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新觉罗家那点事儿-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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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当初还要生下我?老天为什么还要让我在“永璋”的身上重生,再去体会一次不公平的待遇?皇阿玛,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喜欢我?可是对着这张脸,永璋又无论如何都发不起脾气,想着玉娴的枉死,永璋觉得心里异常难过,按捺住脾气,给胤禛和胤禩行了礼退出了坤宁宫。
胤禛有些愣愣地看着永璋远去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做才能让这个孩子明白他的心情,自古皇家无亲情,他们那一代残酷的夺嫡之争,让他已经受够了兄弟之间的尔虞我诈,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们也陷入这样无情的争斗中,上一世,他确实不知道应该怎样将自己的感情传达给孩子们,只能一方面给他们选择良师,另一方面通过对他们严厉的要求来避免这一切都发生,可就是因为这样的严格与苛求,让弘时和他越走越远。在几个孩子中,要说性格,弘时是和他最像的一个,自卑且骄傲着,这样矛盾的个性也注定他没法接受自己对他的严格要求。当自己登上皇位,坐拥天下,在他们父子之间,更隔着一个“君”字,皇阿玛,先是皇,再是阿玛,先是君臣再是父子,而这种地位的变化,也让他们父子反目,胤禩的拉拢是一定的原因,可他知道,真正的原因还是在他们父子身上。
想到这里,胤禛的眼神有些黯然,这一世的重生,在玉娴的身上,接收了她对子女的教育的全盘记忆之后,胤禛忽然有些明白自己上辈子错在哪里。其实,上一世,在弘晖和弘昀相继去世后,他对弘时是寄予了很大的希望,那时候弘历还未出生,他把自己的心血全部投在弘时的身上。就像玉娴在十二还未出生之前,把自己所有的经历都投入到对兰馨的教育上,对兰馨的成长寄予厚望。可不同是他们两人采取了完全不同的态度。玉娴对于兰馨来说,既是严师又是慈母,不但将自己当年教她的那些东西毫无保留的全部教给了兰馨,并且给了从小失去母亲的兰馨应有的母爱,无论弘历对兰馨的态度怎样,玉娴对于兰馨,始终保持着一个母亲应有的态度,从不借她争宠,所以兰馨对玉娴,既有对师傅的尊敬,也有孩子对母亲的爱。而弘时呢?首先弘历的出生无论对于弘时还是对于李氏都是一个刺激。李氏,出身于汉军旗的身份注定比钮祜禄氏低了一头,她对弘时的爱掺杂着自己的私心,而自己在长期习惯于冷漠和淡然后,对弘时的爱表现出来的就是严厉和苛求,年幼且敏感的弘时没法承受这样的父爱,对于他来说,这样的父爱就是一种负担,是一种痛,对于父亲,他只有畏惧。而自己呢?对于弘时不能体谅自己的用心良苦而恼怒,对他为胤禩求情而愤恨,父子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彻底反目不可弥合。也许,这样的事放到普通家庭,不过是严格的父亲与处在反叛期的儿子之间小小的矛盾,可是在皇家,就被无限放大,最终成为不可挽回的悲剧。弘时,皇阿玛已经知道错在哪里了,可是,你是否又能理解皇阿玛的心情呢?多少次午夜梦回,胤禛他会梦到自己一个人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兄弟们跪在脚下,然后一个个默默地离去,无论他如何呼唤,也没有人回头,就算是十三弟,尽管他用手抓住了,可梦中的十三弟也是笑着看着他,身子穿过他的手,慢慢淡去,弘晖、弘昀、弘时……孩子们也是看着他慢慢地消失,没有人知道那时他的心中是怎样的痛。得到了天下又怎样,坐到了龙椅上又怎样,作为君王,他注定就只能是孤家寡人,承受那高处不能承受的寂寞与孤独。
看着胤禛的沉默,胤禩大概也猜到了他的想法,福灵安与福康安相对无言,福康安最后忍不住要说什么却被福灵安拉住了。胤禩咳嗽了一声,看着胤禛说:“既然兰馨的额附定了,接着就是四格格还有七格格以及晴儿的婚事,再有,咱们的网也应该撒开了吧,看来御花园的那场戏也得好好安排安排,要让巴勒奔和阿尔哈图皆大欢喜,顺便给完颜家一点教训,还有关外的那帮老王爷看来是好日子过久了,不该有的想法也冒出来了。”胤禛冷笑了一声,说:“既然如此,那就不能不放鱼饵。淑芳斋的那两个也应该放出来让她们蹦跶蹦跶了。”“对了,玉媱那丫头回来了,你是否要见见?”胤禩想起来了此前明希和明山的奏折,胤禛点点头,“已经让容嬷嬷去安排了,此前也答应了老祖宗,阿颜觉罗家的两个小姑娘来了先让她们住宫里一段时间。老祖宗也要出手了,也不知道对于姬兰是福还是祸。”“若是连延禧宫和福家的那几个一起放出来的话,是不是又会有不一样的效果呢?”胤禩摸着下巴一脸的算计。“令妃和福家?”胤禛想了想,笑了起来,“这场戏怎么能少了他们呢。”看着胤禩和胤禛一唱一和,福灵安听了低头笑了笑,拉着福康安给两人跪安出去了。
“十,大哥,你刚刚干嘛拉着我?”福康安不满了,福灵安看着他说:“这一世,你和四哥的身份与上辈子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你不要用你的想法去试图扭转四哥的生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瑶林,上辈子你是我弟弟,这辈子也是我弟弟,有些话我从来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无论你和十三吵架也好,和八哥站在一条线上也好,你扪心自问,除了权力上的东西外,你真正还想得到的是什么?”福康安脸色忽的一变,福灵安看着他叹了口气,“我一直都相信,上一世四哥虽然为人冷漠,可内心是很疼爱你这个弟弟的,你不用通过那些幼稚的手段去赢得哥哥的注意,而且我也相信,四哥有你这样的弟弟,他一直都很骄傲和自豪,你想想,当年你出征,国库空虚,是谁为了你的粮草卖了命的去四处得罪人筹集军饷,那时候,要是四哥对你没有一丝情分,他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自生自灭。就连皇阿玛都没辙的事情谁又会去怪他不出力?”福灵安看了福康安一眼继续说道:“上辈子我看不惯四哥,就是因为他的冷漠无情,那样对八哥和九哥,可是当再世为人,跳出那样的身份之后反而却把有些事情看得更清楚了。瑶林,无论你想得通也好,想不通也好,你要记住,这一世,咱们的归宿不再是爱新觉罗家,我们的家只有一个,那就是富察氏。”福康安抬起头看着福灵安说:“也许现在我一下没法想通你刚刚说的这些,可是,有一点不会变,咱们两个这一世依然还是兄弟!”“走吧,额娘还在家等着。”兄弟二人,相视而笑,携手离去。
☆、亲事
阿颜觉罗家
玉媱母女三人得到了宫中的召见,正和明山商量着珠兰和姬兰两人进宫的事情,太后竟然特别点名要让两个孩子去慈宁宫觐见,结合宫中最近的形势,五阿哥被训斥,六阿哥被过继,两位阿哥都到了大婚的年纪,虽然那还珠格格是指给了五阿哥,可谁不知道太后不待见这个格格,而珠兰和姬兰正好又是选秀的年龄,这个时候专门点她们觐见,这让明山和玉媱有些担心太后起了指婚的念头。正在两人担心之余,忽然听到下人来报说喀达喇库来了。自从回京之后喀达喇库就住回了乌喇那拉家,这也引得额尔德克和额尔赫没事儿就往乌喇那拉家跑,珠兰身子刚好,倒也能呆在家中,而向来活泼好动的姬兰却着实闷坏了,嚷着让两个哥哥带她去见大哥。可京城的大家闺秀都是养在深闺中,哪里能像在边关时那样不拘礼节,姬兰在龙源楼鞭笞完颜皓祯一事也让玉媱下定决心要好好管教这个爆炭脾气的女儿 ,于是她也在家里下了死令,阿颜觉罗家上下无论是谁,没有她的允许都不准带二小姐出门,否则一律打出去,就连明山为自家女儿求情也被玉媱赏了几个白眼,额尔德克和额尔赫也只能不断地往家里搬一些小玩意儿回来,喀达喇库则忙着给姬兰重新改进鞭子,给她换了条银鞭,于是,家里的练功房遭了秧,木桩和沙袋换了不少,姬兰的鞭法倒是精进了不少。
喀达喇库给明山和玉媱寒暄了几句之后,喀达喇库便说道:“有个事儿要给阿玛额娘透个信,”虽然回到京城之后,喀达喇库对明山和玉媱的称呼在人前已经换回了“姑父姑姑”,可私下里依旧叫他们为“阿玛额娘”,毕竟这三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哪能说断就断。“阿玛额娘可以现在为珠兰和姬兰挑选合适的人家了。”“什么?”明山和玉媱吃了一惊,夫妇俩还刚和明希夫妇商量怎样才能让小姐妹直接被撂牌子。
明山心中有几分明了,问道:“虽然珠兰和姬兰选秀不过是走走过场,可这次太后特别点名要她们姐妹两个去慈宁宫觐见,怕是太后存了指婚的心思。”“阿玛请放心,只要您和额娘答应了,我自有办法让宫里面同意这事。”喀达喇库这点上信心十足,这倒引起了明山的兴趣,“哦,若是太后赐婚你有什么办法?”喀达喇库想了想说:“我也不瞒阿玛和额娘,此前皇上单独召见我,要让我执掌西山健锐营。”“当真?!这可是正一品,喀达喇库,这是皇上的恩典啊,你想要重振乌喇那拉家指日可待。这也看得出,皇上是决定要给朝堂换血了。”明山一听顿时高兴起来了,此前他还在勤郡王明希谈论如今朝廷上的动向,皇上似乎有改革的心思,皇上对喀达喇库封赏的这一举动,无疑对于八旗的年轻子弟是种刺激,这些孩子若是好好表现,撇开祖上的余荫,自己封侯拜相那也是迟早的事情。玉媱也是由衷的开心,可现在她也更关心喀达喇库所说的办法,“可是,阿玛,当时我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喀达喇库笑了笑,“皇上说,我想要什么可以自己提,我知道,这是皇上对我在金川与回疆大战的奖赏,于是我向皇上请了其它的恩典。”“难道你是为了……”明山吃了一惊,和玉媱对看了一眼,玉媱的眼里也是不可置信,重振乌喇那拉家是先皇后的心愿,先皇当年也是知道此事,所以也格外给了阿颜觉罗家恩典让明山和玉媱抚养喀达喇库,可是如今,喀达喇库竟然为了珠兰和姬兰把这恩典给换了。
“我请求皇上用两个妹妹自主婚配的权利来换。”玉媱一听倒是急了:“傻孩子,你怎么能用执掌西山健锐营这一事儿来换呢?你怎么能这样委屈自己?”“额娘,我想,无论多高的官职,只要我还能拉弓上马,我迟早也能挣得来这些,可是,皇上随便让奴才提要求,这样的恩典却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趁着皇上心情好,他既然答应了我,只要我提出,再怎么他也不能反悔,我知道,您和阿玛最担心的就是两个丫头被宫中惦记上,说句大不敬的话,也怕他们直接被指婚,盲婚哑嫁,嫁入不如意的夫家。两个丫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不希望她们两个以后有一点的不快乐。当年,额娘您背着巨大的压力将我抚养成人,受了莫大的委屈,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今天,我不过是用一个职位来换取两位妹妹终生大事的自主,这算不得什么委屈。”喀达喇库对珠兰和姬兰可谓是尽心尽力。
玉媱叹了口气,喀达喇库真的长大了,懂事了,会为了两个妹妹的婚事如此费心,两个女儿的婚事一直以来都是她最挂心的事儿。一生一代一双人,就算是明山也没有办法做到,在这个世上,男子总是要三妻四妾才不会被人嘲笑。从回京后,她就老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