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宿命之相携-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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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下,顺嘴就唤出了斋暗尘的全名忘了该“亲昵”些。
“你心里有数?尘儿告诉你的?”环青乐仔细打量了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小姑娘,‘她将生死竟如此看得开?有悟性!’环青乐只道姒寒雨是天生异于常人的豁达不贪生怕死,殊不知,死过一次的人对“死”洒脱些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自己的身子还用得着别人告诉么?青乐师傅,那个现在不重要。我只问你,他的家世到底如何?”想来能让那对祖父母挂在嘴边的,应该不会很差或没有名望。姒寒雨这几日必须两方打听一下,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打消双亲帮她另选“佳婿”的想法。
“怎么,将军府的小姐,瞧不上‘穷人’家的小子?”环青乐玩味儿地回问了姒寒雨,却还是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
“什么跟什么呀?我…你说我住的是…‘将军府’?”这事儿姒寒雨还是第一次知道,也没有人告诉她呀?
“你不知道?”环青乐相信这丫头,他想就算一个人再会演戏,获得“讯息”后那刹那的眼神也是骗不了人的。
“现在算是头回知道,那怎么办?”‘这下坏了!万一斋暗尘说服不了他的父母,我这头也搞不定,那岂不是白忙活了么?哎,老是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这次完了吧?’姒寒雨扁了扁嘴,心里纠结得不得了。
“什么怎么办?”环青乐只是不得了大运势和命相,这些小细节倒是只能凭借头脑去揣测,不由得问了姒寒雨一句。
“青乐师傅,他家到底如何?”姒寒雨自是看出那句“穷小子”是环青乐在逗她,以斋暗尘的“任性妄为”和“言行谈吐”,怎么看也不是能当“穷小子”的材料。想来,不觉正色几分。
“他父亲,是醇国皇帝的弟弟。”见姒寒雨认真成这样,环青乐也不闹了。听了环青乐的话,先是长出了一口气的小丫头忽然睁大了双眼。完全没有注意到环青乐口中的是“醇国皇帝”而不是“我国君主”。
“啊~~”忽然拉了好长的一个单字音,尽是无语之嫌。
“这是什么怪声音?”环青乐身边已经好久没出现过女子了,更别说是像姒寒雨这样的妙龄女子。
“斋暗尘那个臭小子陷害我!”‘他爹的哥哥是他的伯父,伯父的是皇帝,那伯父的女儿不就是公主么?放着驸马都不当,这人的脑袋是不是有毛病啊?一定有阴谋!我这样一个人,哪会她们那个什么宫斗啊?拉闸吧!和公主抢驸马,能有什么好下场?不行,不行!让他另寻他法吧!爱谁干谁干,我是不干了!’姒寒雨转过这些弯弯绕绕来立即就打了退堂鼓。
“臭小子?”环青乐喃喃地重复着姒寒雨方才对斋暗尘的称呼,自己似乎只有在盛怒之下才会这样骂徒弟的。这小丫头的语气明显是驾轻就熟,玩儿一般地瞎叨叨了一句,“你平时就这样对他讲话?”环青乐不禁好奇,他的徒弟居然连这样都能容忍?
“嗯。”姒寒雨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朋友之间,这样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么?
“他不为所动?”环青乐看着斋暗尘长大,这绝不是他那徒弟该有的性情,‘看来,是娶之不假,嫁之无心才对!’环青乐心笑斋暗尘。
“干了‘坏事’只用了‘臭小子’还能怎么动?便宜他了。”是呀!如果是在她原来的那一世,这是没什么!可是她似乎忘了,她现在在哪儿?对方是谁?何等身份?什么脾性?转盼向环青乐,“青乐师傅,劳您转告他一声。就说,我反悔了,那些人我招架不来。”说完,就费力地撑着身子下床欲走。
“你不帮他了?”‘这丫头还真是爽直,那些人?她确实斗不过。可是,尘儿也没想过让你去斗吧?’环青乐用异样的目光望着因他的话而顿住脚步的纤弱背影。
“嗯,又不是我真心喜欢的人。帮朋友、讲义气要有度。现下这事儿,我力所不能及。青乐师傅劝劝他,让他省下这份儿心。找个真正相爱的女子,免得日后劳师傅和他爹娘跟着一起揪心。”姒寒雨的身子摇摇晃晃的,每次要摇得厉害些时,又会迅速稳定身形,让他看了才真的十分让人揪心呢!
“丫头,人人都称我为‘医仙’。你的身子既是如此煎熬,为何不求我救救你?”环青乐猛然间发现,姒寒雨是第一个明明身患重症却“忘了”向他开口求救的人。
“青乐师傅别闹了,假使那么好医治…医者仁心,您怎会对寒雨置之不理?不用因他求您而为难,本来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一辈子’的事了。”姒寒雨回头向环青乐一笑,便和醉酒一般,向院门外走去,再未回首。
“小姐,可好些了?”见姒寒雨步伐“轻盈”地出了院门来,小诗赶紧上前去扶。
“只要爹娘不再做那么奇怪的事,我就无大碍了。青乐师傅说这症有些棘手,他需斟酌一下。”姒寒雨笑着看向小诗,声音不大不小却也正好让庚光听得清楚。她都是个病得快死的人了,连“医仙”都束手无策,真不知道那对父母还在折腾些什么?
上了轿,姒寒雨身心俱疲地倒在床上一样的轿内,大口地喘息着。现在这样的身子害得她都不敢睡觉,生怕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第六十五章 垂死挣扎(三)
更新时间2014223 18:40:08 字数:2500
软轿没走出多远,姒寒雨猜测大约也就到了某条大街的边上吧!一声马嘶,轿子不稳地落了地。
“哪里来的不怕死的,竟敢挡我们小公子的马?”一道“狗仗人势”的声音突兀地传进轿子,姒寒雨有些不悦地挣扎起身,想要拂开轿帘看个究竟。
“要你多嘴。”听到说这话的主人声音,姒寒雨的手僵在未触到轿帘的一寸处。就听那人又道,“这位小姐对不住了,在下有急事要办,冲撞了你。”姒寒雨有些惊讶,这人的声音听上去也不过十、八九岁,怎地知道轿中坐的一定是位“小姐”?
‘对了,有小诗在侧,又有庚总管在。都城里有头有脸的人,谁会不认识庚总管呢?咦,怎么没听见庚总管的声音?’姒寒雨默默无语,思考着她关心的,忘了人家很有礼数地在于她赔礼呢。
“小诗,庚伯伯去哪儿了?”并没有回答那人的话,只是莫名地为庚总管有些担心。声音柔柔弱弱的,哪里有她往日风风火火的风采?按道理来讲,这两日庚总管越来越疼她,方才轿子又那般不稳。良久都未闻一声“安好不”,不是很奇怪么?
“回小姐,庚总管以为你睡了,亲自为小姐去‘凤享阁’买好吃的点心去了。”小诗偷瞟了一下那一人多高的骏马,正想着该如何解围,小姐便“搭救”了她一把。
“不能派别人去嘛?庚伯伯那么大的年纪了,你也不拦他?真是不懂事。”姒寒雨无奈于她“巩固了自己在老年男人心目中的偶像地位”,那个庚伯伯比她爹爹还大,她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吃人家跑腿买来的点心。言罢,又倚在轿板上,只觉得自己困得紧,那涓涓如流水的声音听起来温婉非常。
“小姐,我冤枉。我原是说我去的,总管说城里他比较熟悉,怕我走丢了小姐会哭。”小诗对庚光印象相当的不错,因为庚光特别疼她们家小姐。见她家小姐这一天多来什么都不吃,才有了现在的这事。
姒风齐尴尬地坐在马上,不知道是该去还是该继续留下来听她们主仆聊天。
“这是怎么了?”庚光原想“凤享阁”不远才放心自己去买糕点的,谁知道方赶回来却见轿子在不该停下的地方停了下来,远远看去又有两骑二人立在她们轿子的对面。赶紧紧跑两步赶上前去看也不看马上是谁,径自转向轿子一侧问小诗。
“庚伯伯,无碍的。咱们回去吧……”不等小诗开口,姒寒雨就先行做了“解释”。她知道若是依着小诗的心性,非把事情闹大不可。她爹爹连回家都不曾走过正门,姒寒雨哪里能将事情闹大。
“庚总管?”姒风齐就因这一声“庚伯伯”才仔细看向提着点心跑到轿边的老者,他不敢置信。竟有人能这样劳烦向来眼中只有祖父母的人?而且,还是轿子里那个年轻女子。
“小姐真的无事么?怎么声音听起来这么虚浮,是否惊着了?”许是因为姒风齐那句“庚总管”声音轻了些,一心“问安”的庚光竟没注意有人在叫他。讲到这儿,才转眸向马上那主人。看见有半年未见过的“小主子”微愣了一下,才有礼道,“小公子归来了?”就是声音有礼而已,完全不似方才对姒寒雨的那种小心翼翼。
“庚伯伯,此人是谁?”闻庚光称对方为“小公子”,自己也不好再缩在轿子里一言不与应对。
“是你叔父家的小公子。”去掉讲话开头的“回小姐”三个字是姒寒雨据理力争来的。庚光与姒家二老一样,因为某些陈年旧事对姒寒雨的叔叔一直很是反感。
但是介于“主仆有别”的身份关系,还有就是姒风齐这孩子与他父亲不大相像,庚总管才勉强用“你叔父家的小公子”来回答姒寒雨,而没有直接告诉她“是你堂兄”。
“小诗,扶我一下。”她叔父的小公子?那不就是亲戚么?不明情况的姒寒雨碍于“礼数周全”即便很是累了,也还是这样唤了小诗一声。反正她脸上挂着面纱,她见了人家算是开了眼界,人家见了或是不见她都是一样的。
刚刚那出言的狗腿心叫不好,人家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他好不容易拍了一次马屁却实实在在地拍到了龙爪上去。他才跟着这主子不到一个月,连主子的脾性都还没摸清,这样一来可如何是好?
姒风齐本来是出门在外半年有余了,“归心似箭”才酿成这场“马冲撞轿”。
现在,那悦耳的声音第五次飘进他的耳朵。他原本急切的心绪定了下来,小诗扶着纤弱的姒寒雨出轿那刹,姒风齐呆住了。他见过女子无数,所有女子都极尽光彩艳丽的衣裙来穿。只有眼前这女子是特别的,她竟然着了一身玄色衣衫还在脸上挂了一条面纱。再加上她那乌木如瀑泻于脑后的长发,还有那双虽是疲惫却又不会黯然失色乌黑灵动的水眸。仿佛一切都是黑的,只有面纱上面的脸颊和搭在婢女身上的柔荑是凝白的。
“庚伯伯。”见庚光一脸“你不该出来”的样子,姒寒雨讨好地冲老人家弯了弯眸子,又轻唤一声。再度对上那匹骏马若有神气活现还未跑得尽兴,忽然觉得她却是不该出轿来。自己连来人叫什么,比她大或是小都不知道,出了轿却只能闷不吭声,反而很是别扭。
“我名风齐,乘风破浪的‘风’,并驾齐驱的‘齐’。再一载就及弱冠了,不知妹妹……”姒风齐只知道他父亲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兄长,都在若干年前“亡故”了。如今,祖父最信任的管家称这个少女为“小姐”,又时刻露出在他家人面前从未有过的谦卑。且不说这些,单讲他那句“是你叔父家的小公子”就足以证明她不是外人或旁系远亲。
如此说来,定是他大伯未死。既是如此,父亲为何骗他们兄弟说自己的亲哥哥已经死了很久了呢?
“风齐堂兄唤得正对,就该唤我妹妹。小妹寒雨,冬之寒、无根之水。”‘弱冠?十九岁!拽什么文?显示你你很有文化么?直接告诉我你十九了不就得了?二十以内的加减法很浪费脑细胞好不好?’某某人似乎忘了她才是正宗“穿来的外地人”,人家讲得就已经很不“本土化”了。姒寒雨心内与表面上完全不一样,许是心情被病症影响的极为不爽,所以见了稍算俊秀的帅哥都觉得讨厌。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