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情 作者:陌凝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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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死皮赖脸的……
亏得秦迪身后大汉如此淡定,还能嘿嘿傻笑出声。
秦迪啊秦迪,您果真如煞星下凡,所到之处皆倒地一片,吐血身亡。还能宠辱不惊,任庭前花开气死,去无留意,看天上云卷抽筋。
叶阡洛只觉得今天一定得了倒霉运,出师不利,出门撞煞星,出门踩了狗屎。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你这么死不要脸的。你以为你谁啊?皇帝坐拥佳丽三千?大白天做白日梦,清醒人干龌龊事,富家子弟做些地痞流氓的勾当,也不在门外臭水沟里好好照照你那人模狗样,以为自己太白金星下凡,否管是不是嫦娥的都得对你回眸一笑?真真丢了秦王府的大门脸,间接露出了你那败絮其内的烂人样。”
叶阡洛气结张口而出,不管后果一顿大骂。
谁怕谁啊,你王子怎么滴?我他么还孔子呢!不给你点颜色瞧瞧,真拿自己当了圣人,人人都得为你是命?善了个哉的!
叶阡洛语出惊人,震撼了在场一众丫鬟婆子小厮随从以及……秦迪。
“你你你——”
“大胆,竟敢对殿下出言不逊?”
秦迪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指着阡洛结结巴巴,身后虎背熊腰的大汉看主子受辱,连忙喝道。
“你竟敢辱骂本殿?你你,竟然敢骂我?你怎能骂我?我可是……”
“我就是骂你了怎么滴?你刚才不是出口成章的把自己夸的跟一朵狗尾巴花一样的吗?怎么现在半天蹦不出一个豆来?”
阡洛反唇相讥,丝毫不留情面,也伸手指着秦迪鼻子,高声喝道。
“我就是骂你,替秦王爷骂你这个不孝子孙,整天不务正业,不学无术;替世子殿下骂你这个长兄,言语无状,丢人现眼,不成榜样;替秦属百姓骂你这个王府皇子,强抢民女,无恶不作,弄得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为人子不知尊重老人,求学上进,光宗耀祖;为人兄不知做好榜样,共承家业,光耀门楣;为人官不知礼义廉耻,爱护百姓,照抚庇护。为人臣不知为君做事,保家卫国,身先士卒。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尊老爱幼之人,还敢如此在此放肆,在王府公然挑衅世子贴身侍婢,该当何罪?”
叶阡洛目光清厉表情庄重严肃,端的是有理有据,语气铿锵有力,架势魅力十足,把那秦迪喝的是一愣一愣的。连身边的张继和秦迪的随从都给弄蒙了,半天找不回魂儿来。
骂都骂了,干脆骂到底,骂的风生水起,骂的天昏地暗,骂的秦迪傻楞过去忘记跟自己计较才好。
半天过去,秦迪终于如泄了气的气球,小声回了句“小的知错了。”
这下轮到叶阡洛楞了。
秦迪就这么走了?
叶阡洛突然一个机灵,拽起一旁仍在发愣的张继,撒了泼似的往前跑,把她努力保持的淑女形象全都扔在脑后。
早就没了形象,再不跑一会等秦迪回过神来,估计脸会没了形状。
女子嘴角牵起一个大大的微笑,不禁觉得心情大好,这几日受的委屈也烟消云散。一边拉着张继往墨玉轩处跑,谁知刚跑没多远,一把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里。
秦墨在这看了半天戏,心里觉得叶阡洛撒起泼来,竟然如此可爱好玩,把他那大哥都给唬住了。脸上却还是强忍住笑意,紧绷着脸。
“怎么,馨大小姐骂的可过瘾了吗?如若不过瘾,小王可寻回王兄,让你骂个够。”
叶阡洛闻着这熟悉的兰花香味,意识到自己撞在秦墨怀里连忙抬起头来,退开一大步,不好意思的看着秦墨傻呵呵的笑着。
“参见世子殿下,属下——”
“你先下去吧,把她的行李带回去。”
张继看到自己主子,立刻恭敬行李,赔着小心,不料被秦墨打断了话,他充满同情的目光立刻传递给了不停傻笑着的叶阡洛,然后低头后退两步便飞也似的跑了。
“馨儿姑娘怎么不说话了?刚才言语间大气磅礴,振振有词,此刻见了小王怎么如此沉默?”
秦墨强忍住笑意,面容冷俊,语气颇为严厉,低头看着离自己一米开外远的叶阡洛。俊脸憋的通红,差点要大笑出声。
“殿下,馨儿本无心如此,实是为了保全世子殿下面子……”
叶阡洛努力的保持严肃的表情,强装镇定的看着秦墨那黑曜石般的眸子,深怕一个没忍住,就在秦墨明察秋毫火眼金睛面前现了形。
秦墨却再也装不下去,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朗朗乾坤,如四月芳菲的风,凌乱了叶阡洛强装镇定的一池春水之心。
雨未停,风飞动,花盛开,叶纷飞。长廊两边的牡丹开的正好,艳压群芳,却被这春风笑声比了下去,远处桃花,却被这晴朗笑声羞红了脸。
叶阡洛小脸通红,知道秦墨是故意装生气看她笑话,腹诽不已。
“殿下笑的好生快活,倒惊的馨儿出了一身冷汗。哼——”
说罢便抢先往墨玉轩走去。
“馨儿别恼,我只是看你适才大放异彩,觉得好玩的紧,才故意气你的。”
秦墨嘴角挂笑,一把扯住了叶阡洛的手,拉着她并肩走在路上。
两人一路无言,脚步轻缓的朝着墨玉轩走去。秦墨送叶阡洛到了为她布置的陶然馆,吩咐两名丫鬟好生照顾,便回了自己的墨玉轩,三日之后便要启程前往燕都复命,是以这几天秦墨要处理的事情良多。
琴明和棋妙是秦墨专门吩咐伺候叶阡洛的丫鬟,两人都十五岁的年纪,却是一个稳重心细,一个伶俐聪明。
阡洛一时也是喜欢的紧,却是丝毫没有想过,这样两个看似普通的丫鬟,却是各个身手不凡,日后再次回想,只觉自己心思太过单纯,识人不明。
窗外的雨依旧下个不停,有冷冷的风从没关紧的窗子里刮过来,内间珠纱帘动飞舞,带着些许清凉吹进了叶阡洛的心田。
她缓步走在窗前,陶然馆外桃花梨花一片粉白交相辉映,随着清风轻轻舞动,似是这悲凉的春风,也不能吹散它们花间闺趣,心下便有些释然。
想起那晚刺杀她的黑衣人,心中一沉。
燕辰逸,你到底是敌是友,那晚的刺客,与你有何关系?
007章,随行入皇城
燕京古都皇城。
辰王府。
燕辰逸负手而立,立于窗前,英姿飒爽。身着一墨黑金玟四脚飞龙广绣流云锦袍,腰缠暗紫赤金织梅宽锦带,配一纯黑纹络飞龙在天的古玉,脚蹬一暗黑绣龙纹绒面长靴。
墨发高束,用一青玉冠固在头顶,一双剑眉斜飞入鬓,修长的丹凤眼定神盯着窗外风景,显得更加霸气威仪,眉目朗星,双目如谭,尊贵中透漏着逐鹿中原的聪明才智,更显魅力无限。
鼻子高挺,薄唇紧闭成帅气的曲度。器宇不凡,长身而立,血性男儿,才貌双绝!此刻正在细心听着亲随林麟的详细汇报。
“殿下,属下已经派了黑鹰卫详细搜索,现下得知余国公主余诗婉正在秦世子秦墨府中。前天被府中管家骚扰,但是听闻并无损失,而那管家也被秦世子下令砍去双手逐出秦府,三天前,有身份诡异的刺客潜入,幸得秦世子及时相救……”
林麟恭敬单膝跪地,一字一句的详细汇报关于叶阡洛的消息。
虽是低着头,余光一瞥还是看到了燕辰逸在听到余诗婉被管家骚扰之时,拳头紧紧握起,浑身散发出慑人的戾气。
“那个管家,已经处理干净了么?”
语气听似淡漠,实则暗藏杀机,冰冷慑人。
她,在秦府竟然屡遭危机?想起心里念念不忘的人,心便是柔软了许多,如千年坚冰,被那一双迷人的眼神笼罩,得以融化成浓浓的思念。
“是,已经被属下派人凌迟处死了,尸体喂了苍狼群。”
“嗯,派人将那些刺客身份查明,加强暗卫继续暗中保护她。”
“是,属下遵命!”
燕辰逸随手一摆,林麟便起身低头恭敬的退出。直到出了辰轩殿的大门,才敢偷偷拿衣袖擦下冷汗。
在门口等着林麟的诸葛清风看他的举动不觉莞尔。
“怎么每次你去给殿下汇报余公主的消息,都满头冷汗的出来?”
“你还好意思笑我,本来这苦差事也是该你去做的,偏偏输了你几盘棋局,才轮到我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殿下他…咳咳,还得赶紧派人,不跟你闲扯了。”
林麟一边擦汗一边快步离去。
心里不断暗骂诸葛清风太过精明,想着得好好练练棋才好,不能下次再输给他,莫不是如此,自己也不用次次跟主子汇报余诗婉的消息……
辰轩阁内,燕辰逸依旧站在窗前,低头仔细看着手中的绢帕,那是极好的丝质手绢,上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水仙。修长如玉般的手指,轻轻抚上那水仙,活像在轻抚美人的凝脂香肌的鹅蛋脸。
“婉儿,是不是待在他的身边,觉得更安心?”
燕辰逸一边紧握手上的丝帕,一边喃喃自语,眼神悠远,似乎看到了六年前那个9岁的小女孩,穿一身薰衣草紫色的抹烟长裙,在花林里翩翩起舞,笑声如银铃般动人。
秦墨,若不是你,秦王怎么破得了‘碧火蛟龙阵’,若不是你,婉儿怎么失去兄长母亲,若不是你,她又怎落得如此下场,怎会身中剧毒,怎会多遭暗杀……我定要替她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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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白驹过隙,三天时间不过弹指一挥间。
春暖花开,阳光普照,北方寒飞,带来初春的冷意。窗外廊前的玫瑰都已开放,红的白的粉的,点缀了这清冷的院落。
秦府侍婢侍从都在不停的走进走出收拾进京的行李,新管家李越不停的催促着:“快快,动作快点——哎呦喂,小心点,那箱是殿下的金银餐具,青瓷茶具,可得小心了,摔坏了你赔的起么?……琉璃院十位姑娘的行李可安顿好了?好好拾掇了,这些都是献给陛下的人,赶明儿得宠了,那就是秦府的光耀……”
李越急的就跟娶媳妇找不到人一样,指挥一种丫鬟婆子不亦乐乎。
今日便要启程进燕都了,行程大概得十来天才能到,是以李越特别吩咐要多带些新鲜瓜果蔬菜,茶点材料,金银首饰,服饰靴子等等都一一对号,一样都少不得。
叶阡洛倚在陶然馆廊前,懒懒的伸个懒腰,看府里下人忙进忙出的,自己倒是颇觉得很有成就感。嗯,混的不错,虽说是秦墨的侍婢,但是其实秦墨把她老人家当大小姐供着,专门派人伺候她不说,还整日的送些名贵首饰,精致服饰的,弄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今日便要启程了,乘马车得十来天,你可晕车?”
不知道秦墨何时已经走到叶阡洛跟前,手把玩着玉笛,淡笑着看着叶阡洛。
“应是不晕的……话说,每次都见你都拿着这玉笛,可是却没听你吹过一曲。等上了马车,你可得好好寻几首好曲子给我听。”
“这笛子,你竟忘记了么?这可是六年前你送给我的,只因那夜,我为你吹了一曲‘梨花泪’,你便硬要送给我,说是此笛只应是我这才子才配拥有的。”
秦墨嘴角牵起一个微笑的幅度,似乎每次提前六年前的事情,都非常高兴。
偏偏叶阡洛问他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是怎么相识的,都闭口不谈。她只知道这些人的身份,而其他的信息渐渐的全部淡去,每每想起都只觉头痛欲裂。
“明知我不记得了,还偏要提起往事,提起了又不肯告诉我前因后果,吊我胃口,真不是君子所为。”
秦墨看叶阡洛生气,便伸�