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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部分

(红楼同人)红楼之王氏有妇 作者:苏蘼芜 完结-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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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太多人伺候;这不,又在逛花园的时候一个人悄悄不见了。

张氏心如焦燎地在回廊上等着,待瞧见迎春衣摆上沾染的泥渍与手心几道浅浅的红痕时,她一下子爆发了出来:“雅言,把尺子拿来!雅韵,去拦着门,不许叫大爷、二爷知道!”

迎春吃惊地抬起头来,鬓边两个小髻上扎着的粉色绒花扑簌掉在她脚旁。

伴随着“啪啪”的声响,一道浅粉色的小身影摇摇欲坠,往素里红润的脸蛋变得惨白,眼眶中泪水盈盈,却怎生也不落下来。待贾瑚、贾琏闻讯赶来时,瞧见心爱的妹妹受罚的这一幕,心疼不已,只觉得那白嫩嫩的手心里几道深深浅浅的红痕刺目得很。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一次一次地叫父母担忧呢——”张氏捏着戒尺,手抖着狠下心肠来,就着迎春的小手掌打了几下,撇开眼去,强忍住泪意,梗着嗓子斥道:“这是在自己家里,走失了也没大碍,哪一日到了外头,你再乱跑,叫那些黑心肠的拐子碰见。。。。。。若是丢了你,岂不是生生地要剜了爹娘和你哥哥们的心么?!”

手上的疼痛哪里比得心头的震撼?听着母亲带着哭腔的怒气,迎春鼻尖一酸,两行热泪滚滚顺着面颊流了下来,仿佛突然之间灵犀一点;顾不得掌心还有着伤,她一下子扑进张氏的怀中,呜咽着哭出声儿来:“母亲。。。。。。迎春知错了。。。。。。迎春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不叫。。。。。。不叫爹娘还有哥哥们担忧了!”

在看到张氏的泪眼朦胧与不远处两位兄长眸光中掩饰不去的心疼隐忧时,迎春内心通彻起来,困扰了她许久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答。不管曾经的贾迎春怎样的身世卑怜命途多舛,也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当此间贾玫初次睁开眼时,一切都已经不同了。。。。。。这辈子,父母慈爱,兄长关怀,自己还有什么好挂怀的呢?

上辈子在荣国府中,她曾经被下人们私底下嘲笑戏称为“二木头”,事实上,一个精于棋道的人,怎么会是胸无丘壑的呆头鹅?只不过那时大房一脉在荣国府地位上本就处于下风,迎春又是庶出,岂敢在一众姐妹中展露才华惹来贾母不满?为了日子过得平顺些,她只能安分守拙,不与人争锋,每日里只研读道经。后来被亲生父亲以五千两为代价嫁入孙家,眼见着那孙绍祖荒淫贪色、暴戾粗鲁,迎春满心怀的厌恶,更多的却是被家人舍弃的绝望,眼见着自己身边两个忠心耿耿的丫鬟为自己触柱身亡,迎春心如死灰,再无抵抗,最终一朵鲜花嫩柳夭折在孙绍祖的拳头和孙府上下的冷遇中。

最初,全家人中贾赦最不受迎春待见,缘由便在这儿了。不过人心都是肉做的,看着贾赦二十四孝好父亲,每日下值定然会从街上带些小玩意儿,不顾自己冷颜沉默相对,坚持不懈地哄着自己,迎春最终还是磨不过他心软了。

都是上辈子的事儿了,也许便该当自己做了个荒诞不经的梦?放下心中的包袱,迎春彻底从曾经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妹妹不哭了啊——”贾瑚见母亲和妹妹抱在一处哭得难以自己,一时间也觉得心中酸楚,待母亲松开胳膊,他赶忙将妹妹搂在怀里,瞅着她通红的眼圈和鼻尖,拉过她绵软软的小手掌,哄着她:“妹妹最乖,哭红了眼可就成一只小兔儿了!过两日哥哥随父亲出门骑射,给你打一只小兔子回来好不好?”

被贾瑚哄着,迎春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窝在兄长怀中扭了扭身子,微微点头。

这场家庭风波很快便揭过去了,贾赦夫妇并贾瑚贾琏看着迎春日渐开朗起来,心中都颇为欣慰。迎春想着之前自己钻的牛角尖,难免有些赧颜,都是过了一次生死关的人了,还如此不晓事理令长辈忧心忡忡,实在是太不应该。

这辈子,迎春的教养完全是按照千金贵女的标准来的,琴棋书画,德容言功,无一不缺,张氏还托人寻了宫中嬷嬷来教导;明白这些都对未来有极大裨益,迎春学得格外用心。

日子或许过得很平淡,偶尔出现一点微澜,然而迎春却觉得十分满足。看着窗外高高挂起的红色灯笼,温暖的光晕照亮了窗前一株含苞待放的红梅;黑压压的层云酝酿着一场风雪,明日醒来时,想必便是满眼银装素裹吧!

脑海中出现了那年芦雪庵即景联诗的旧事,迎春伤感之余,瞧见院子门口那撑着伞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时,不由得莞尔一笑。自己蒙天垂怜,虽说曾有不堪回首的经历,如今也算圆满;只愿观园内一众姐妹们亦能这般,得享人世暖情!

第94章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繁祁祁。

安平山脚下;一处精巧别致的院子坐落于此,背依青山郁郁,面怀烟水碧波,几干清幽翠竹掩映着静谧花门;令人不敬讶异此间主人身份。要知道,安平山前些年刚刚才被皇室圈起;修筑出一座御用行宫来;寻常人家可不能占得这山脚独好的景致。

“今日已经采得上好的梅花清露;眼瞧日头就要出来;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得好!”清脆女声在山间薄薄晨雾中响起来,带着些欢喜与献宝的炫耀:“雪雁;咱们此番收了两瓶子;姑娘定然会高兴呢!”

雪雁将手臂挎着的篮子上蓝底碎花粗布拢了拢,点点头,亦是笑道:“是呀,又到了芳霏宴,雪鹃,咱们可得好好准备准备,莫要扫了姑娘的兴致才好呢!”

这二人相携顺着山间小径而下,直直地便推开那扇描绘着兰草的朱漆小门。

院内房舍皆是江南风情的白墙黑瓦,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环绕着,水波游廊阶下是圆滑的鹅卵石子涌成小道;令人讶异的是从不知从何处引来一脉清泠泉水,开沟约莫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盘旋竹下,最终灌注入那庭院正南方向那一方连接着外湖的水塘里去。

“可真是被冷香消新梦觉,不许愁人不起呀!哎——”

回房换下沾染了露水的衣衫,雪雁正端着新煮的一碗酒酿圆子进屋来,听见隔着一座碧纱橱后面传来的娇声软语,微微抿着嘴笑了起来:“大家原来起了么?却怎地不唤人伺候着呢!”

“你这促狭丫头!平白也拿外头人的称呼来寒碜我不成?”里头窸窸窣窣的声响住了,片刻功夫,隐约瞧见碧纱橱上映出一道风姿袅娜的窈窕身影来:“还不快些来与我更衣?!”

吐了吐舌头,雪雁忙搁下手中梅花攒心茶盘,转了进去。

只见眼前女子肩上披着一件藕丝琵琶襟细锦衣,底下系了条月白底碎花撒腿裤,满头青丝鸦羽一般,拿粉色缎带松松束着垂落前襟,衬得她肌肤莹润如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美眸宛若点漆,绛唇一点好似朱樱映日,眼波盈盈,顾盼流转,正是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这女子便是昔年探花郎林如海之女,林黛玉。

雪雁见她一双如玉赤足并不曾穿鞋,直喇喇便踩在地上,不由得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姑娘怎么又光着脚下来了?”边说着,连忙便上前去扶着林黛玉复坐回床榻,从脚踏上拿起双软缎绣鞋为她套上:“虽说铺着羊毛地毯子,可姑娘您的身子却容不得大意呢!”

林黛玉任由她服侍着穿鞋,闻言,眼儿微弯:“好啦,每日唠叨,小心成老婆子!下回我记得了就是——”

听出她语气中的敷衍之意,雪雁无奈地叹了口气,朝外面唤了两声,不过是转瞬功夫,便有四个小丫鬟踩着小碎步进来,捧着铜盆水壶巾帕等等,不一而全,自是梳洗妆容不提。

“给林大家请安!”梳着葫芦髻的老嬷嬷立在堂中,发髻上簪着三颗明珠制成的奉龙钗,明显是宫中女官打扮,她神色恭谨,对着上座的女子下拜:“娘娘差遣婢子来与大家说一声,芳霏台四处帷帐已然准备妥当,另外,今年除去三位公主殿下与诸位京中贵女外,另有茜香国新入京的凌露王女也一并前来,烦劳大家费心招待一二!”上座这一位,不仅仅是今上唯一的表妹,更是有柳絮之才、文名传遍天下的二品宫廷教习;饶是这老嬷嬷乃皇后身边最得用的女官,也不敢对她有丝毫不敬。

旁边早有小丫鬟给老嬷嬷奉了座,林黛玉端起手旁茶盏,垂眸看着莹白釉质上映出浅浅碧色光泽,抿了一口:“哦?这位王女——莫非便是来代替先前故去的薇露王女?只是这芳霏宴——”因安平山地理位置特殊,三春时节,白梅素梨纷扬团团如雪,更胜三九时节银装素裹,故而林黛玉每逢此时便举行文宴,名唤芳霏。宴间才女云集,与那琼林宴相映成辉,传为美谈。

这老嬷嬷姓胡,作为皇后身边很有脸面的女官,自然不会不明白林黛玉这两次停顿的含义,忙笑着解释道:“大家有所不知,凌露王女此番入京为质,饮宴之时奉上了茜香国国主的求附国书,陛下龙心大悦,听凌露王女谈及对芳霏宴神往久矣,便——便允她前来一观!”说起来,徒文憧对自己酒后失态亦是有些后悔,这不是给表妹招惹麻烦么?然而金口玉言不得更改,皇后见他颇有自责之色,便派了身边的女官前来通气儿。

“原来如此,有劳胡嬷嬷了,既如此,我还得多安排做些布置,便不久留您啦!您回去便和表哥嫂嫂说一声,这凌露王女的事情就放心吧!”林黛玉微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开。

胡嬷嬷闻言,忙站起身来,笑得一脸褶子:“这般,婢子便告退了!”

立在廊前,看着庭院中芭蕉亭亭、翠盖阴凉,林黛玉吐了一口气,脑海中纷纷乱乱的记忆接二连三涌现出来。

故去的姑姑是昭懿仁皇后,大表哥是当朝天子,二表哥是忠诚亲王,父亲林如海乃一品都察院左都御史,两位嫡亲兄长都是朝中英才俊杰;身为江南林家被宠爱着如珠如宝般的嫡出女儿,所有人都认为,林黛玉的人生,大约只要再有一位温柔和睦的如意郎君,便是圆满了吧。然而林黛玉自己却从来都不这样觉着。

在安平山筑屋居住已有五年光景,林黛玉时常会想,自己这一辈子,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呢?

七岁之前,林黛玉梦中时常会出现一些恍惚的画面,富丽堂皇的大宅院,欢声笑语的女儿家们,晶莹透彻的美玉、明晃晃的金锁,一株叶尖点绛的小草。。。。。。每每从梦中醒来,林黛玉都会觉得心头闷闷难以排遣,然而面对父母兄长们关爱的目光,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才能不叫他们担忧,只能默默将满腔疑虑慌乱压在心底。

直到七岁那年的花朝节、自己的生辰,父母带着自己与兄长前往寒山寺还愿。

“如海?”

“越关兄?”

扯着母亲的衣摆,林黛玉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位陌生的伯伯朝自家爹爹打招呼,听爹爹说,王伯伯可是力驱胡虏、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呢!林黛玉对这位英气而带着些粗犷的伯伯登时好感蹭蹭直上。

“这位便是林老爷的千金了吧!难怪取名黛玉,春山如黛,眉目如玉呢!却是恰当得很!”王伯母也是十分温柔又慈爱的人,还赠了自己一根极品墨玉坠子,林黛玉能够感觉到王伯母抚摸着自己头顶时那种沁入骨的温暖。

虽是旧友重逢,却因为王伯伯全家要赶路,只是在寒山寺中坐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分别了,然而,这短短的一段会面,却给林黛玉的人生带来了无法预估的转折。

当夜从寒山寺回家,林黛玉做了一个深沉的梦。

梦中,她不是父母兄长捧在掌心的林黛玉,而是个无助的小女孩。丧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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