在窗台上风干的画拿了起来,思索着:“既然是红楼,那岂不是要用朱砂来画么?只是胭脂水粉不比糕点,这图案又搁哪儿呢?”
史清婉早已经放下笔,摇头轻轻笑了起来,发间一枚鸾凤八宝珠钗晃晃悠悠地在耳旁曳动:“你这丫头,平素里多少机灵点子,却不明白我的心思了!”
“奶奶快些说呀,吊在这儿闹得人心里痒痒!”绣蕊心里正想着,听她这番话,知道主子已经有了决断,焦急地催促道。
史清婉指了指炕下的锦凳,示意她坐下后,话题一转:“绣蕊,你今年也十五岁,差不多也该考虑终身了”,瞅着一贯爽利泼辣的绣蕊耳根微红,她笑了笑:“你既说了由我做主,我自然得为你好好考虑考虑——”
突然提到婚事,绣蕊声音低了几度,垂首搅着衣摆上的穗子:“都听奶奶的!”
“得啦,有什么害臊的?!”史清婉挥挥手,正色道:“爷身边的连庆,比你大两岁,当初我和爷商量着,打算叫他打理外头的铺面。长相——你也是见过的,虽说算不得什么潘安宋玉,可也算是文质彬彬,有条有理;我问了,爷说他性子不错,不是那起子榆木脑袋!爷从来不留作风不正派的在身边,你也不必担忧!”
见绣蕊并不答话,只一味地搅着衣摆,史清婉叹了口气:“婚姻之事本来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他上面父母早亡,你——也是差不多了。好歹在我身边这些年,总得给你们都落个好归宿,才不枉……”边说着,眼圈微微红了。
只听得“扑通”一声,绣蕊直直地跪在地上,“咚咚咚”便是三个响头,抬起头来,已经是声泪俱下:“我这辈子死了亲娘,亲爹还不疼,自打被他们卖了出来,便绝了那份向着他们的心思!可我绣蕊命好,碰上个好主子!奶奶,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做牛做马都还不清啊——”
“你起来!”史清婉梗着嗓子,捏着帕子将眼角泪拭去:“明明是件儿喜庆的事情,怎么反倒弄得哀哀凄凄的!”
唤来小丫头端水,与绣蕊净了脸匀了面,主仆二人继续说话。
“我想着,这胭脂水粉的事情,连庆一个男子,想必也不大懂;过两日铺面定下来,你便去帮我掌掌眼,免得出了岔子!”史清婉歪着秋香色万福流纹靠背引枕,瞧着绣蕊清秀的面庞,扬起唇畔笑着:“——日后才好相处呢!”
绣蕊听明白她最后这看似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颊上好不容易褪下的粉晕眼看着又蔓延开来:“奶奶好促狭!哪里有这样捉弄人的呢?”也不等说道底下的事情,便起身快步出去了。
“这丫头!”史清婉嘟嚷了一声,自己掌不住地也笑了起来。
且不谈这主仆两人如何商议决断,史清婉又怎样通过王子腾说了自己的意思,约莫十来天时间,这座唤作“红楼”的胭脂铺子便在彩衣街上开张了。
那厢正是热热闹闹开张大吉,这边史清婉与王子腾正对坐用饭。忽然史清婉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涌,捂住嘴干呕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王子腾惊忧地看着妻子苍白无力地靠着身后的引枕,转过来扶住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动作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史清婉扭过头来,勉强地笑了笑,正想让他别担心,只觉得嗓子眼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她脸色一变,继续伏在引枕上断断续续地吐着。
端着盘子准备上菜的小丫鬟站在那儿,上前也不是,后退也不对,尴尬得很,一旁绣芙绣蓉瞧着,绣芙心细,察觉出什么不对,忙挥挥手叫那小丫鬟端菜原路退出去。
“爷,奶奶,不如叫大夫来瞧瞧吧!”绣芙上前,轻声询问道。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